刘安笑着翻身下马,取来马鞍,双手呈上:“拓跋首领,这是李将军为您打造的上等马鞍,作为白龙马的回礼。”
拓跋锋接过马鞍,双手微微颤抖。
捧起那副马鞍,仔细端详。
马鞍以优质皮革制成,镶嵌着铜饰,做工精细,上面还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玄鸟——那是陇西李氏的家徽。
“好马鞍!好马鞍!”拓跋锋抚摸着马鞍,眼中满是喜爱,“李将军竟如此厚待于我,我拓跋锋何德何能……”
刘安笑道:“拓跋首领不必客气。李将军说,只有这样的马鞍,才配得上白龙那样的神驹。”
拓跋锋哈哈大笑,当即让人将马鞍装在自己的战马上,翻身上去试了试,果然舒适至极,比草原上任何马鞍都好。
“好!太好了!”他策马跑了一圈,回来时满脸兴奋,“刘掌柜,替我谢谢李将军!这份情,我拓跋锋记下了!”
当晚,拓跋部再次燃起篝火,宰杀了三只肥羊,款待远道而来的客人。
酒过三巡,拓跋锋放下酒碗,看向张横等人,目光灼灼:“张屯长,李将军信中说,你们是来帮我练兵的?”
张横起身,抱拳道:“正是。末将张横,曾在并州边军任屯长,临河之战随李将军立过功。李将军有令,让我等十人,将拓跋部的勇士,练成能打仗的兵!”
拓跋锋大喜,连连点头:“好!好!有你们相助,我拓跋部何愁不兴!”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眼中闪过杀意:“实不相瞒,我早就想对久贺部动手了。去年冬天,久贺力那狗贼趁大雪封路,强占了我拓跋部最好的牧场。我当时忍了,因为打不过。但现在——”
他握紧拳头,一字一句道:“我要让他连本带利,都吐出来!”
张横与刘安对视一眼,缓缓道:“拓跋首领有此决心,末将必当鼎力相助。不过——李将军有言在先,拓跋部的扩张策略,应是‘先小后大、先弱后强’。久贺部与拓跋部规模相当,正是第一个目标。但动手之前,需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拓跋锋问。
张横站起身,走到帐中空地上,从怀中取出一张粗糙的地图,铺在地上。
“第一,练兵。”他指着地图,“拓跋部目前有控弦之士八百,但这些人只是牧民,不是战士。他们骑射娴熟,但不懂队列、不懂配合、不懂战场指挥。给我一个月,我能将这八百人,练成一支令行禁止的精兵。”
“第二,情报。”他看向拓跋锋,“久贺部有多少人?控弦之士多少?首领久贺力的性情如何?他的营地如何布防?夜间巡逻的路线是什么?这些,都要摸清楚。”
拓跋锋点头,沉声道:“久贺部人口约四千,控弦之士近千。首领久贺力,四十出头,性暴烈,好饮酒,每晚必醉。他的营地设在河边,四面开阔,没有天然屏障。夜间巡逻的,不过二三十人,且巡逻路线固定,子时换岗时有一刻钟的空档。”
张横眼睛一亮,赞道:“拓跋首领果然有心!这些情报,正是用兵的关键。”
他指着地图,继续道:“既有这些情报,末将有一策,供首领参详——夜袭。”
“夜袭?”拓跋锋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张横点头,沉声道:“久贺力既然性暴烈,好饮酒,每晚必醉。这正是他的致命弱点。我军可趁其酒醉熟睡之际,以精骑突袭其营地。先杀巡逻哨,再直取中军大帐。久贺力一死,其部众必乱。届时我军主力杀入,可一举破敌!”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夜袭的关键,在于‘突然’二字。我军需在子时换岗的那一刻钟空档,悄无声息地接近营地。巡逻哨必须一击必杀,不能让他们发出警报。冲入营地后,要直取中军大帐,不可恋战。”
拓跋锋听得也不由点头:“张屯长好计策!就按你说的办!”
他转身看向刘安:“刘掌柜?”
刘安笑道:“三十车货物,精盐、铁器、布帛,还有——兵器五百套。”
拓跋锋眼中光芒爆闪:“兵器?什么样的兵器?”
刘安一挥手,帐外几个护卫抬进来几个大木箱,打开盖子。
箱中,整整齐齐码着弯刀、长矛、箭矢,刃口寒光凛冽,显然是上等货色。
拓跋锋拿起一柄弯刀,抽出刀鞘,刀身在火光映照下流转着幽冷的光芒。他挥舞了两下,破风声刺耳,满意点头:“好刀!比我们部落铁匠打造的强十倍!”
他又拿起一支箭矢,箭头锋利,箭杆笔直,箭羽整齐。
“好!太好了!”拓跋锋放下兵器,转身对帐中众人道,“有了这些兵器,有了张屯长他们帮忙练兵,我拓跋部,何愁不能壮大!”
帐中众人齐声应和,气氛热烈至极。
………
接下来的一个月,拓跋部驻地变成了一个大兵营。
张横将八百控弦之士重新编组:精选一百名最勇猛的战士,组成“狼骑卫队”,作为核心突击力量,由拓跋锋亲自统领;其余七百人按十人一什、百人一队编组,由张横和另外九名老兵分头训练。
训练从清晨持续到黄昏,内容包括队列、骑射、格斗、战场指挥。那些拓跋部的青壮起初还有些不习惯——他们世代游牧,骑射娴熟,却从未练过什么“队列”“阵型”。但在张横等人的严格督促下,一个月下来,已经能列成整齐的方阵,令行禁止,进退有序。
更重要的是,那五百套兵器的到来,让拓跋部的战斗力有了质的飞跃。以前,许多牧民用的还是骨箭、石斧,甚至削尖的木棍。如今,人人都有铁刀、铁矛、铁箭头,装备水平一下子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一个月后,拓跋锋亲自检验训练成果。
八百控弦之士列阵于草原之上,刀枪如林,旗帜飘扬。随着拓跋锋一声令下,他们策马冲锋,箭如雨下,阵型变换,进退自如。
“好!”拓跋锋策马立于阵前,看着这支焕然一新的队伍,心中豪情万丈。
他拔马转身,目光投向西南方向。
那里,是久贺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