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渊与夏侯惇是族兄弟,性格更显跳脱,笑道:“元让兄说得对!咱们在谯县,整天就是骑马射猎、喝酒打架,能有什么出息?不如去洛阳,真刀真枪搏个功名!听说那擂台比武,连胜十场就是军侯!嘿嘿,我倒是想试试,洛阳的好汉,有多少能接我夏侯妙才三箭!”
曹仁作为几人中最为沉稳者,沉吟片刻,缓缓道:“孟德兄长的意思,我明白。如今朝中宦官当道,世家倾轧,咱们这些地方豪强子弟,若无特殊机缘,确实难有作为。卫将军李雄北疆大捷,圣眷正隆,又广开招贤之门,确是机会。”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北方:“只是,此去洛阳,非比寻常。咱们不仅要凭本事,更要谨慎行事。孟德兄长在信中虽未明言,但我能感觉到,他对那位卫将军……似乎颇为忌惮,又颇为欣赏。”
夏侯惇皱眉:“子孝的意思是?”
曹仁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我的意思是,去,一定要去。这是咱们兄弟改变命运的机会。但到了洛阳,一切需听孟德兄长安排,不可莽撞。重要的是,让卫将军看到咱们的本事,让他愿意用咱们。”
曹仁点头:“三日后,咱们一起出发。元让、妙才,你们去通知夏侯氏其他愿意同去的兄弟。子廉,你去准备车马盘缠。”
“好!”
众人应声,各自散去准备。
曹仁独坐堂中,再次拿起曹操的信,目光落在“李雄”二字上,低声自语:“卫将军李雄……你究竟是何等人物,能让孟德兄长都如此重视?”
……
徐州。
县尉署内,孙坚正与三个兄弟围炉而坐。
程普、黄盖、韩当,都是孙坚在任上结交的豪杰,个个勇武过人,对孙坚忠心耿耿。
此刻,四人面前摊开的,正是那份招兵告示。
孙坚年约二十六七,容貌英伟,阔面重颐,一身县尉官服穿在身上,却掩不住那股草莽豪气。他手指轻敲案几,眼中精光闪烁。
“文台兄,这机会千载难逢啊!”程普性子最急,激动道,“你在徐州做个县尉,剿剿山贼,何时能出头?如今朝廷招兵,卫将军李雄主持,待遇如此优厚,还能凭军功晋升!以兄长的本事,去了洛阳,定能一飞冲天!”
黄盖抚着短须,沉声道:“德谋说得对。文台兄有万夫不当之勇,又通晓兵法,窝在这徐州,太屈才了。如今北疆不稳,正是男儿建功立业之时。”
韩当话不多,只重重点头:“我听兄长的。”
孙坚看着三位兄弟,心中暖流涌动。
他孙坚,字文台,吴郡富春人,自称是孙武之后。少年时便以勇武闻名乡里,十七岁随父乘船至钱塘,遇海贼劫掠商旅,他独自提刀上岸,扬声呼喊,指挥若定,吓得海贼以为官兵至,弃财物而逃,由此声名大噪。
后来被郡府征召为假尉,因剿匪有功,迁为县丞,又因叛乱,升为县尉。
可县尉,已是寒门子弟的极限。
若无特殊机遇,他孙坚这辈子,恐怕就止步于此了。
如今,机遇来了。
“卫将军李雄……”孙坚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北疆大破鲜卑、匈奴联军,阵斩鲜卑一部大人,名震天下。如此人物,却广开招贤之门,不问出身,只问才能……”
他抬起头,眼中燃起熊熊火焰:“此等胸襟,此等气魄,方是真英雄!我孙文台,当去洛阳,会一会这位卫将军!”
程普大喜:“兄长决定了?”
“决定了!”孙坚霍然起身,“不过,不是我们四人去。”
他看向三位兄弟,沉声道:“德谋、公覆、义公,你们三人,各去挑选十名最勇武、最忠心的部曲,咱们带三十人,一起去洛阳!”
黄盖一愣:“带这么多人?兄长,咱们的盘缠……”
孙坚笑了,笑容中带着豪迈:“盘缠不够,就去借!去当!我孙文台此行,要么在洛阳搏个封侯拜将,要么就埋骨他乡!三十人,是咱们的底气,也是咱们的决心!要让卫将军看看,我孙坚不是单枪匹马去求个前程,而是带着兄弟、带着部曲,去为他效力!”
程普、黄盖、韩当闻言,热血沸腾,齐声抱拳:“愿随兄长,共赴洛阳!”
“好!”孙坚大手一挥,“十日内,准备好一切。咱们腊月底出发,赶在正月十五前,抵达洛阳!”
……
洛阳,西郊大营。
李雄站在新搭建的点将台上,望着下方正在平整土地、修建营房的数千民夫,以及远处正在操练的玄甲营将士,神色平静。
黄忠、张耀侍立身后。
“主公,招兵告示已传遍各州郡。”黄忠禀报道,“据各地传来的消息,应募者甚众。预计正月开始,便会陆续有青壮抵达洛阳。”
李雄点头:“营房修建进度如何?”
黄忠道:“已建成可容纳三千人的营房,另有七千人的营房正在赶工,正月前应能完工。校场、擂台、箭靶场等设施,也已基本就绪。”
“擂台比武的规则,定了吗?”李雄问。
张耀年轻气盛,对擂台之事最是上心,忙道:“回表兄,已初步拟定:设步战、骑战、箭术三项。步战可用木制兵器,点到为止;骑战需真马真枪,但枪头包布蘸石灰;箭术分固定靶、移动靶、骑射三种。每项比试,连胜三场可为什长,连胜五场可为屯长,连胜十场可为军侯。若有特殊才能,如善训马、精匠造等,可单独考核。”
李雄沉吟片刻,道:“再加一条:凡连胜十五场者,可直接来见我,我亲自考较,若真有才,可破格提拔为校尉。”
“校尉?”张耀一惊,“表兄,这……会不会太过了?”
李雄笑了:“明远,你要知道,这天下藏龙卧虎。咱们既然要招贤,就要有容人之量。若真有能连胜十五场的绝世猛将,一个校尉之位,不算什么。”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深意:“更何况,我要的不仅是勇夫,更是能统兵、能治军的将才。擂台比武,可看勇力;但要为校尉,还需考较兵法、谋略、治军之能。”
张耀恍然:“表兄思虑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