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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婚礼现场,系统让我别叫她嫂子 > 第166章 出了这个门,还是叫沈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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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出了这个门,还是叫沈老师

闹钟还没响,沈楚幼便睁开了眼。

窗帘缝里透进一层灰蒙蒙的晨光,天色已然亮透了。

她平躺在微凉的床单上,脑子里空白了短短几秒,昨夜客厅里的画面便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沈楚幼猛地闭紧双眼,拉起薄被蒙住了整张脸。

这辈子的体面算是彻底砸了个干净。

昨晚她不仅没躲进房间,甚至还主动走回客厅命令陈野别动,末了还嫌弃人家跟块木头一样。更要命的是,昨夜折腾到后半宿,残存的那点酒意早就散得一干二净,她脑子清醒得可怕。

没法赖给酒精,没法推给游戏,更怪不到陈野头上。

全都是她自己选的。

在被子里闷了足足十几秒,沈楚幼才认命般地掀开被子坐起身。目光扫过房门时,她的动作骤然顿住。

门把手保持着水平状态,昨晚临睡前……她根本没有反锁。

心跳冷不丁漏了一拍。可门外的客厅静了一整夜,陈野自始至终没有半点越界推门的动静。

意识到这一点,沈楚幼抿紧了唇角,心底那团乱麻般的别扭与羞耻,反倒奇异地沉下来几分踏实。

踩着拖鞋下床,迈开步子时右膝依然带着细微的酸胀,但比起昨晚已经轻省了太多。她低头看了看,膝盖外侧只残留着一小块浅浅的淡红。

正准备去洗漱,床头的手机震动起来。

群聊消息跳在屏幕上:

【李知妍:沈老师,我醒了,没什么大碍,就是脑袋还有点沉。】

紧接着是张琳:

【我也活着![双手合十]】

沈楚幼迅速收拾好神情,指尖在键盘上敲打:

【先多喝温水,洗漱完吃点清淡的。两个人一起回学校,路上注意安全。】

李知妍很快发来【收到】,张琳也跟着回了句【遵命,沈老师】。

沈楚幼正准备关掉屏幕,李知妍冷不丁又弹出来一条:

【对了沈老师,陈教练昨晚后来怎么办的?】

卧室内刹那间陷入死寂。

沈楚幼的手指僵在屏幕上方,呼吸微屏。昨晚怎么处理的?跟她回了家、占了她家沙发、凌晨三点被她抓着质问、最后还扣着她的手腕把她吻得喘不过气来。镜子里的女人长发微乱,穿着松垮的浅灰色棉质居家服,颊侧迅速浮起一层薄红。

她定下心神,冷淡地回了三个字:

【他没事。】

张琳几乎是秒回:

【?】

【就这?】

沈楚幼眉头一跳:

【不然呢?】

张琳发了个摸下巴的表情:

【我就是随口问问嘛,昨晚下楼那会儿,我依稀看见陈教练好像还在后头等你呢。】

沈楚幼面不改色敲字:

【你不是说自己喝断片了?】

张琳发来一串省略号。

沈楚幼没再给她们顺藤摸瓜的机会:

【头晕就少看手机,吃完东西赶紧回学校报到。】

按灭屏幕,她将手机随手扔在床头柜上。深吸了一口气,沈楚幼伸手拧开房门。

客厅的窗帘遮了大半,晨光微弱。高大的男人斜斜陷在浅灰色的布艺沙发里,薄毯只搭到腰腹,长腿因空间局促而微微曲起,昨晚被她扔出去的那只黄色鸭子抱枕,此刻正老老实实垫在他脑后。

男人呼吸绵长,睡得异常沉稳。

沈楚幼在门口站了片刻,看着眼前这张棱角分明的侧脸,心头莫名泛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意。自己在屋里辗转反侧了大半夜,这混蛋倒是没心没肺,倒头就能睡死过去。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先将茶几上的空水杯收进托盘,顺便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七点零三分。

沈楚幼走近沙发,本来打算直接把人叫醒,可脑海里偏又撞出昨晚陈野最后那声沙哑低沉的“晚安,沈楚幼”,耳廓顿时一阵发烫。

她抬手拍了拍沙发靠背:“醒醒,起床了。”

没动静。

沈楚幼加重了力道:“陈野。”

沙发上的男人眼睫微颤,两秒后睁开漆黑的眸子。第一眼便对上了站在眼前的沈楚幼——长发松散搭在肩头,未施粉黛,一身素净宽大的浅灰家居服,少了平日在学校行政楼里那种紧绷的距离感。

陈野定定看了她两秒,嗓音微哑:“早。”

沈楚幼别开视线:“已经七点了。”

“嗯。”陈野抬手揉了揉颈后,撑着沙发坐起身来,神色不见丝毫宿醉或缺觉的颓丧。他活动了一下宽阔的肩膀,目光扫过身下,“你这沙发还行,不算太硬。”

“让你借宿几个钟头,不是请你来写家具测评的。”

陈野侧过头扫着她紧绷的下颌线:“大清早的,沈老师火气就这么旺?”

沈楚幼身形骤然一僵:“……谁让你叫沈老师了?”

陈野唇角微勾,故意停顿了一瞬,字正腔圆地吐出三个字:

“沈楚幼。”

低沉的嗓音砸进静谧的客厅,沈楚幼的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自己的名字听过了二十八年,从家里长辈到学校领导都这么叫,可被陈野用这种似笑非笑的腔调叫出来,偏偏带着一股说不出的侵略感。

她强撑着冷淡的气场:“洗漱去,准备吃早饭。”

陈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餐桌:“吃空气?”

“楼下有早餐铺子,我点外卖送上来。”沈楚幼低头划开手机,“豆浆、包子、茶叶蛋,想吃什么?”

陈野眼底带笑:“还管饭?”

“昨晚是我把你领回来的,总不能真让你空着肚子赶车。”沈楚幼手指飞快确认着订单,“免得回头又说学校招待不周。”

“行,沈老师考虑周全。”

沈楚幼抬眼睨他:“陈野,你不说话的时候,其实比现在顺眼得多。”

陈野失笑:“这评价挺高。”

“所以去洗脸,闭嘴。”

一刻钟后,两袋热腾腾的早点送上了楼。

洗手间里水声停歇,陈野走出来在餐桌对面拉开椅子坐下。此时沈楚幼已经将长发简单束在脑后,露出光洁优美的天鹅颈。晨光落在两人之间,面对面吃着早点,屋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旁人。

没有李知妍的八卦打探,没有张琳的挤眉弄眼,更没有学校层层规矩的架子。这种寻常夫妻般的琐碎晨光,反倒比昨晚那场近乎荒唐的深吻还要让人局促。

陈野倒是一点不认生,抓起肉包咬了一大口:“味道不错。”

“老店,开了十几年了。”沈楚幼咬着吸管抿了口热豆浆,看他吃得从容自若,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你昨晚……睡得挺踏实?”

陈野抬眼看她:“不然呢,认床?”

沈楚幼握着豆浆杯的指节紧了紧:“没什么。”

“你失眠了?”陈野目光落在她眼睑下极淡的青影上,“黑眼圈都快挂不住了。”

沈楚幼下意识抬手碰了一下眼眶,却正撞见陈野眼底压不住的笑意,手瞬间僵在半空:“你又诈我?”

“沈老师平时不是挺敏锐的么。”

“陈野!”

“嘘。”陈野拿筷子点了点紧闭的防盗门,“老居民楼隔音差,大早上的别扰民。”

沈楚幼一口气生生噎在嗓子眼里,暗暗咬牙。她真是昏了头才会留这男人在家里吃早饭。

陈野咽下最后一口包子,顺手按亮手机看了一眼购票界面。沈楚幼瞥见屏幕上的列车班次,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看好车次了?”

“嗯,七点五十的高铁,时间充裕。”

“买票了?”

“买完了。”

沈楚幼低头剥开手里的水煮蛋:“那还挺赶。”

陈野靠向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沈老师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昨晚是昨晚。”鸡蛋壳被她捏得细碎,沈楚幼深吸一口气,抬眸对上他的视线,“今天既然天亮了,有些公私界限就得提前说明白。”

“洗耳恭听。”

“在学校里,你依然是外聘体能指导,我依然是行政对接老师。”沈楚幼字句清晰,极力维持着理智的轮廓,“昨晚是意外,别把私人情绪带到公事上去,更不准在学生面前表现得跟以前不一样。”

陈野将空掉的纸杯捏扁扔进垃圾袋,神色平静:“就这?”

“就这。”

“行,听你的。”

这副毫无异议的态度反倒让沈楚幼愣住了,她原本打好了满腹的腹稿去应对他的调侃或趁机索要名分,结果陈野全然没有纠缠的意思。这种收放自如的冷静,像是一记重拳砸在了棉花上,堵得她胸口一阵发闷。

吃完早饭,沈楚幼起身收拾桌面,陈野很自然地上前去接桌上的垃圾袋,两人的指尖在塑料袋边缘轻轻蹭了一下。

极短暂的触碰,沈楚幼整个人却像是过电般滞了半秒。

明明昨夜连最隐秘的唇齿相依都经历过了,青天白日之下,一点皮肉碰触反倒让人阵脚大乱。她触电般收回手:“你去收拾自己的随身物品。”

陈野失笑:“我就一件厚外套,还要怎么收拾?”

“还有洗漱间的牙刷。”

“一次性的,顺手扔了就是。”

陈野转头走向卫生间,正要把那支简易牙刷丢进废纸篓,沈楚幼的声音冷不丁从背后追了过来:

“先放着吧。”

陈野动作一顿,回过头看她。

沈楚幼耳根登时烧了起来,一次性用品留下来算怎么回事?活脱脱像是在给外宿的野男人预留长线。她强撑着严谨的声线迅速找补:“我是说……一次性塑料难降解,随手扔在洗手间容易堵漏,先搁镜柜最下层,晚上我分类打扫。”

陈野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垂上梭巡了两秒,没拆穿这蹩脚的说辞,从善如流地将牙刷搁进柜角:“听房东安排。”

七点三十分,沈楚幼换好了出门的装束。

修身利落的铅笔裤、熨帖平整的米白衬衫,外罩一件知性的浅灰风衣,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在穿衣镜前确认过妆容后,那个恪尽职守、温和克制的沈老师再次严丝合缝地扣回了壳子里。

陈野套上黑色厚外套,拎起随身钥匙,侧目打量了她一眼:“换装挺利落。”

“什么换装?”

“刚才还是沈楚幼,出门就变沈老师了。”

沈楚幼挎上皮包,踩着中跟鞋走向玄关:“出了这个门,本来就只有沈老师。”

陈野弯腰穿鞋,语调轻漫:“行,沈老师。”

明明是规矩得挑不出毛病的称呼,从他嘴里吐出来,偏偏带着一股暗戳戳的戏弄感。

两人一前一后步出单元门。初秋的家属院已然热闹起来,晨练的老人、提着菜篮的家属络绎不绝。沈楚幼不自觉地把脊背挺得极直,原本并肩的距离也被她刻意拉开了半步。

值班的老保安正端着搪瓷缸站在栏杆旁喝茶,冷不丁瞥见沈楚幼身后跟着一个宽肩阔背的年轻男人,脸色顿时精彩起来。

“沈老师,今天走这么早啊?”

“李叔,去学校处理点流程。”沈楚幼勉强颔首。

老保安的视线在陈野身上来回打量,昨晚后半夜进院子、清早原模原样走出来的成年男女,落在老住户眼里怎么看都透着端倪。沈楚幼正心慌得不知该如何搪塞,陈野已经神色坦然地接了话茬:

“昨晚高铁停运赶回江州,沈老师热心肠,腾出客厅沙发借我应付了几个小时,江州艺大的老师确实尽责。”

老保安愣了愣,随即咧开嘴大笑:“原来是这么回事!年轻人出门在外不容易,沈老师向来心善!”

沈楚幼转头狠狠瞪了陈野一眼,脚下生风地快步迈出了院门。

走到背人的拐角处,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非要提睡沙发的事吗?!”

陈野挑眉:“不然呢?难道说我大半夜敲门是进去给你修水管的?”

沈楚幼被噎得哑口无言,半晌才硬邦邦丢下一句:“反正……以后在外头少多嘴。”

陈野脚步放慢了半拍,侧头看她:“以后?”

沈楚幼身形一僵。

这两个字一出口,几乎等于单方面默认了还会有下一次的踏足。她呼吸微窒,连忙欲盖弥彰地别过头:“口误,我是说在学校对接工作的时候。”

陈野低低笑了两声,倒没继续把她往绝路上逼。

走到人行道十字路口,两人的路线正式岔开。一侧通往艺术大学南门,另一侧直奔地铁站。

沈楚幼停下脚步,重新摆出公事公办的神情:“我先走了。”

“路上慢点。”

“到了临江……”沈楚幼话音一顿,似乎意识到这句叮嘱越了界,抿了抿唇,生生咽了回去,“算了,路上注意安全。”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踩着高跟鞋朝学校走去。

陈野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站在人行道口目送那道纤细的身影隐没在梧桐树荫下。刚走出去几十步,兜里的手机突然短促地震动了一下。

他摸出手机,屏幕上跳出沈楚幼发来的消息。

只有五个字:

【到了说一声。】

陈野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单手敲击屏幕:

【沈老师对校外合作人员的安全这么上心?】

不过十秒,对面便砸过来极其生硬的四个字:

【安全管理。】

陈野回了句【懂了】。

紧接着,对话框里又补过来两条极具威慑力却满是心虚的警告:

【还有。】

【出了这道门,人前人后,都只准叫沈老师。】

陈野失笑,顺着她的脾气回了过去:

【遵命,沈老师。】

穿过校门的沈楚幼握着发烫的手机,盯着屏幕上那个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称谓,心口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站在行政楼前的树荫下,看着那个已经没有新动静的对话框,指尖在键盘上悬停良久。终究,那股压抑在心底的任性压过了刻板的体面,她在最后那一栏里飞快地补上了一句:

【下次再来江州,提前一天跟我说。】

点击发送。

屏幕微光闪动,沈楚幼没有再撤回,将手机严严实实收进大衣口袋,快步踏上了行政楼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