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了一晚上，就研究出这么个东西？”
陈野这句话一落下，整个篮球馆足足安静了好几秒。阿哲的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只死苍蝇，旁边几个篮球队员更是双手摸头。
人群后面，李知妍和张琳已经彻底有些绷不住，捂着嘴扑哧笑了出来，笑得一个比一个心虚。
张琳男朋友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有这么好笑吗？”
“没有没有。”张琳赶紧摆手，死死咬着唇，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李知妍更绝，干脆背过身去，薄薄的肩胛骨一抖一抖的。
这事真没法解释。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告诉他们，昨晚这帮兄弟在研究怎么消耗陈野的时候，她们两个女人也在酒店的床榻间研究着同一个课题。
结果双方不仅得出的结论高度一致，最后甚至连结局都如出一辙。
谁也别嘲笑谁。
就在气氛陷入诡异的尴尬时，人群里忽然响起一道清脆的女声。
“陈教练！”
陈野刚拧紧手中的矿泉水瓶，闻声抬眼。一个穿着白色百褶短裙的女生已经举着手机挤了过来，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亮晶晶的，修长的双腿在球场灯光下白得有些晃眼。
“能不能合个照啊？”
陈野撩眼扫了她一下：“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呀！我之前就刷到过你，刚才看你打球都没敢认，没想到真人比视频里还帅！”
话音刚落，旁边几个原本只是凑热闹的女生也纷纷挤了过来，软声细语地围了上去。
“我也要拍！”
“陈教练，我刚才录了你最后一球，那个背后运球简直帅炸了，能不能一起合一张呀？”
香风扑面，原本围在球场边看热闹的女生们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一样，一蜂窝似地往陈野身边靠。
不过片刻工夫，陈野身边就围了七八个年轻漂亮的妹子，身段一个比一个婀娜。
原本站在阿哲身边的几个篮球队男生瞬间被挤到了最外围，一个个干瞪着眼。
阿哲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看着被众星捧月般包围的陈野，脸色简直难看到了极点。刚刚打成十一比一也就罢了，现在连围观的妹子都全跑对面去了，这场球输得简直连底裤都不剩。
这怎么能允许！平常自己作为校队的高手，都是被女生包围的存在！
现在这些女学生反而围着陈野，这让阿哲有种带帽子的感觉。
就在这是，阿哲看向李知妍，发现李知妍依旧坐在原位，心里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知妍还是忠于自己的。
陈野倒是一脸风轻淡云。有人要合照他就戳在那儿配合一下，主打一个与人为善。
甚至还有个胆大的女生不知从哪翻出一支记号笔，娇羞地递到他面朝前：“陈教练，能给我签个名吗？”
陈野挑眉看她：“我又不是什么明星。”
“以后肯定就是了嘛。”女生笑嘻嘻地把白色手机壳递过去，身子几乎要贴到他怀里，“就签在上面，拜托啦。”
陈野懒得跟她扭捏，接过笔刷刷写下两个字。结果这一开口子不要紧，旁边立刻又塞过来两只散发着香气的手机壳，娇嗔声响成一片。
“我也要！”
“陈教练给我写这里！”
有个妹子自信的挺着胸膛。
不远处，李知妍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干净，旁边的张琳也不笑了。
两个女人并排站着，眼睁睁看着一群年轻貌美的妹子恨不得贴到陈野怀里去，小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微妙而冰冷。
尤其是那个身材高挑的白裙女生，拍照时明明旁边空得很，却非要斜斜地往陈野肩膀上靠，胸前软乎乎的起伏几乎要蹭上陈野的胳膊。
李知妍的眼皮狠狠跳了跳，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狐狸精。拍照就拍照，身子是没长骨头吗？
旁边的张琳也暗骂了一声骚包，眼珠子直勾勾盯着那只快要碰到陈野手臂的手。
两人扭头发狠地对视了一眼，破天荒地达成了某种神圣的默契，下一秒便抬腿跨了过去。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李知妍直接横插进人群中间，搬出艺术团长的架势挡在陈野身前，“陈教练三点还有课，别全堵在这里影响他休息。”
张琳也十分自然地守在了另一侧，眼神凌厉地扫过四周：“拍完的往外退一退，让个道，全挤在这儿像什么话？”
刚才要签名的女生奇怪地瞅了李知妍一眼：“学姐，你是陈教练的助理啊？”
“什么助理！”李知妍下意识挺直了纤细的腰肢反驳道，“我是艺术团团长，他一会儿要去给我们上课！”
这句话一出，围观的妹子们立马抓住了重点，眼神唰地亮了起来。
“上课？陈教练居然还在学校带课啊？”
“学姐，陈教练带的是什么课呀？”
李知妍心头突地一跳，隐隐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体能训练课，只针对艺术团内部。”
最开始要合照的白裙女生眼珠子一转，语气软绵绵地打听：“艺术团成员都能上吗？”
“目前是。”
“那非艺术团的呢？”
陈野在后面顺手拧开水瓶喝了一口，随口接道：“不上。”
白裙女生愣了一秒，随即嫣然一笑：“那我现在申请加入艺术团还来得及吗？”
李知妍：“？”
张琳：“？”
场面骤然安静了半秒，紧接着人群里竟然炸开了锅，几个原本作壁上观的妹子也纷纷围了上来。
“学姐，艺术团最近还招新吗？我舞蹈基础还不错！”
“主持组收人吗？我以前参加过主持活动！”
“我以前也学过舞蹈，能不能报名？”
李知妍整个人都有些发蒙。这帮女人疯了吧？她当了这么久艺术团长，什么时候见过这种蜂拥而至的盛况？
以前每到招新季，她带着几个副队长又是剪宣传片、又是跑各个群里吆喝，碰到几个条件好、长得漂亮的妹子，还得主动去问。人家还动不动就以“课程太忙”、“社团活动太累”为由推托，有几个条件好的更是压根看不上艺术团。
结果现在呢？陈野不过轻飘飘抛出一句“非艺术团成员不上”，这群平素高傲的妹子居然现场抢着要报名？
“你们……”李知妍嘴角微微抽搐，眼神复杂，“艺术团可不是健身房。”
白裙女生小脸一正，义正言辞道：“我知道呀，我本来就挺喜欢艺术的，顺便还能跟着陈教练锻炼下身体。”
李知妍死死盯着她，眼神仿佛能看穿人心。女生被看懂了心思，心虚地捏了捏裙角，偏过头去不敢看她。
我信你个鬼。李知妍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陈野懒得理会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伸手看了眼腕表：“走了，马上三点。”
说完，他拎着矿泉水罐，迈着修长的腿径直朝馆外走去。围着的一群妹子下意识要跟上去，李知妍眼疾手快，张开双臂直接拦在了路中间。
“干嘛去啊？”
“去舞蹈房看陈教练上课呀。”
“不行。”李知妍斩钉截铁。
“凭什么呀学姐？”
“内部封闭式训练，非艺术团成员一律不得入内。”李知妍拿捏出团长的威严，声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张琳抱着手臂立在旁边，煞有介事地点头附和：“对，内部训练，谢绝参观。”
两个身段婀娜的女人此刻就像两块门神，硬生生把后面那群蠢蠢欲动的妹子全卡在死角里。
陈野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睨了她们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俩今天改行跑这儿给我当保镖了？”
张琳俏脸微红，小声嘟囔：“谁稀罕给你当保镖……”
李知妍则是脖子一梗，理直气壮道：“我这是严格维持艺术团的日常训练秩序，防止某些不相干的人打扰教学。”
“行。”陈野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那你这个团长当得挺敬业。”
李知妍听出了他话里的戏谑，暗暗咬了咬银牙，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
几分钟后，艺术楼一号舞蹈房。
二十五名团员已经全部换好了训练服。陈野刚一推门进去，原本安静的舞蹈房顿时爆发出阵阵尖叫与骚动。
“陈教练！听说你刚才打比赛去了，赢了吗？”
“多少比多少啊？刚才群里都有人发了！”
陈野走到墙边把矿泉水一放，语气平淡：“十一比一。”
“卧槽！真的假的！”
“十一比一？那个阿哲就拿了一分？”
舞蹈房瞬间沸腾了，几个正贴着压腿杠压腿的妹子连动作都顾不上做，美眸里全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我就知道陈教练出马肯定秒杀！”
“谁刚才还怀疑陈教练力量大打不好篮球的？出来打脸！”
李知妍此时也换了一身紧身训练服走进来，贴身的剪裁将她姣好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见屋里乱成一团，她连忙拍了拍手打断：“好了好了！比赛都过去了，收收心准备训练！”
陈野侧头看她：“今天这么积极？”
“我是团长，当然要身先士卒。”李知妍挺了挺沉甸甸的胸膛，嘴上一本正经，心里却还在犯嘀咕，脑海里全是刚才篮球馆外那个恨不得贴在陈野身上的白裙女生，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陈野没心思理会她这点小九九，拍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老规矩，先热身。有旧伤的那三个按之前的降强度方案来，其他人不许偷懒，也不许私自加量。”
众人应了一声迅速散开，动感的音乐随之响起。
让人惊讶的是，陈野刚刚打完一场高强度的单挑，此刻竟像个没事人一样，呼吸平稳异常，连额前都没有挂多少汗珠。他游刃有余地在人群中巡视，时不时纠正动作，亲自示范时身形挺拔矫健，看得不少女生面红耳赤。
半个小时过去，陈野依然脸色如常，反倒是舞蹈房里的妹子们一个个香汗淋漓，娇喘连连。
张琳趴在瑜伽垫上做完最后一组支撑，整个人累得瘫在垫子上直哼哼。她偷偷抬眼看向不远处挺拔的陈野，眼神里满是震撼与复杂。
昨晚在酒店折腾到那么晚，今天下午又刚去篮球馆以碾压之势虐了阿哲，现在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带二十五个人做魔鬼训练……这体力简直就是个不知疲倦的怪物。
张琳刚冒出这个念头，视线正好与旁边的李知妍撞了个正着。两人无声地对视了两秒，显然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联想，李知妍脸一红，赶忙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不能深想，一想昨晚的事腿就发软。
正当训练有序推进时，舞蹈房的木门忽然被轻轻敲响，探进来一颗好看的脑袋。
“那个……请问一下……”
李知妍头也没回地冷声打断：“训练期间，概不接受参观，请回吧。”
门口的女生愣了愣，小声道：“学姐，我不是来参观的。”
李知妍皱眉转过身：“那你干嘛的？”
“我想问问……艺术团现在还招不招人？怎么报名啊？”
李知妍动作一滞。还来？
她刚想抬腿过去把人劝走，岂料门缝越开越大，后面居然呼啦啦又挤进来三四个打扮精致的妹子，一个个探着脑袋往里瞧。
“学姐，我也想问问报名流程！”
“现在还能登记吗？”
舞蹈房里正在抹汗的团员们纷纷停下动作，一脸茫然地看过去。
李知妍面色古怪地走到门边，往走廊上一看，整个人顿时愣在了原地。只见舞蹈房外的走廊里，竟然陆陆续续站了七八个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女生。
而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女生，李知妍有印象。
以前艺术团招新时，她就主动问过对方。对方条件很好，却一直没什么兴趣，理由不是课程忙，就是觉得社团活动太累。
而现在，这个以前请都不太愿意来的女生，正站在舞蹈房门口，笑得格外甜美。
“学姐，听说陈教练以后只给艺术团的人带体能课，是真的吗？”
李知妍的脸色一点点黑了下来：“……”
女生的视线绕过李知妍，精准无比地落在了不远处正拿着水瓶喝水的陈野身上，眼底掠过一抹炽热，随后才转回李知妍脸上，娇声问道：“学姐，我现在报名，还来得及吗？”
随着她这句话落下，身后几个平时条件优越、艺术团以前主动招过都不太积极的妹子也纷纷往前挤了挤。
“我也要报名！”
“学姐先给我登记一个呗！”
李知妍看着眼前这排以前请都请不来的漂亮女生，又回头看了看那边神色自若的陈野，脑海里只剩下一句狂飙的骂脏话。
这帮狐狸精，分明全是冲着陈野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