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琳点头的动作很轻，轻得几乎看不出来，可李知妍还是捕捉到了。
她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不是，你来真的？”
张琳脸红得厉害，刚才点头时鼓起的那点勇气，被李知妍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瞬间又缩了回去：“我就是……有一点。”
“一点？”李知妍都气笑了，“你刚才偷看我视频，看完以后就惦记上了？”
“你说话别这么难听行不行？”张琳压低声音反驳，“什么叫惦记上了？那叫好奇。”
“又好奇？”李知妍抱起胳膊，“你今天所有坏事都是好奇干的是吧？”
张琳被堵得没话说，过了几秒才小声嘀咕：“这能怪我吗？”
李知妍眉毛一下竖了起来：“你再说一遍？”
“不是怪你的意思。”张琳赶紧摆手，往旁边看了眼。舞蹈房里其他人正在自己热身，没人注意这边，她这才把声音压得更低，“你拍的确很吸引人嘛……而且陈野看起来身材太好了吧……”
“停。”李知妍直接打断她。
张琳才说了两句，她心里已经开始发堵，有种自己的珍宝被人觊觎的感觉。尤其想到这女人刚才还把自己的私密视频看了，那股不爽更加明显：“你少研究他。”
张琳一愣，随即眼神变得古怪起来：“不是吧，你护食啊？”
“谁护食了？！”李知妍声音一下拔高。附近两个女生扭头看过来，她立刻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补了一句，“我就是提醒你，你有男朋友。”
空气安静了一秒。张琳上下打量着李知妍，表情越来越精彩：“李知妍，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是不是有点缺乏说服力？你没男朋友？”
李知妍脸唰地红了：“我跟你能一样吗？”
“哪不一样？”
“我……”李知妍张了张嘴，居然被问住了。
阿哲现在确实还是她名义上的男朋友，这点谁都否认不了。偏偏昨天晚上，她又主动订了高层酒店，落地窗前还为了出片专门带了半箱东西。这么一对比，自己好像确实没什么资格站在道德高地上教育张琳。
想到这里，她更烦了：“反正不一样。还有，你看到视频了，你别乱传啊。”
张琳脸上的笑收了些：“我不会的。”
“最好是。”李知妍轻哼一声，“你想归想，别真的打算做什么哦。”
这句话说完，她自己心里都莫名舒服了一点。可张琳接下来一句，又把她弄沉默了。
“但我看你视频后，觉得你也挺累的，难道不需要好闺蜜帮你分担一下吗？有难同档嘛，我帮你，你也会有更好的状态反击呀，我们两个闺蜜齐心协力，肯定能击败陈野的。”
李知妍沉默了，说起来，自己虽然体力已经是艺术团顶尖了，但是比起陈野，还是差远了。
要不，真的让张琳帮帮自己？
就在这时。
聊天框顶端弹出一条消息，是阿哲发的：【明天下午两点半，篮球馆打脸陈野，妍妍到时候你过来看我怎么收拾陈野。我已经跟队里几个兄弟说好了，今晚我们打算再研究一下怎么打他。】
李知妍盯着最后那句话，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旁边张琳探头看完消息，刚想说话，自己口袋里的手机也跟着震了起来。她掏出来看了一眼，表情突然变得有点微妙。
李知妍立刻注意到了：“谁啊？”
张琳无语地把屏幕亮给她看，备注很简单，写着【男朋友】，消息也刚发过来：【晚上不陪你吃饭了。阿哲让我过去一趟，明天他要跟陈野打一对一，刚才我们也看了陈野的表现，看起来也就有点点实力罢了，我们几个帮他研究研究。】
李知妍抬起头：“你男朋友也在篮球队？跟阿哲是队友？”
张琳点头：“嗯。”
李知妍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这女人今天不对劲，原来男朋友也是篮球队的，怪不得之前一直不说具体是谁。
两个人对视一眼，看着自家男朋友发来的“研究战术”通知，同时陷入了沉默。
李知妍把手机收起来，“晚上你跟我一起去见陈野。”
张琳指了指自己，眼睛睁得老大：“你疯了吧？我去见陈教练干嘛？跟你去道歉？”
李知妍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你偷看的是我们两个人的视频，万一你传出去，陈野还以为是我泄露的；第二，你还看了不止一个；第三……”她故意停了两秒，嘴角一点点勾了起来，“你刚才不是还说，你也想试试？怎么，来真的，你就怕了？”
张琳脸刷地炸红：“李知妍！滚啊！”
两人正在小声掐架，舞蹈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稳重的脚步声。原本聊天的众人很快安静下来，只见陈野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身黑色运动服，气势威严。
一进门，陈野的视线先扫了眼墙上的时间，然后看向众人：“还有三分钟，该去厕所的去厕所，三点开始训练之后不要乱跑。”
众人纷纷应声。李知妍也下意识站直了些，张琳却站在旁边，眼神第一次有些不敢往陈野身上落。以前只觉得这是个气场很强、手段极其严苛的陈教练，可现在一看见他，脑子里总会自动蹦出那两段昏暗又暧昧的战报视频。
尤其当陈野从她旁边经过时，张琳整个人都莫名绷了一下。
陈野脚步停住，侧头看她：“你怎么了？”
张琳心脏差点漏跳一拍：“没、没怎么。”
“脸这么红？”
“热的。”
陈野抬头看了眼上方吹着十八度冷风的空调，又看了看她，随口扔下一句：“热就少穿点。”
说完他转身去检查训练垫。
张琳僵在原地，李知妍站在旁边终于没绷住，转过身去肩膀一抖一抖地偷笑，被张琳狠狠掐了一下才勉强忍住。
陈野突然回头：“你俩今天很闲？那就准备训练。”
两人瞬间老实了。
与此同时，学校另一边的篮球馆休息区里，阿哲把手机扔到长椅上，张琳的男朋友和几个篮球队男生正围在旁边，热烈地讨论着明天怎么拉开单打、消耗陈野的体力。
而在舞蹈房这边，李知妍的手机轻轻亮了一下，陈野刚发来了一条微信：【酒店地址。】
李知妍看着屏幕，嘴角慢慢翘起来，随手把手机递到张琳面前。
张琳咽了下口水，看着那行字，心跳突然开始变快。
要真的一起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