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卡卡西在基地大厅里当众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大家,我有一个想法。”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角都的算盘珠子停了。
“我想去木叶。”
“去木叶?”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枇杷十藏眼神凶暗:你小子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小南:弥生啊,你已经到了叛逆期了吗,不应该啊!
很快这些S级叛忍一个个炸开了锅。
蝎:你一个雨之国战场上捡回来的孤儿,去木叶干什么?
鼬:木叶是五大忍村之首,那里很危险的,你去那里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
绝:纯属好奇,看热闹不嫌事大。
佩恩:审视。他知道卡卡西一定有理由,他在等卡卡西自己说。
角都:你在组织里干得好好的,突然要去木叶干什么?这不符合人力资源最优配置原则。
小南:再次望向卡卡西,眼神满是关心,担忧。
“认亲。”卡卡西淡淡吐出两个字。
“认什么亲?”小南皱着眉,显然对这个答案极其不满意,“你在木叶有什么亲可认?”
“很简单,旗木家现在死的一个人都没有了,我想继承旗木家的家产。”
等等,你说什么?旗木朔茂的家产……?!!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大厅里比刚才更安静了。
黑绝那半张脸依旧阴沉,但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角都突然来了兴致,立刻把手里的算盘放到桌上,双手压在账簿上面。
“别停,弥生,说吧,说下去!”
卡卡西就知道角都这老登会上钩的,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旗木朔茂,木叶白牙,三忍都要敬他三分的男人,”
“生前S级任务完成率全忍界第一,他攒下的家底——宅邸、土地、忍具、任务赏金,堪称木叶首富了吧。
后来旗木朔茂自杀,他儿子旗木卡卡西也在宇智波灭族那晚被认定为死亡。
旗木家主系血脉彻底断绝。”
说到这里他眸光一暗,突然有些难受,但角都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所以现在旗木家的遗产是无主之物。被木叶吃绝户了!”角都接过话头,绿色的眼珠里开始浮现出一种贪婪的光芒——
钱钱钱!钱在向我招手!
那是他在计算一笔巨额财富时的本能反应。
角都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头开始拨算盘。
噼里啪啦的声音又快又密,持续了大概半分钟,然后骤然停止。
“按木叶不动产估值标准,旗木家老宅占地至少两百坪,加上任务赏金的累积利息,这笔钱——”
“竟然比我在黑市挂十张S级悬赏令的佣金加起来还多。”
“旗木朔茂,真的是巨富啊!”
角都持续两眼放光,态度与之前判若两人。
“等等,木叶好像还有过户税……”
“木叶不动产过户税率,按本村出身忍者的标准计算应该是十二个百分点。
但如果三代火影特批下能大幅度减免,可能压到八个百分点以下到时候遗产变现的净值——!”
“去吧,弥生,快去继承他的家产,快去,我送你去!”
“角都,安静点。”佩恩道。
像话吗,怎么说也是S级叛忍,为了点钱老脸都不要了。
“弥生,问题是你怎么能拿到这笔钱?你有证据能证明你是旗木家的人吗?”
一旁的枇杷十藏扛着斩首大刀靠在墙边,同样表情严肃。
他是真的很担心,弥生雨狐跑回木叶认亲,万一露馅,下场不是死那么简单。
“这张脸就是证据。”卡卡西指了指自己那张清秀阴柔的面孔,“银发,黑眸,泪痣,五官轮廓——”
“鼬哥和大蛇丸是见过旗木卡卡西的人,他都觉得旗木卡卡西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我查过资料了。
战国的时候,旗木家有一支旁系入赘改姓,流落在外,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所以不管去了哪儿都合理。
几代之后旗木主家碰巧死光了,旁支回来认祖归宗,继承遗产,顺理成章。
只要我做好伪装,不会有问题的。”
卡卡西哀求地看向鼬,试图寻求支持。没想到鼬沉默了一会儿,居然点了一下头。
卡卡西十分欣喜。
这个点头的幅度很小,但以鼬的标准来说,已经算得上是热情洋溢的赞同了。
鼬果然还是宠他。
“除此之外,我还可以去收集情报。”
卡卡西转向佩恩的方向,修长的手指扣在桌面,比了个手势。
他口吻仍然懒漫,却透出几分强势。
“组织下个阶段要捕获尾兽。其中包括九尾,需要有人在木叶内部长期潜伏——
收集人柱力情报、摸清防御部署、建立情报网络。
我以旗木家遗孤的身份回归木叶,凭借我的脸,以及三代火影出于对白牙的愧疚,我就不会有事。
这个身份是最完美的保护伞。
换任何一个人去,都没有我的条件。”
听到这里,佩恩沉默了很久,这个理由足以让他心动。
弥生,小小年纪已经知道为佩恩哥哥分忧了啊!
只是弥生毕竟是弥彦的孩子,他的存在对自己来说过于重要。
很快佩恩开口了,声音低沉。
“我许可了,但你的安全必须是最优先的,所以。”
“让弥生带一只乌鸦。”鼬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平静而克制,冷眸微敛地向佩恩望去,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个答案。
鼬抬起手,一只乌鸦从房梁上无声地落下来,停在他的手腕上。
这只乌鸦和普通的不同,眼睛是深邃的红色。
“它会往返于木叶和基地之间,不受任何结界监控,传讯不需要经过情报网络。”
鼬的手指轻轻拂过乌鸦的羽毛。
乌鸦偏头看了他一眼,展翅飞到了卡卡西肩头,爪子扣住他的衣领,力道柔和,像是早就认识他一样。
“弥生,你要记得定期传回情报。”
“如果乌鸦哪怕只是一次没有按时飞回来。”鼬看向卡卡西,狭长的黑眸瑰丽而深邃,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我都会亲自去木叶。”
“正如鼬所说,”佩恩冷淡道,一双淡紫色的轮回眼望向卡卡西,“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会为了你提前灭掉木叶,打响忍界战争。”
“……好,我一定会小心的,佩恩,你千万别冲动。”卡卡西点头,已是汗流浃背。
喂喂,不要这样啊,我只是回家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而已……你们不要一副随时要杀人放火的样子好吗……虽然你们非常擅长杀人放火!
君麻吕站在卡卡西身后,从刚才起就一声不吭。
直到这时候,他才伸手拽了拽卡卡西的衣角。
“弥生哥,我呢?”
卡卡西低头看他。小孩仰着脸,浅灰色的眼睛里装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一副觉得卡卡西不要他了的可怜样子。
“你什么你,”卡卡西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散漫地笑了一下,“收拾行李去。别落下东西,我不会回来帮你拿的。”
君麻吕愣了一下,然后那张一向表情匮乏的小脸骤然被点亮,像是有人在黑暗里划亮了一根火柴。
过了一会,君麻吕抱着和他差不多大的包裹出现在卡卡西面前:“我准备好了。”
“那就走吧。”
在晓组织众人的瞩目下。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雨幕,晓组织众人含泪相送,自家崽一个人出远门了啊。
一天后的黄昏。
卡卡西穿过了火之国边境的最后一片森林,站在了一道高耸的峭壁旁边。
对面的峭壁顶端,木叶的大门在夕阳里投下巨大的阴影。更远处,火影岩上四张巨大的石像面孔,在金色的光线里沉默地俯瞰着脚下的村子。
君麻吕好奇道:“弥生哥,这就是木叶吗?”
“对,这就是木叶。”
卡卡西扬起一个笑容。
——久违了,木叶。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