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把案件资料摊在桌上，指尖停在第三名受害者的名字旁。
“目击者说有三个人被袭击，现场只找到两个。”
林越看着照片里的道路。
两名伤者已经送医，路面留有血迹和拖痕。
第三个人的手机、鞋子和外套都在现场，却没有找到人。
“报案人说他被拖走了。”
“血迹只到这里。”
林越蹲下身，指着一处被雨水冲淡的暗色痕迹。
“后面没有新的血迹。”
一条把附近路口的监控记录调出来。
“最后一次拍到他，是在下午四点十七分。”
雄介坐在另一张桌旁，手臂缠着检查用的固定带。
他没插话，只盯着地图上的路线。
袭击地点位于河堤附近，四周有施工围挡和临时检修通道。
现场照片中，几道拖痕从路边延伸到河堤下方，随后便被杂乱的轮胎印盖住。
雄介指向照片。
“如果那个人被拖进河里，岸边应该会有更多痕迹。”
“所以报案人说的转移方向未必是真的。”
林越将照片放大。
“先找他最后离开的地方。”
一条调出监控画面。
第三名受害者在被袭击前，曾站在路边查看手机。他的鞋底沾着一层浅色粉尘，和另外两名伤者鞋上的痕迹相同。
“检修通道在这边。”
雄介站起身，手指碰到固定带时皱了下眉。
林越瞥了他一眼。
“伤口不疼？”
“还好。”
“那就跟在后面。”
一条合上资料夹。
“现场由我安排警员搜索，林越负责判断拖痕，五代留在外围。身体有异样就马上退出。”
雄介点头。
三人赶到河堤附近时，警戒线已经拉好。
林越沿着拖痕走了一遍。
痕迹从路边开始，方向朝河堤。
中途有一段明显加深，像是有人拖着重物停留过。
但暗色血迹在这里就断了。
再往后，地面只有一条压过灰尘的浅印，宽度和方向都不对。
“后面是车轮。”
一条走到他身旁。
“有人用沾血的东西拖了一段，再用车辆压过，把方向改向河边。”
雄介看着那段拖痕。
“那个人可能还在附近。”
“你看这一处。”
林越指向河堤边的金属栏杆。
栏杆底部有一条新鲜划痕，角度向上。
“如果有人从这里被拖下去，划痕应该在另一面。”
雄介蹲下，观察栏杆与路面的间隙。
“东西是从河堤下面拖上来的。”
一条立刻示意警员沿下方搜索。
几名警员顺着堤岸往前走，没多久便发现一条通向检修井的窄路。
井盖边缘有新鲜的擦痕。
林越伸手触了一下，确认盖板仍有余温。
“刚挪开不久。”
一条让人先检查井内情况。
林越用感知扫过井盖下方。
里面有一股微弱的生命反应。
“有人在下面。”
检修井空间狭窄，井梯上还缠着细线。
警员刚准备下去，林越抬手拦住。
“先别碰线。”
他用醒剑挑开线头，顺着井口看下去。
下面传来微弱的敲击声。
“听得到吗？我们在上面。”
“听得到……”
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虚弱。
救援人员很快放下绳索。
雄介站在井口边，帮忙稳定绳索，目光一直留意下面的动静。
伤者被拉上来时，衣服沾满灰土，手腕上有一道被勒出的伤痕。
他意识尚清楚，呼吸也还算平稳。
一条让急救人员先检查，随后问他看见了什么。
“怪物把我拖到这里，检查了我的鞋底。”
伤者缓了口气。
“它看到鞋上有粉尘，就把我扔下去了。”
“为什么？”
“我不知道。它好像在找什么人。”
他又看向林越。
“后来它说，数量不对。”
一条转头看向现场照片。
“它在统计受害者？”
“也可能在核对某个条件。”
林越把目光落在伤者的鞋底。
浅色粉尘和照片里的痕迹相同。
“你们三个有没有去过同一个地方？”
伤者摇头。
“我们不认识。”
雄介看向他。
“你们今天都经过这条路吗？”
“我每天都从这里走。其他两个人我不清楚。”
一条调出两名伤者的行程记录。
第一人从附近医院下班，第二人则是来河堤接孩子。
职业与年龄没有共同点。
但三个人在下午都走过河堤东侧的检修通道。
“它挑的不是职业。”
雄介指向地图。
“是经过这条路的人。”
“目前只能说他们都经过附近。”
林越没有直接把结论定下来。
“还得确认粉尘从哪里来的。”
技术人员把现场采集的粉尘拿来比对，结果显示成分接近施工用的石灰粉。
河堤东侧近期正在维修，检修通道也经过施工区域。
一条拿出施工图。
“通道两端都可以进出。施工期间有很多人经过。”
雄介看着通道在地图上的位置。
“那怪物要找的人，是所有走过这条路的人？”
“未必。”
林越调出监控画面，逐一比对受害者出现的时间。
第一人经过通道的时间是三点五十二分。
第二人是四点零六分。
失踪者是四点十七分。
三个人出现的间隔越来越短。
袭击却是在四点二十一分后发生。
“它不是随机挑人。”
林越把时间点标出来。
“它在等人群经过，之后才一起动手。”
“为什么选他们三个？”
“还不知道。”
雄介看向地图上的通道出口。
“但那条路上的人都可能有危险。”
一条立刻安排警员封锁两端，同时通知附近人员改道。
林越还在看监控画面。
其中一名伤者经过检修通道时，曾停下帮一名推车的老人把车搬上路沿。
失踪者经过时也停留过，蹲下捡起一只掉在地上的工具。
第三个人并没有直接通过通道，而是走进了旁边的临时检修门。
他在门内停留了约两分钟，出来时鞋底沾上更多粉尘。
雄介凑近屏幕。
“他走进去了。”
“另外两个人没有。”
“所以它挑的可能不是经过通道的人，而是进去过的人？”
“这是一个方向。”
林越看向施工图，找到那扇临时检修门的位置。
门后是地下排水管线。
检修井就在排水管线的交叉处。
失踪者被藏在井里，说明古朗基能够从内部通道来去。
“它把人藏在那里，可能是为了确认他们是否满足条件。”
一条盯着地图。
“刚才获救的人是被扔进井里的。”
“因为他不符合条件。”
现场一时安静下来。
林越看向那道检修门的监控画面。
门把手上有一处浅浅的划痕，方向和人手握的位置相反。
不像是从外面打开。
更像有人从里面把门推开，再反手关上。
“门里还有东西。”
雄介看向他。
“你怎么判断的？”
“划痕在内侧，监控只拍到门外。”
一条让警员重新封锁检修门附近，安排人员检查内部路线。
林越将目光从屏幕移开。
“先把其他出口封住。”
检修通道的另一头，传来三声轻轻的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