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刚离开光门，一名审查人员跑了过来。
“被污染的记录已经恢复。”
“还有一件事。”
“刚才对方修改的所有资料，都经过同一个内部审核账号。”
乾巧问道：
“账号属于谁？”
审查人员把终端递给林越。
账号没有具体姓名。
权限等级却来自人类武装指挥部的技术顾问组。
极光帷幕在两人面前展开。
另一端连接着戒备森严的指挥部大楼。
林越走进帷幕。
“省得一个个查了。”
“让他们自己把人交出来。”
---
警报声突然响彻指挥部。
十几名武装人员冲进大厅，枪口同时对准展开的极光帷幕。
林越从帷幕后走出。
乾巧跟在他身后。
大厅中央的电子屏仍在显示试验区实时数据。
第一座银色光门已经恢复。
申请审查重新开始。
一名中年男人从二楼走下。
他抬手压下周围的枪口。
“这里是人类武装指挥部。”
“外来人员需要提前通报。”
林越扫过大厅。
“有人污染了试验区审查规则。”
“控制信号来自这里。”
中年男人停在楼梯下方。
“我是指挥官宫本诚。”
“指挥部的每一条内部线路都受到监控。”
“你带着结论闯进来，需要提供证据。”
林越将记录下来的能量频率投映在大厅中央。
“使用者接触过智脑的人工进化技术。”
“他在我追踪时切断了生命连接。”
“指挥部一共三百七十二人。”
“把符合条件的人叫出来。”
宫本诚看了一眼能量频率。
“我们接收过大量智脑公司的技术人员。”
“其中很多人参与试验区建设。”
“你准备逐一检查他们？”
“检查近期接触过智脑技术的人。”
“范围可以缩小到二十七个。”
宫本诚没有立即答应。
大厅内的武装人员依旧保持警戒。
“试验区由双方共同管理。”
“指挥部拥有独立调查权。”
“你可以提供线索，后续调查由我们完成。”
乾巧看向二楼。
几名技术人员正在关闭终端。
其中一人收走了桌上的数据储存器。
林越也看见了。
“等你们调查完，人已经走了。”
宫本诚挡在通往技术区的楼梯前。
“你能修改试验区规则，也能随意进入指挥部。”
“继续让你检查每个人的生命状态，人类武装便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秘密可以保留。”
“藏在里面的人也得交出来。”
“谁来判断哪些属于秘密？”
“谁污染了光门，谁就不需要保留。”
两人对视数秒。
宫本诚身后的武装人员握紧枪械。
林越没有释放力量。
大厅里的压力却没有减少。
乾巧走到两人中间。
“对方已经动过一次手。”
“拖延只会让他毁掉证据。”
宫本诚看向实时屏幕。
光门恢复以后，现场秩序正在逐步稳定。
他抬手打开内部通讯。
“封锁指挥部所有出口。”
“技术顾问组、试验区网络维护组、智脑技术接收组，立即前往第二会议室。”
“所有人不得接触外部网络。”
武装人员收起枪械。
宫本诚让开通往二楼的楼梯。
“检查过程由我全程监督。”
林越走上楼梯。
“随你。”
第二会议室很快坐满了人。
二十七名相关人员全部到场。
每个人的身份信息都显示在桌前终端上。
宫本诚关闭会议室网络。
“这些人近期都接触过智脑技术。”
“你准备怎么检查？”
林越展开那段生命频率。
“让他们依次接触。”
第一名技术人员将手放在银色光纹上。
生命能量感知完成比对。
频率不符。
第二名、第三名、第四名接连通过。
检查进行到第九人时，一名坐在末位的年轻技术员突然站起来。
“指挥官，我有线索。”
众人看向他。
年轻技术员打开自己的终端。
“审查系统出现异常之前，副指挥官申请过一次临时权限。”
“申请范围包括试验区内部数据库。”
一份权限记录出现在屏幕上。
申请人确实是副指挥官小泽信。
时间在污染发生前十五分钟。
宫本诚转头看向会议室右侧。
“解释一下。”
小泽信站起身。
“临时权限用于调取纯血会袭击事件的人员名单。”
“申请记录中写明了用途。”
年轻技术员立即调出另一份记录。
“小泽副指挥官调取名单以后，审查系统接入过一个未知设备。”
“连接时间持续了六分十二秒。”
小泽信脸色一沉。
“设备编号不属于我。”
“是用你的权限完成了认证。”
“认证信息不会说谎。”
会议室里的武装人员走向小泽信。
小泽信没有反抗。
他将身份卡和配枪放在桌上。
“可以检查我的终端。”
“我没有接触过智脑的人工进化技术。”
林越没有看小泽信。
他的目光落在那名年轻技术员的手上。
对方刚才打开权限记录时，用右手小指连续敲击了三次终端边缘。
地下研究所的远程控制记录中，每次切换线路前都会出现三次无意义的空指令。
输入间隔完全一致。
年轻技术员注意到林越的视线。
“我的证词有什么问题？”
林越问道：
“你叫什么？”
“山崎良。”
“试验区网络维护组技术员。”
山崎良回答得很快。
林越走到他面前。
“权限记录最初保存在哪里？”
“内部安全服务器。”
“服务器编号。”
“b7-03。”
“维护负责人是谁？”
“佐伯顾问。”
坐在会议桌最前方的技术顾问抬起头。
他四十岁左右，戴着一副细框眼镜。
胸前挂着高级技术权限卡。
佐伯修推了推眼镜。
“b7-03由我的部门负责。”
“权限记录经过多重加密。”
“山崎拥有审查权限，能够调取相关数据。”
林越看向屏幕。
“这份记录来自b7-05。”
山崎良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迅速查看文件属性。
屏幕上显示的服务器编号正是b7-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