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实验室比上层更加封闭，每一扇门都装有厚重的防爆装置。
玻璃后方可以看到里面关着大量奥菲以诺。
其中一些已经失去人类外形。
他们被机械臂固定在半空，体内插入了不同颜色的管线。
村上停在中央控制台前。
“这些是公司最新的实验体，他们可以在短时间内保持稳定，同时拥有远超普通奥菲以诺的力量。”
林越扫过控制台，然后问了一句。
“短时间是多久？”
“七分钟。”
“七分钟后呢？”
“身体开始崩解，然后化灰。”
村上说得很平静。
“这就是进化的代价。”
林越走到一名实验体前。
那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男性。
他的双眼紧闭，身体被固定在金属架上。
听见脚步声后，他睁开眼睛。
“杀了我……”
微弱的声音从玻璃后传来。
乾巧脸色一变。
村上按下控制台上的按钮。
实验体的嘴被一道金属装置封住。
“实验过程中不允许发出噪音。”
“他还活着。”
乾巧走到村上面前，脸上写满愤怒。
“你们把活人当成实验材料。”
村上抬眼看他，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
“他已经死过一次，现在只是奥菲以诺。”
“可他依旧会痛。”
“痛苦正好才能代表身体正在发生变化。”
乾巧握住了拳头，恨不得现在就把这里的一切摧毁。
“你们根本不在乎他们。”
“在乎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村上侧身让开，对着站在一旁的林越说。
“林先生，你觉得呢？”
林越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轻轻敲在玻璃上。
一下。
两下。
第三下落下时，整个实验区的灯光同时闪烁。
监控屏幕上的画面短暂地出现重影。
村上看向控制台。
“怎么回事？”
技术人员从另一侧跑来。
“能源负载出现异常。所有实验舱的读数都在波动。”
林越收回手。
“这里的系统也不太稳定啊。”
村上眼中带着一丝戒备的看着他。
“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
林越转身朝电梯走去。
“设备自己老化了。”
控制台上的红灯连续闪烁。
实验舱内，几名奥菲以诺的生命读数同时升高。
其中一名实验体身上的管线突然断裂。
警报声瞬间响彻地下区域。
村上猛地回头。
“关闭所有舱门！”
技术人员慌忙操作。
金属舱门接连落下。
林越站在电梯前，回头看了一眼。
“你们这里的防护措施还挺齐全。”
村上盯着他。
“你究竟想做什么？”
林越抬起手，按下电梯按钮。
“我不是你请来参观的吗？”
电梯门缓缓打开。
“顺便看看你们能不能配得上邀请我加入的条件。”
村上没有追上来。
他的视线停在失控的实验舱上。
那些读数仍在不断变化，其中一名实验体抬起头。
原本灰白的双眼里，第一次出现了清醒的神色。
“我……不想死……”
林越走进电梯。
乾巧最后看了一眼实验区，也跟了进去。
村上站在警报声中。
电梯门合拢之前，林越看向他。
“村上。”
“什么事？”
“地下还有一层。”
村上的表情彻底变了。
“你怎么知道？”
林越没有回答。
电梯门合拢。
数字继续向下跳动。
负八。
负九。
负十。
乾巧看着屏幕。
“智脑公司究竟在地下藏了什么？”
林越靠着电梯墙壁。
“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电梯终于停下。
门外没有走廊。
只有一面漆黑的金属墙。
金属墙上刻着一枚完全不同于智脑公司的标志。
乾巧走近两步。
“这是什么？”
林越抬起手，指尖贴在墙面。
创世之力无声渗入地底。
一条隐藏的能源线路从墙后延伸出去。
线路连接着整栋大楼的地基。
也连接着某个沉睡的巨大生命体。
林越的目光落在脚下。
“原来在这里。”
“什么？”
“这栋楼的地基，才是智脑公司真正的核心。”
乾巧还没来得及追问，身后的电梯门突然重新打开。
村上站在门外。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之前的笑容。
“林先生！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林越转过身。
“邀请函是你发的，我只是顺着路走到了这里。”
“再往前一步，你会被视为入侵者。”
“那你就按照入侵者处理好了。”
林越看了一眼脚下。
“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问一个问题。”
村上盯着他。
“什么问题？”
“你们究竟在这座大楼下面，养了什么东西？”
村上沉默。
地下空间里，只剩下能源设备运行的低鸣。
下一刻。
脚下的金属地面轻轻震动了一下，远处传来沉重的心跳声。
咚。
咚。
咚。
乾巧下意识握住了Faiz手机。
村上的脸色变得阴沉。
林越却只是抬起右手，轻轻按在墙面上。
一缕金色光芒沿着地面扩散。
整个地下空间的结构，在他眼中逐渐清晰。
他看见了大楼最深处的巨大空腔。
也看见了空腔中央，那具被无数锁链封锁的身影。
林越收回手。
“原来如此。”
村上沉声道：“你看到了什么？”
林越转身走进电梯。
“明天再告诉你。”
村上的目光一凝。
“你还想离开？”
“还没吃呢。”
林越按下上行按钮。
“总不能饿着肚子参观。”
电梯门再次合拢。
地下最深处，那道沉睡身影的心跳声仍在继续。
村上站在原地，第一次感觉到事情已经脱离掌控。
而电梯里的林越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刚才渗入地基的创世之力，已经留下了一枚只有他能感知到的印记。
那不是攻击。
也不是监视。
只是一把插进智脑公司核心的钥匙。
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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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脑公司的一间监控室内，几名工作人员轮流观看着一个监控画面。
画面中，沙发上的林越换了个姿势，继续看电视。
没人注意到，画面右下角的时间停在了两点零七分。
地下十层。
一道极光帷幕贴着墙面展开。
林越从中走出，手里还拿着半包薯片。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帷幕。
“监控循环十分钟，应该够了。”
白天留下的创世印记已经接管部分能源线路。
电梯、防爆门和监控系统都没有发出警报。
林越沿着金属通道向前走去。
那道沉重的心跳依旧存在。
咚。
咚。
每一次跳动，地面都会出现轻微震感。
林越没有前往空腔深处。
现在把里面的东西拖出来，只会提前打乱整个局势。
他来到另一侧墙壁前，将手掌贴了上去。
金色纹路沿着金属墙面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