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村上说的话，乾巧握紧拳头。
村上停在一间实验室外，转身看向乾巧。
“乾巧先生，你应该清楚，奥菲以诺正在逐渐取代人类，我们只是帮助他们适应这个世界。”
“把他们关起来，抽取身体组织，这也叫帮助？”
村上转过身。
“研究需要付出代价，人类为了延长寿命，也会进行各种实验。”
“这两者不能相提并论。”
乾巧向前一步。
“那些实验体在求救。”
“他们只是无法适应变化。”
村上看了一眼玻璃房内的实验体。
“失败品没有资格要求什么。”
林越站在旁边，视线穿过玻璃。
一个女性实验体抬起头。
她的嘴唇干裂，手腕上布满针孔。
听见村上的话后，她又慢慢低下了头。
林越没有说话。
村上重新迈步。
“真正的进化从来都伴随着淘汰。”
“智脑公司只保留最优秀的个体。”
“只有这样，奥菲以诺才能拥有未来。”
“你们的未来就是把失败品关进笼子？”
“林先生似乎有不同意见。”
“暂时没有。”
林越看着实验室内的仪器。
“我只是想知道，你们筛选的标准是什么。”
村上笑了笑。
“力量、稳定性、服从性。”
“服从性排在最后？”
“力量才是决定一切的基础。”
“那你们的筛选结果不太行啊。”
林越指了指跟在后方的马奥菲以诺。
“刚才那只被我一脚踹进墙里的，也算优秀个体？”
马奥菲以诺听到这句话，脸色发黑。
村上却没有生气。
“力量并非全部。”
“这不是你刚才自己说的吗。”
村上的笑容停顿了一瞬。
乾巧侧过脸，忍不住看了林越一眼。
村上继续向前。
“林先生很擅长抓住别人话里的漏洞。”
“是你说得太直白。”
“想让你加入智脑，确实是一件麻烦事。”
村上打开最前方一扇金属门。
“这里是研究资料库。”
门后没有实验体，只有数排服务器和密封柜。
墙上的屏幕显示着大量数据。
奥菲以诺的生命结构。
各种腰带的开发记录。
Faiz、Kaixa、delta，以及其他未完成装备的研究资料。
乾巧的目光停在Faiz的资料页面上。
“这些东西你们从哪里得到的？”
村上站在门边。
“公司内部研发。”
“你们难道不是从花形手里拿到的？”
听到乾巧的这句话，村上的眼神微微变化。
林越则走到了最近的一台服务器前。
他抬手按在金属外壳上。
一缕细微的金色光芒从指尖渗入。
服务器内部的结构在他意识中迅速展开。
资料库的权限分层、监控网络的连接方式、整栋大楼的能源线路、地下实验区的位置、人员分布、安全系统的后门。
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藏在创世之力的感知范围之外。
村上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对资料感兴趣？”
“还行。”
林越收回手。
“你们保存东西的方式比较落后。”
“资料库采用独立加密系统，外部无法入侵。”
“我说的是线路。”
林越指了指墙角。
“这里的电源和监控共用一条主线。”
“只要切断电源，整个研究区都会失去监控。”
村上的瞳孔轻轻收缩。
“林先生对这些很了解。”
“看一眼就知道。”
村上没有继续试探。
他打开一旁的密封柜。
里面放着几支金属装置。
“这是智脑公司目前最重要的研究成果。”
“能够放大奥菲以诺的力量，也能稳定他们的生命状态。”
乾巧走上前。
“稳定生命状态？”
“部分奥菲以诺会因为身体无法承受变化，最终化为灰烬。”
村上继续说道：
“只要完成最终研究，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林越看着密封柜里的装置。
“意思就是你们还没解决？”
“所以才需要更多研究数据。”
“用人命换来的数据吗。”
“这是必要的代价。”
林越对村上的观点没有直接给出明确的态度，而是伸手拿起一支装置。
村上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上前阻止。
“请不要触碰。”
“你刚才不是想让我加入吗？”
“加入以后，这些东西自然可以交给你研究。”
林越随手晃了一下手里的装置。
“现在难道不可以先看看？”
村上没有再继续阻止。
林越将装置翻转过来，外壳上有一道很细的裂痕。
创世之力顺着裂痕进入内部。
装置的结构被迅速解析，核心能量来自奥菲以诺本身。
所谓稳定装置，只是在压制生命崩解，无法解决根源。
林越将装置放回柜中。
“你们的研究方向错了。”
村上的脸色变得难看。
“可林先生还没有看完全部资料。”
“已经够了。”
“你甚至没有打开数据库。”
“资料在里面，答案在外面。”
林越指向玻璃房内的实验体。
“你们一直在研究怎么延缓他们死亡。”
“却没想过为什么他们会走向死亡。”
村上没有说话。
乾巧看着林越。
他不知道林越看出了什么，只觉得对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掌握了这座公司的核心。
马奥菲以诺突然开口。
“社长，带他来这里，是否太过冒险？”
林越转过头看向他。
“你可以留下来。”
马奥菲以诺一愣。
“留下来干什么？”
林越抬手指向旁边一间空实验室。
“那里空间够大。”
马奥菲以诺明白了林越的意思，下意识后退半步。
村上看了他一眼。
“闭嘴。”
马奥菲以诺只能低下头。
呵斥完马奥菲以诺，村上又转向林越。
“林先生，研究资料已经看过了。”
“接下来，我带你参观真正的实验区域。”
“哦......下面还有？”
“智脑公司的核心，从来不在表面。”
电梯向下运行。
楼层显示从负一跳到负三。
随后屏幕上的数字消失，电梯继续下沉。
乾巧看着不断变化的高度。
“这里已经超过地下三层。”
“智脑总部下面还有七层。”
村上淡淡的说道。
“而且普通员工是没有进入权限的。”
电梯门打开。
一股冷气从外面涌入，深处传来金属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