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电视台播不了的片子?得靠这玩意儿。
他盯着她背影看了会儿,转身回家。屋里空荡荡,他麻利擦了机器,抱起就往她家跑。约好挑到好片子再一起看,接着蹬车出门。
刚推车出来,眼尖瞥见邱小梅也出来了,直接钻进一辆黑亮皇冠。
司机是个微胖男人,腕上金表反光,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啧,真行。”他嘀咕。
正琢磨着,余光一扫——中午那个骑女式摩托的男人,又跟上去了。
他脚一蹬,悄悄尾随。
皇冠停在海员俱乐部门口。两人一前一后下车,进门。
他摸摸口袋里七百多块,心里算账:吃顿好的够不够?
念头刚冒头,又按下去。省着点,才是长久之计。他掉头就走。
姚渊没再盯林威。也没派别人盯。
刘耀宗背后是刘义堂,人蹲监狱了,判十二年,赃款全缴。可这二世祖活得好好的,说明老刘藏了私房钱。
谁帮刘耀宗动宝马维修队?姚渊甩给花正豪查。
媒体渠道全被掐死,花正豪暂时闲着。
眼下头等大事——远大电器南港旗舰店,马上开业。
夜里,姚渊和洪建宏在海滨酒店碰面。
洪建宏这国企老总,正厅级干部,硬是赖在南港最贵的海滨酒店不挪窝。
那地方以前是 ** 招待所,现在改成市属公司,满院子花木,清静又气派。
他盯姚渊盯得紧,合同没签死,心就放不下。
干脆让酒店拉根专线进房间,边喝咖啡边批文件,厂子照样转。
观海楼顶楼包间里,俩人碰杯干了三轮。
林小虎坐旁边剥橘子,陈伟秘书低头记笔记,茶水续了五次。
酒气上来,洪建宏夹了块鱼肉:“听说你想靠地方台吆喝开业?这路子……挺野。”
他顿了顿,“央视最近真有人琢磨这事。”
姚渊擦擦嘴:“我连省台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更别说央视了。”
“我认识几个台里管事的。”洪建宏晃着酒杯笑,“喊他们来南港喝顿茶,咋样?”
姚渊筷子停在半空:“您真能叫动?”
“机票住宿全包,我出。”姚渊直接拍板,“广告时段我也包,两年起步,价格你定。”
洪建宏手一抖,酒洒了半杯:“老弟,央视一分钟顶地方台一个月!”
“以后可能按秒算钱。”姚渊把纸巾团成球,往烟灰缸里一弹,“咱别绕弯——摄制组直接飞过来,拍不拍都算我请客。”
“二三十号人呢!”洪建宏笑得眼角堆褶。
姚渊心里门儿清:真干活的七八个够了,剩下全是陪衬。
这帮人出门,飞机头等舱、五星酒店、海鲜大餐……哪样不是实打实福利?
“钱不是问题。”他掏出钱包,啪一声拍桌上。
洪建宏抄起手机就拨号,手指敲着桌面,哼起了小调。
洪建宏一把抓过秘书手里的大哥大,当着姚渊面就拨通了号码。
那边一听是央台来采风拍广告,眼睛立马亮了。
活儿成了,赚笔外快;没成,白捞趟免费旅游。
飞机来回,住五星级酒店,谁不乐意?
洪建宏咧嘴一笑,人情送得漂亮,朋友也欠他一份。
他顺势提起克罗格那单三百八十四万美金的外贸合同。
“老弟,我派的人明天就到,签约仪式咋办?市里领导要不要露个脸?”
他压低嗓门,话里带着试探——知道姚渊跟周梁刚撕破脸。
姚渊 ** 杯往桌上一顿:“签完字就散,重点是后续援建。洪厂长,我先把丑话说前头:鲁机总厂要是敢糊弄合同,我宁可赔钱,也要掐断克罗格的货!”
洪建宏后脖颈一凉,赶紧拍胸脯:“放心!我亲自盯,绝不掉链子。明早你带我去厂址,我马上叫设计院开工。”
“不用他们跑,我直接告诉怎么画图。”姚渊摆摆手。
他对机械厂该啥样门儿清——不是眼下那种老式布局,是真现代化流水线。
“成!全听你的!”洪建宏点头如捣蒜。
正事聊完,酒瓶又开了。
洪建宏晃着杯子:“昨晚拉着小陈瞎溜达,南港真让我开眼,差点以为进了港岛!”
陈伟立刻接话:“可不是嘛!夜市人山人海,连霓虹灯都比某些地方还闪!”
两地航班天天飞,九一年就这么干——二十年后也就北上广深能这么硬气。
整个九十年代,南港和港岛就像一对热恋情侣,黏得密不透风。
不光是港资扎堆来投钱,也不光是南港人爱往那边搬家……
姚渊挑眉:“逛过没?”
“想啊!人生地不熟,等老弟有空,咱一块去见识下港式夜生活。”洪建宏嘿嘿笑。
他去过好几回港岛,泡过酒吧、看过演出,回来还念叨好久。
“今儿下半场,直奔港岛风情街!”
姚渊一口应下。
上辈子白天搬砖晚上蹦迪,这辈子早没那心思。
可有些事儿,躲不过,也别硬扛。
去年开始,南港的夜生活突然就热闹起来了。
街边冒出来一堆酒吧、KtV,还有那种带灯光秀的大场子。
酒吧里有乐队现场弹唱,小资味儿十足;KtV主打亲民,十来个包间的小店遍地开花。
他们今晚奔着“大辉煌”去——光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普通地方。
演艺厅敞亮得很,两边卡座高高围成半圆,底下是零散小桌子。
这时候大家图的是节目热闹,来的多是年轻男女,钱包薄,图个乐呵。
坐卡座的都是生意人,谈事讲排面,面子得撑住。
林小虎给卢公明打了传呼,老卢早早就赶过来张罗。
姚渊嫌手下泡夜场没正形,大伙嘴上好奇,脚却没踏进过一步。
卢公明头回见这么大的场子,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站那儿直搓衣角。
才八点,厂里人还没走净,他瞅见个穿制服的服务员,赶紧招手。
“你好,我订了正对舞台那个卡座。”
姑娘摇头:“早被订了,您换一个吧。”
他立马换方言,笑呵呵说:“妹子,加钱行不行?”
“大哥,那位置最牛,最低消费一千八百八,西区一个建材老板包了。”
卢公明本想算了,姚渊向来不讲究这些。
可今儿是招待贵客,场面不能塌。
他抬眼,“叫你们经理来,我当面聊聊。”
服务员翻了个白眼,还是转身走了。
经理来了,嘴皮子翻得飞快,就是不松口。
卢公明也明白,人家没毛病,硬抢不合适。
最后经理退一步,给他安排在中间大卡座旁边的位置。
“酒水单拿来,再把陪酒的姑娘叫几个我先看看。”
西海那边也有类似服务,虽然没来过大辉煌,但套路嘛,总差不了太多。
经理笑着摆手:“卢老板,我们这儿姑娘是随机坐的,不能挑。”
卢公明没啰嗦,直接塞过去一张红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