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炼化周边数个小国的玉溪金印之后,悬浮在程铁蛋神魂深处的帝皇珠微微震颤,内里开辟出的洞天空间,伴随着一股股驳杂却浩瀚的皇气冲刷,再度向外疯狂延展。
原本一万八千余亩的洞天疆域飞快扩张,山川地势随之重塑,灵雾翻涌,地脉灵气节节抬升,最终新增五千多亩沃土,洞天总面积稳稳定格在了两万三千亩。
洞天之内旧景依旧,没有因为疆域扩张而打乱原本格局。成片灵药顺着平缓坡地层层铺展,各色灵草吐纳霞光,芬芳漫遍四野。早年搭建的几间茅草屋静静坐落在药田边缘,保留着最初开辟洞天的印记。顺着玉石铺就的台阶往半山腰上行,一片崭新的建筑群已然落成。一座规模宏大的炼丹房坐落正中,丹炉基座厚重古朴,地火通道早已开凿完毕;旁边并排连绵着一整片规整雅致的联排殿宇,廊柱雕纹,窗棂剔透。
洞天最顶端是一片开阔平坦的高地,风和日暖,百鸟啼鸣,繁花四季常开,不受外界寒暑更迭。一座三层飞檐楼阁大殿巍然矗立在平地中央,飞檐翘角直入缥缈灵雾,四周环绕着精巧园林与活水花园。数道清浅水滩错落分布园中,澄澈水波之下,浑身泛着银光的游鱼悠然穿梭,来去倏忽。一座座殿舍宽敞恢弘,如同无数座缩小版的皇家宫殿,屋舍栉比,房间数不胜数,足足能够容纳数十万人在此安居。
程铁蛋缓步穿行在殿宇之间,一间间房舍逐一看过。指尖抚过冰凉的木柱,心中感慨,当初方寸小洞天,如今已是一方可纳众生的灵土。大殿深处一座座巨大库房牢牢上锁,推开厚重石门,琳琅满目的修炼药材整齐分区堆放。从炼皮、筑骨一路到神元境界所需的灵草、辅助灵药应有尽有,分类封存于玉匣陶罐之内。库房深处的秘阁之中,甚至封存着寥寥数株超脱境方能用到的天地奇珍,淡淡的灵气丝丝缕缕弥漫在空气里,沁人心脾,吸入肺腑便滋养神魂肉身。
洞天之内稳步壮大,洞天之外的程国,正走在修仙与现代科技齐头并进的道路之上。
绵延万里的边防城墙沿着国境线蜿蜒铺开,数十米高的墙体经过无数工匠精密测算,排水暗道、蓄水储水设施一应俱全,不惧暴雨山洪。城内街巷、民居、商业街规划周全合理,不少城建思路精妙独到,甚至远超旧世地球的许多城市。城墙宽阔厚实,顶面平整开阔,足以并排驶过三辆大型汽车。整道城墙分上、中、下三层防御结构,层层皆有守军日夜巡逻。士兵一身现代军备,步枪、冲锋枪稳稳握在手中,城墙垛口之间炮台林立,碉堡密布,一排排射击孔错落排布,冰冷枪口遥遥对准境外旷野。
固若金汤的防线横亘在国土边缘,寻常冷兵器军队想要强攻,几乎没有半点破城的可能。
周遭列国依旧停留在冷兵器厮杀的时代,刀枪甲胄,弓弩战马便是战力的极限。程国却已经完成自动化热武器的全面换装。这般巨大的鸿沟摆在明面上,就连大汗国、闽国这类坐拥百亿人口、疆域上亿亩的老牌强国,心中也生出深深忌惮,不敢轻易捋程国的虎须。
大汗国坐拥广袤无垠的草原,国土广袤达十亿平方公里,数百亿游牧子民散落各处,地广人稀。牙琦可汗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试探之心,想要试一试这新兴强国的底气,派遣大将呐牙珠率领数十万草原铁骑,一路南下,开赴曾经战火纷飞的青霞关外牧了县。
如今的牧了县早已不是当年残破边关,断壁残垣尽数拆除,一圈数十米高的雄伟城墙拔地而起,牢牢镇守要道。呐牙珠勒住战马,一身铁甲,望着那高耸冰冷的墙体,眉头紧锁,正在帐下与诸将斟酌攻城方略。
城墙之上,守将冷眼望着关外铺天盖地的草原骑兵,没有等待对方叫阵,直接一声令下。
“开火!”
一枚炮弹破空呼啸,撕裂长空,重重砸落在城墙前方的空阔原野上。
轰然巨响震得大地微微颤抖,烟尘冲天而起,泥土碎石四下飞溅,坚硬的平地硬生生被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焦黑泥土翻卷四散。
草原上的将士哪里见过这般威势,霎时间全军骚动。战马受惊不安地刨动地面,嘶鸣不止,不少马匹直立而起,险些将背上骑士掀翻。无数士兵面色发白,手足无措,有人下意识跪倒在地,嘴里喃喃念叨天神发怒。
呐牙珠驰骋沙场半生,什么样惨烈厮杀都见过,刀山血海之中也不曾皱过半分眉头。可眼前这一击看不见兵马,不见刀枪,威力却恐怖到令人心惊肉跳。他瞳孔骤缩,心中瞬间透亮:手下这群手持弯刀长弓的儿郎,血肉之躯冲上去,不过是白白送死,再多铁骑,也填不平这炮火之下的死亡旷野。
没有半分犹豫,呐牙珠当即下令全军后撤。数十万铁骑匆匆调转马头,马蹄滚滚,远远退离边境,再也不敢靠近牧了县城池半步。
仅此一炮,未曾伤及一人性命,却狠狠震慑住了整个大汗国。往后很长一段岁月,草原大军再也不敢靠近边境挑衅滋事。
安稳宝贵的发展窗口期就此到来。
程铁蛋打定主意,准备向神元境界发起冲击。
国境之内,千千万万底层程国人勤恳劳作,开荒筑路,救济流离,积攒自身功德;向外传道教化、开拓生存空间的脚步一刻不曾停歇。培育灵药的试验也有条不紊铺开,各类修炼药草先是在程国本土群岛试种,克服水土,取得成效之后,又大批移植到程国刚刚收复的东荒大陆连绵山林之中,大片荒山慢慢化为药谷。
帝皇珠洞天之内,炼丹房炉火长明,赤红丹火昼夜不息。程铁蛋取来炼制神元丹所需全部灵材,月灵花、九阴草、虚幻果、凝元根、念魂花依次排布在丹案之上,魂精石、养魂玉等辅助宝物一一备好。丹火缓缓升腾,灵气在鼎炉之中翻涌盘旋,几经淬炼提纯,杂质尽数焚化,一枚枚圆润饱满、流光盈盈的神元丹静静躺在丹炉底部,丹香弥漫整座炼丹大殿。
丹药炼成之后,程铁蛋并没有立刻闭门闭关苦修。
他走出帝皇珠空间,回到俗世凡尘,陪着一众妻女温存相伴,一晃便是数年光阴。
早年建国时悉心培养出的那一批炼丹师,经过多年历练,历经无数次开炉试丹,如今个个都能独当一面。除去起步所用的生死丹,其余各类进阶丹药,再也不需要程铁蛋亲自守着丹炉炼制。源源不断的人才撑起了庞大的丹药供给体系,也替他匀出了大把空闲,既能潜心修行,也能多抽出时日陪伴家人妻儿。
往后的日子,他大半时光留在洞天之中,服食神元丹稳步打磨神魂肉身,沉淀境界;偶尔便踏出空间,回到王城陪着杨春桃、赵月与一众夫人闲谈度日,看孩童庭院嬉闹,享人间烟火。
边境那一记炮弹炸开巨响的消息,如同插上翅膀,飞快传遍了周边所有国度。
大汗国、闽国,连同周遭十几个中小型王朝,朝野上下全都炸开了锅。各国君王、世家权贵心中生出无数念头,忌惮深深之余,贪婪与好奇同样疯狂滋长。无数密探、乔装的商贩、伪装成游方修士的探子一拨接一拨悄悄涌向程国边境。有人一心想打探那种轰鸣巨响、一炮裂地的火器究竟是何物,想方设法想要弄到步枪与火炮的图纸,若是能够仿制出来,本国军力便可一步登天;还有更多人打探到传闻,程国有一种奇异丹药,凡人服下便可踏上修炼之路,延年增寿,打破生老病死的桎梏。
增寿长生,是世间所有人梦寐以求的机缘。
不少王侯暗中许下重金,许诺只要有人能带回来一粒丹药、一份火器图样,便赐良田万亩、高官厚禄。只是程国边关戒备森严,入城通关查验严苛,身份来历层层核验,所有窥探试探尽数被边防守军挡在了关外。无数探子徒劳往返,连火器的粗略构造、丹药的配方一丝一毫都没能打探到手。明面上不敢动兵,暗地里的窥探试探,却从来没有停下过。
大汗国、闽国等几国心有不甘,一同向诸国联盟递上文书,联名控诉程国强势扩张。诸国联盟派出一众使者,风尘仆仆赶赴程国边境实地察看。
当使者亲眼见到那巍峨无边的城墙,听闻那一炮便能轰平小山的恐怖火器之后,所有人心里都打起了算盘。谁都清楚,若是贸然把程国逼急,几发炮弹落到本国城池之内,城池破碎,江山动荡,自己便是本国的千古罪人。一众使者相视无言,谁都不愿去招惹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国度,一番客套应酬之后便匆匆返程,列国之间再也无人主动谋划针对程国的计策。
王城城头,长风呼啸卷起衣袍,程铁蛋临风而立,遥遥望向边境方向源源不断送来的奏报。
数十米高的多层雄关,枪炮林立、碉堡密布,对面那些尚处在冷兵器时代的国度,若是执意强攻,除却拿一条条鲜活人命硬生生去填充城墙之下的旷野,别无他法。趋利避害,本就是人之常情。不论是领兵的大将,还是一国之君,心里都拎得清轻重,没人愿意拿举国青壮的性命,去搏一场毫无胜算的厮杀。
他心里也清楚,威慑只能挡住明火执仗的征伐,挡不住暗处源源不断的窥探。火炮、步枪、能够增寿修行的丹药,注定会引得天下列国垂涎。
手握雷霆之力,但不轻启战端。威慑只是自保的手段,教化苍生、积攒功德才是长久大道。
纸页在风中微微颤动,远方山河辽阔。眼下得来的安稳时光来之不易,正好趁此机会,深耕修炼之道,扩充丹药产能,一步步向外散播文明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