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备立国的日子一日日临近,整座海岛四方城池、沿海村落、军营工坊,百万民众全都沉浸在盛大的期待之中,百姓、军士、匠人、农妇各司其职,大典所需礼器、仪仗、祭天五谷尽数置办妥当。
一名统筹各部官吏的主事一路快步穿过人群,穿过两侧肃立的护卫,弯腰拱手走到程铁蛋身前,神色恭谨激动:“陛下,今日便是程国开国大典之日,您先前亲自筛选出来的六部主事、州县官吏、军中大将,已全数在登天路两侧依次候驾,仪仗、祭品、百姓站位全部安排妥当,万事俱备!”
程铁蛋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抚平身上崭新深蓝色帝袍褶皱,目光望向远处人山人海的百姓,沉声吩咐:“随我前往登天祭坛。”
话音落下,杨春桃领着杨夏荷、杨秋菊两姐妹,身后两百余名身姿温婉的侍女分列两排,捧着珠冠、香烛、祭文,簇拥着程铁蛋缓缓向着登天路走去。
登天祭坛依山而建,足足修筑九百九十九级规整石阶,每一级台阶高一米,一路登顶祭坛高台,离地恰好九百九十九米,取国运长长久久、天地风调雨顺、万民岁岁平安的无上吉兆。
等程铁蛋一行人抵达祭坛山脚下,整片开阔的平川早已挤得水泄不通,数十万百姓层层叠叠站满旷野,一眼望不到边际。登天路两侧每隔两米便伫立一名身披全套铁甲的护卫,长枪拄地,甲胄在日光下折射冷亮的光,身姿挺拔如青松,全程纹丝不动,肃穆威压笼罩全场。
石阶下方,随处能听见百姓低声交谈,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一名皮肤黝黑、双手布满老茧的中年农夫攥紧身边老伴粗糙的手掌,仰头望着通往高台的长长阶梯,声音微微发颤:“老婆子,你敢信吗?咱们以前在大赵,一年到头累死累活,能活五六十岁都算高寿,如今陛下传下《木炼心法》,炼皮一层多活五年,九层全满直接多活四十五载,等跨过炼皮完整大境,再额外添二十年寿元!算下来光是炼皮圆满就能多活六十五年,这在从前,那可是只有天上仙人才有的福气啊!”
农妇抬手抹了抹眼角滚烫的泪水,连连点头,目光死死落在远处缓步走来的程铁蛋身上,满眼发自肺腑的崇敬:“可不是嘛!当年咱们流离失所,差点饿死在逃难的河道上,是陛下带着咱们寻到这片安稳海岛,分田地分房屋,如今还能修行延寿,一步一层都有实打实的好处!换做从前大赵的皇室、世家,灵草功法全都锁死,底层百姓半分机缘都摸不着,谁会管咱们底层百姓的死活?”
二人身侧,两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兵士攥紧腰间短刀,小声彼此感慨:“我才练三个月铁线拳,刚突破炼皮一层,管事说我凭空多五年寿命,身上磕碰伤口愈合速度快了数倍,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强健。等往后突破洗血、引气,每一大境又能再多二十年寿元,咱们普通人竟能一步步脱胎换骨,活过五百岁根本不是空谈!”
另一名少年重重点头,眼底满是狂热崇拜:“这种分层添寿的天大机缘,全是陛下施舍给咱们的,每多一层修为,便是陛下赐给我们多一段岁月,往后就算让我为陛下赴死,我也心甘情愿!”
四周此起彼伏的低语,尽数是百姓感恩、震撼的心声,所有人的目光,紧紧追随着石阶下那道沉稳的身影。
程铁蛋步履平缓,一步步踏上九百九十九级石阶,整片旷野数十万双眼睛齐刷刷汇聚在他身上。一身深蓝色龙纹朝服大气厚重,衣背以千缕金线细细绣出参天福泽古树,繁茂枝桠挂满五谷杂粮、山野灵果;树下衣着各异的百姓俯首朝拜,树旁飞禽走兽温顺伏卧环绕树干,寓意万物共生、万民归心。他头顶鎏金平天冠,前后垂落层层剔透玉珠,每一步踏在青石台阶上,珠玉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叮咚的绵长声响。
他缓步登顶祭坛中央高台,台心稳稳安放一尊古朴厚重的三足青铜大鼎。程铁蛋走到案几前方,取过盒中上好檀香,亲自点燃,稳稳插进鼎腹之内,又拿起卷好的祭天祝文,引燃后焚于鼎中,浑厚沉稳的嗓音顺着山风传遍整片旷野,落入每一名百姓耳中:
“我程铁蛋今日昭告天地山河,立国号为程,定年号新启,今岁为新启元年。祈上苍护佑国土风调雨顺、黎民岁岁平安;祈厚土滋养万顷良田、仓廪充盈、国泰民安!”
高台之下,数十万百姓、全军将士齐齐双膝重重跪地,山呼海啸般的呐喊直冲云霄,震得山间飞鸟四散惊飞:“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跪拜人群里,无数农夫、妇人、少年眼眶通红,心底唯有无尽感激,一层修为五年寿元、一大境界二十年寿元,这般看得见摸得着的恩惠,足以让他们世代铭记。
待到鼎内香火缓缓燃尽,程铁蛋捧起盛满五谷种子、草药种籽的木盘,抬手将所有种子尽数撒向台下万民,金黄、翠绿的种籽随风飘散,寓意国土耕种永续、子民生生不息。而后他俯身,双臂发力抱起沉重的青铜大鼎,奋力掷向祭坛下方奔涌不息的大河,以此献祭山川河泽,答谢天地庇佑。整套完整祭天礼完成,他才转身,一步一步缓缓走下绵长石阶,动身前往仁德殿——这座殿宇是他下令举国工匠合力修筑的朝堂议政重地。
踏入恢弘仁德殿,殿内立柱雕梁,鎏金龙椅立于大殿最高处,程铁蛋缓步上前落座。大殿之下,文武官吏按照品级分列左右两排,静静等候封赏授职,见帝王稳稳落座,众人整齐跪拜在地,再度高声齐呼万岁。
“众卿平身。”程铁蛋抬手轻轻一抬,语气沉稳不怒自威。
百官缓缓直起身躯,分两侧垂手静立。程铁蛋侧头看向身侧的杨春桃,淡淡递去一道眼神,杨春桃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双手捧起一卷鎏金圣旨卷轴,清亮柔和却穿透力十足的嗓音响彻整座大殿,一道接一道宣读九道开国核心新政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