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沐禾浑身上下就剩这里衣——
白色的里衣同样是轻薄的面料，湿了之后呈半透明状贴在身上，
隐约透出里面皮肤的颜色和团子的轮廓。
她整个人软绵绵地贴在师尊身上
不是没力气，是浑身发软，
像刚跑完一万米又泡了个热水澡之后那种全身骨头都融化了的软。
脸上早已红透——
不是普通的脸红，是从苹果肌一直蔓延到耳根、再沿着耳根往下染到脖子根的红。
脖子上都泛着粉韵，那道平时白皙修长的颈线此刻像被晕染了一层极薄的桃花汁。
纪时烟轻轻笑了一声——
那声笑极轻，只是鼻腔里轻轻呼出一股气息，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
但在这片只有水声和呼吸声的安静空间里，那声轻笑格外清晰。
看着自家徒儿这副模样——
贴在怀里软成一团，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嘴上什么都没说但手指却诚实地攥着她一缕散落的湿发不放。
她心里那点前几日在心底反复翻涌的念想再次燃起，
像一阵风把已经压下去的火焰又吹旺了几分。
“禾儿为何不看为师？”
纪沐禾听到这话，呼吸更加加重
——她的呼吸本来就因为紧张而有些急促，听到这句话之后更是深吸了一口气，
胸口的起伏肉眼可见地加快了好几倍。
呼出的热气喷在纪时烟脖颈上——
一下一下的，温热而潮湿，带着很淡很淡的蜜渍梅子的甜味。
纪沐禾心里当然知道这样的场景早已越了师徒边界——
从师尊把她拉进水里的那一刻起，从她主动赖在师尊肩膀上不起来的那一刻起，
从师尊解开她外衫系带的那一刻起，每一个动作都远远超出了“师徒”这两个字的定义。
或者说从更早的时候就已经越了——从师尊第一次牵她手的时候，
从师尊叫她“乖孩子”的时候，从她跨坐在师尊腿上撒娇的时候。
只是以前她还骗骗自己说这些都可以用“正常师徒互动”来解释，
但现在这个姿势，这个氛围，这个彼此之间的距离，已经完全解释不了了。
纪沐禾当然知道这样不好。
她读过的所有小说读物、她写过的所有小说、
她在现实世界里学到的所有社交规范都告诉她
师徒之间应该有界限，应该保持距离，不应该在温泉池子里只穿着里衣贴着对方的身体，
更不应该在对方问“为何不看为师”的时候心跳加速而不是冷静地退开。
但那又怎么样呢。
是师尊先引诱的她——
不对，是师尊先把她拉进水里的，是师尊先解开她外衫的，
是师尊先叫她乖孩子的，是师尊先用那种眼神看着她的。
她只是想赖在师尊肩膀上多待一会儿，又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不管。
师尊又没拒绝——
要是师尊真的觉得这样不好，早在她栽进水里的时候就把她捞出去瞬移回听雪阁了，
怎么可能还托着她的腰，还问她看不看自己。
所以这是师尊默许的。
那她赖一赖怎么了。
纪沐禾就这样轻轻地在心里沉沦。
虽然知道前方的路可能是未知的——
师徒之间的感情在修仙界虽然不犯规矩，但毕竟不是常见的事（除了合欢宗）
她不知道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宗门的长老们会怎么看，其他弟子会怎么议论师尊
四师叔她们会怎么想。
这段关系可能不被接受——
但她已经不在乎了。
至少现在是舒服的，至少此刻她被师尊抱在怀里，浑身都暖洋洋的，
胸口那些前几天的纠结和内疚都被师尊的怀抱捂化了。
至少现在她可以闻着师尊身上的香气，听着师尊平稳的心跳，
感受着师尊的手指在她后背轻轻抚过。
纪沐禾听到刚才那话——
师尊问她为何不看自己——
她微微抬起头。
慢慢将脸从师尊的肩膀上移开，抬起眼，与师尊的眼眸对上。
水汽在两个人之间缓缓飘过，把她的眼睫也濡湿了几分。
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大概是刚才哭过，又泡了温泉，嗓子里又干又热，
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砂纸摩擦一般的低哑：
“师尊……”
“嗯？”
纪沐禾的眼眸落在那两片红润润的唇上——
师尊的嘴唇因为刚才被温泉水汽蒸过，比平时更红了几分，微微抿着
唇角带着一丝极淡的、似笑非笑的弧度，唇瓣上还沾着几颗没有干透的水珠，
在夕阳最后一点余晖里泛着湿润的光泽。
她看着那两片嘴唇，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亲上去触感会是什么样的。”
这个念头不是第一次出现，在师尊给她束发时手指擦过她耳后的时候冒出过，
在师尊叫她“乖孩子”的时候冒出过，在师尊牵着她的手走在青木坊市的街道上时也冒出过。
但之前每次都被她用理智压下去了——她告诉自己那是师尊，不能对师尊有这种奇怪的念头。
但此刻理智已经被温泉水泡软了，被师尊托在她腰后的那只手暖化了，
被那眼眸里倒映的自己迷住了。
脑子里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
纪沐禾双手搭在纪时烟的肩膀上，微微使劲凑上前
将自己的嘴唇轻轻覆在了师尊那两片红润的唇上。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梦
她的睫毛在触碰到师尊唇瓣的那一瞬间猛地颤了几下，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的唇瓣压上去的那一瞬间，能感受到师尊的嘴唇比自己想象中更软——
不是水润的软，是温暖的软。唇瓣温度比温泉水更高一些，
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多停留一会儿的温热触感。
她甚至在那一瞬间闻到了师尊唇上残留的灵茶香气——
很淡很淡，混在水汽里几乎捕捉不到，但因为她离得太近了，
近到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所以那缕茶香格外清晰。
纪时烟的眼眸在那一瞬间只是微微睁大了一些，像是知道小徒弟会吻她
但没想到会真来
她能感受到小徒弟的嘴唇很软也很温暖，和她想象中——
她确实想象过，在无数个深夜批阅卷宗的间隙里，在小徒弟窝在她怀里睡着的时候，
在每天早上束发时指腹擦过小徒弟耳后那片柔软皮肤的时候——
和那些想象中一样软，但比想象中更温暖。
她的睫毛在轻轻颤抖，她能感受到小徒弟的呼吸——
比平时更急促几分，从两人唇瓣相接的缝隙中轻轻拂过她的上唇，
带着蜜渍梅子的甜味和温泉水的湿润气息。
不过纪时烟还是有些惊讶，小徒弟这番举动
不是惊讶这个吻本身，而是惊讶小徒弟会提前比自己先主动吻上来
她本来以为小徒弟还要更久才能鼓起勇气，或者需要她再给更多的暗示和铺垫。
但她没有等太久。
小徒弟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在她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把嘴唇贴了上来。
那个动作很生涩——
甚至有点笨拙，只是单纯地把嘴唇压在她的嘴唇上，一动不动，连角度都有一点点偏。
但就是这个生涩的动作，让纪时烟的心跳漏了一拍。
小徒弟睁着眼睛，睫毛在轻轻颤抖
没有恐慌，只有做完这个大胆举动之后等待回应的紧张和不安。
然后她的眼眸在那一瞬间软了下来——
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最柔软的角落。
但毕竟她心中本就对徒弟藏着喜爱，很快就接受了这番举动。
纪沐禾也就轻轻触碰了一下就很快地离开。
她只是把嘴唇贴上去碰了一下，然后就本能地弹开了——
大概是怕师尊觉得她冒犯，或者是怕自己沉溺进去无法自拔。
但弹开之后，她的嘴唇上还残留着师尊唇瓣的触感和温度，
那种触感在离开之后反而变得更加清晰。
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上面有师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