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被她往门外推,钉在原地,李晓静怎么推都推不动。
她彻底火了。
“你不走是吧!”
“行!我请人来送你走。”
正月初六,年味正浓的小区格外安静。
警车驶进小区,惊动了物业。
物业认出陈宇是对面别墅区的业主。
也清楚,这套房子的原业主,是去年离世的那位医生。
警察现场核实情况。
李晓静只提一个要求。
“如果他继续骚扰我,麻烦你们能关多久关多久。”
“一定要对他做思想教育。”
“这人思想有问题。”
警察站在楼道中间。
物业在旁小声补充:“这位先生是对面别墅区的,跟这位女士应该是认识的。”
陈宇酒意未散,人却清醒。
他站在原地,神色散漫,一言不发。
警察看向李晓静:“他这种骚扰行为持续多久了?”
“快一年了。”
李晓静声音冷硬。
警察皱起眉。
“女士,我问的是他近期骚扰的时长。”
李晓静盯着陈宇。
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她冷声道:“就是有一年了,只是这几天越发猖狂。”
“半夜敲门,赶也赶不走,好话讲尽,他全当耳旁风。”
“我没办法才报警。”
警察转头看向陈宇,语气严肃:“这位先生,女士已明确拒绝你,你还强行进入住宅。”
“知不知道这是违法行为?”
陈宇抬眼,声音低沉:“我没闯,她开门扔垃圾,我自己走进来的。”
警察脸色更沉。
“女士未邀请你,私自进入就属于非法闯入。”
“需要给你普及法律知识吗?”
“大半夜纠缠单身女性,换谁不会害怕?”
“你自己觉得合适吗?”
陈宇没有回答警察的话。
他扯了扯衣领,看向李晓静:“你好好休息。”
“我去派出所关几天,再来看你。”
警察脸色瞬间严肃;“你这是当面威胁受害人。”
“我们必须严办。”
陈宇满不在乎:“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别耽误我追人就行。”
同行的女警忍不住开口:“长得周正,怎么做事这么糊涂。”
“哪有这么追姑娘的。”
警察从中调解。
陈宇始终一个态度。
你们说的都对,我就是不听。
警察无奈,看向李晓静。
“如果坚持追责,我们可以立案。”
李晓静看向陈宇。
陈宇也直直看着她。
李晓静没有半分心软。
“那就立案处理。”
物业想大事化小,连忙上前打圆场。
“李小姐,我们把陈先生拉入电梯黑名单,他再也上不来这层。”
“然后再给你把安全通道装电子锁,绝对保你清净。”
李晓静还没出声,陈宇倒是先在旁边出声了:“那还真是谢谢你啊。”
物业面色难堪,劝陈宇。
“陈先生,这事闹到派出所也不好看,您就担待点。”
陈宇看向李晓静。
她眼神冷,没有丝毫松动。
他喉结滚动,声音发哑:“真要送我去蹲局子?”
他看人的眼神带着委屈。
不像追人,倒像受了气。
李晓静不理会他。
她看向警察,语气坚定:“我要求他立刻离开,保证不再骚扰我。”
“否则就依法处理。”
警察再次对陈宇做思想工作。
毫无用处。
“道理我都懂,但我的腿不受脑子控制。”
“它自己要跑过来,我有什么办法。”
陈宇开口:“要不你们还是把我关起来吧。”
这番话逗笑了警察和物业。
李晓静只觉得他脸皮厚得离谱。
“控制不住,就去把腿截了!”
陈宇看着她:“你愿意照顾我,截了也无妨。”
已是凌晨三点。
再折腾下去,所有人都没法休息。
陈宇站直身体。
他收敛神色,正经对警察开口:“同志,现在追女朋友多难。”
“你们不助攻,也别拆台。”
“结婚率这么低,不得为国家做点贡献?”
陈宇说完,看向李晓静:“你去睡觉,这里我来处理。”
他伸手,将李晓静往屋内推。
还顺手把门关上。
他清楚李晓静的脾气,换作以前,她真会让他蹲局子。
但今晚也只是被气狠了,才报的警。
刚才的闹剧,不过是顺着她的意,让她消气。
警察被他的操作弄得无语。
陈宇立刻收敛神色,正经跟警察沟通。
警察正色道;“你违背女士意愿,已经给人造成困扰。”
陈宇辩解:“我是怕她一个人憋出病,才过来看看。”
“那也不行,下次再这样,真把你带回警局。”
警察义正言辞,拿出出警单。
陈宇配合签字。
警察做完笔录,又交代几句,转身离开。
警察走后,陈宇看向物业经理。
“抱歉,打扰你们过年了。”
物业连忙摆手:“没事没事。”
物业要走时,不忘盯着他一起下楼。
“那我们一起下去吧,陈先生。”
那防贼一样的眼神,陈宇自己都觉得好笑。
一夜折腾。
最终归于寂静。
餐桌上的餐盒还摆在原地。
李晓静盯着餐盒看了许久。
突然抬手,将餐盒扫落在地。
塑料盒裂开。
菜撒了一地。
窗外天色渐亮。
李晓静站起身,拿起扫帚,一点点清理地上的狼藉。
动作安静,没有情绪。
扫到最后。
她握着扫帚柄的手,微微发抖。
陈宇的话,真刺到了她心里。
——
那晚的闹剧之后,李晓静差不多一个月没见到陈宇。
不是陈宇想通了。
是他去国外出差了。
她也安安静静过了一个月。
王安毅忌日那天。
她跟王安毅父母、爷爷去了墓地。
回来后,头发晕得厉害。
软仔还没遛。
她强撑着下楼。
刚到单元门口。
就看见了一个月未见的陈宇。
他手里牵着鱼爷。
看见她出来,抬抬下巴。
李晓静目不斜视,牵着狗径直绕开。
他不追。
只保持几步距离,慢悠悠跟在后面。
李晓静脚步没停。
风一吹,头疼得更厉害。
她脸色本就发白,此刻更没半点血色。
陈宇一眼看出她不对劲。
没敢上前,牵着鱼爷,不远不近跟着。
软仔时不时往鱼爷身边凑。
两条狗在前面慢悠悠走。
两个大人在后面,一句话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