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静没说话，就静静看着他。
他眼里总带着种淡然，那是李晓静一直没有的东西。
店里的老调子慢悠悠飘着，她沉默半晌，还是问出了口：“我能为你做什么？或者说，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这话太现实，多少破坏了桌上的氛围。
他对她好，甚至没急着跟她发生关系，图什么？
王安毅被问得愣了下，灯光落在他脸上，神色沉了沉。
他静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十几岁认识你的时候，就忍不住把你规划进未来里。那时候年纪小，只想着自己要什么，眼里也只有当下的事，后来没能如愿，跟你断了联系。”
他自己都觉得这话有些文绉绉的，早过了说这种话的年纪，却还是认真往下讲：“你是我按部就班日子里，忘不掉的一抹色彩。”
“如今再遇见，以前很多事我都忘了，剩下的也记不清细节，跟你相处的那几年，是我最愿意跟人提起的时光。”
“我不想说什么好听的空话，现在跟你提爱太肤浅，也不负责任。”
王安毅双手撑在桌上：“跟你待在一起，这种感觉会上瘾，就像小时候玩惯的游戏机，怎么都舍不得放下。”
“你把我跟游戏机比？”李晓静带着点玩笑似的挑事：“游戏总有玩腻的时候，你小时候玩的那些，现在早就不碰了吧。”
“现在觉得跟我待着开心，可每个人每个阶段想要的都不一样。”她没往下说，只挑了挑眉，让他自己琢磨。
王安毅耸了耸肩，没反驳，笑着回应：“你说得对。”
认同她的同时，他又轻声补了一句：“未来太远了，没人能保证一辈子的事，连自己能活到哪天都不确定，意外随时可能来。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不珍惜当下，见想见的人，陪想陪的人？”
谁说医生大多沉闷，眼前这人，嘴皮子倒挺会说。
王安毅笑着，嘴角浅浅梨涡露着：“就像今晚，安安静静一起吃顿饭，我觉得挺好。”
顿了顿，他随口提议：“吃完饭，去汗蒸放松下？”
李晓静笑着打了个响指。
“提议不错，采纳了。”
从私房菜店里出来，王安毅朝她伸手。
知道她去郊区工厂肯定是自己开的车，所以今晚特意没开车来，想着帮她开车。
他伸手本是想找她拿车钥匙，李晓静愣了一下，却把手覆在了他的手掌上。
“难得主动一次啊。”李晓静笑着打趣。
王安毅本不是爱笑的人，可在她面前总忍不住笑。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笑着说：“那以后我学着多主动，要是主动得让你不舒服，记得提醒我。”
“还要提醒你？”李晓静抬眼皮看他：“同志，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你让一个新手提醒你，这不是等着被带偏吗？”
虽说李晓静奶奶提过她没谈过恋爱，但很多年轻人谈恋爱，家里人根本不知道。
他觉得她这么优秀，至少该有过感情经历，没想到竟也是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