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静不是硬扛委屈的人，被他这么一问，心里莫名一动。
她耸了耸肩，笑得勉强：“是挺累的，不过还能扛住。”
店里是复古民国风，旧木桌椅，老窗户对着景观，还放着老调子，这种店在渝州少见，价位不低，客人不多，氛围格外安静。
王安毅给她倒了杯茶，眼神温和：“喝点茶缓缓，你看着可比嘴上说的累多了。”顿了顿，又补了句：“太累就歇一歇，适当休息也是给身体攒财富。”
李晓静扯了扯嘴角，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的疲惫散了点。
“明天还爬山吗？”王安毅问。
李晓静挑眉：“当然爬！”放下茶杯刚想正经聊天，又故意逗他：“今晚去你那儿还是我那儿？”
王安毅抬眼看向她，眼神无奈又好笑：“我还在学理论知识。”
她本就是想缓和气氛，见目的达到，转了话头：“想什么呢，我是说今晚别折腾了，去你那去我那都一样，明早直接出发，省得两头跑。”
王安毅笑着“哦”了一声，点头附和：“那是我想歪了。”
两人视线对上，李晓静憋了几秒，闭眼偏头看向窗外笑了。
王安毅也松了口气，她刚进店时气压很低，看他第一眼都带着沉累。
饭间两人聊了些家常和爱好。
王安毅故意逗她：“所以你休息的时候，也在琢磨怎么赚钱？”
李晓静没否认，以前的日子确实是这样，连奖励自己旅游一趟都没有。
“没办法，可能出生时老天爷就给我定了KpI，赚不到一个亿没资格休息。”
她笑着开玩笑，很快又补了句，“以前觉得这KpI必须完成，现在倒想歇一歇，看看有没有比KpI更该做的事。”
她话里有话，王安毅笑着的嘴角顿了下，沉默一秒问：“是工作出问题了？”
李晓静没回避，吃着东西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王安毅和她行业不搭，提不出专业意见，琢磨半天开口问：“你日常开销大吗？”
“嗯？”李晓静疑惑抬头，觉得这话转得有点跳。
王安毅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认真说起自己的收入：“我现在还是住院医生，每月税后八千左右，预计一年能升主治，月收入能涨到两万上下。”
“挺好的，工作稳定。”李晓静见他正经起来，也收了玩笑态度，“你是想知道我目前的收入？”
王安毅笑着摇头，继续说：“除了主业，我还有份副业，知道的人不多。”
“我社交媒体号有百万粉丝，开了家线上健康品牌店，每月收入还算稳定，扣完成本，能分到四万到五万。”
她从来不信男人，更不信有人会毫无所求地对另一个人好。
混了这么多年，李晓静最清楚，所有人的付出都带着目的，不过是想从对方身上换回点什么，不止男人，所有人都一样。
王安毅看清了她眼底的防备，语气坦诚：“我不是想用钱讨好你，你要是真图钱，根本不会愿意跟我试着相处。我没什么财力，你这么优秀，身边肯定不缺有能力的人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