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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他被人踩着头,却依旧选护她

阿彪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温景然,看了很久。

他脸上的表情很怪,不是得意,不是愤怒,更像一个猎人看着已经踩在脚下的猎物,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玩。

“温总,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让我们生不如死,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阿彪学着他的语气重复了一遍,然后嗤笑一声,用沾满泥的鞋底狠狠踢了踢温景然的肩膀。

“现在谁生不如死?谁后悔?叫你他妈的吓唬老子

他踢得不重,但每一下都带着极尽羞辱的意味。

温景然被踢得身体晃了晃,又重新稳住,低着头一言不发。

阿彪弯下腰,一把揪住温景然的头发,把他的脸狠狠提起来。

温景然的脸被迫仰起,额头和脸颊上沾着水泥地上的灰和被磨破的血痕,嘴角有一道被牙齿硌破的口子,渗着血丝。

阿彪盯着这张脸看了两秒,突然一巴掌狠狠扇了下去。

这一巴掌力道极重,声音又脆又响,在空旷的码头上炸开。

温景然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右脸颊上迅速泛起几道通红的指印。

他的身体被反绑着,挨了这一下重心不稳,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肩膀重重撞在水泥地上。

“这一巴掌,是替你刚才说话吓着我,打的。”

阿彪揪着他头发的手没松,又猛地发力把他的脸拽回来。

温景然刚稳住身体,阿彪反手又是一记耳光。

这一下比刚才更重,打的是左脸。

温景然的嘴角瞬间裂开一道口子,血从裂口里涌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他黑色的大衣上。

云舒浑身剧烈地一颤。

她听见了那两声脆响,听见了温景然身体撞在地上的闷响。

她张开嘴,嗓子已经完全哑了,发出的声音很轻很哑:“别打他……求你们别打他……”

阿彪根本没理她。

他低头看着倒在脚边的温景然,没有急着让他起来,反而抬起脚,狠狠踩在他的后脑勺上,把他的脸死死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阿彪脚底下用力碾了好几下,每一碾都让温景然的头在水泥地上来回摩擦,磨得伤口火辣辣地疼。

“踩着你温景然的脑袋,真他妈的爽。”

阿彪的声音冷得吓人。

“以前有人敢这么踩你吗?没有吧?海城温总,走到哪儿都有人弯腰,——现在呢?你的脸贴着地,我的鞋踩着你的头。你那些手下,站在那边看着,一个屁都不敢放。”

瘦高个在旁边看得两眼放光,跟着起哄:“彪哥威武!温总被彪哥踩在脚底下,跟踩条死狗一样!”

他笑得弯了腰,指着跪在地上的温景然,扭头对刀疤脸说:“你看看他!平时多牛逼啊,现在彪哥让他跪他就得跪,彪哥踩他他就得挨着!”

刀疤脸按着云舒的胳膊,兴奋得声音都在抖:“温景然被咱们绑了!跪着!踩着脸!操,让他狂——”

云舒的眼泪从纱布底下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已经哭不出声了,嗓子完全哑了,只有肩膀在不停地抽动,嘴一张一合。

阿彪踩够了,才把脚从温景然头上移开。

他蹲下身,看着他嘴角裂开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看着他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咬着牙硬扛的模样。

他见过太多人在他面前跪下来之后磕头求饶的样子,鼻涕眼泪糊一脸,什么体面都不要了。

可温景然不一样。

他跪着,被他扇耳光、踩脸、往地上碾,从头到尾没求过一句饶,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有。

阿彪揪着温景然的头发,又把他的脸拽起来,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温景然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求饶,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沉到底的冰冷。

阿彪心里莫名地不舒服了一下。

他不喜欢这种眼神。人都被他踩在脚底下了,凭什么还用这种眼神看他?

但他又清楚,他不能再往死里下手。

温景然活着,他和瘦高个、刀疤脸才有命拿钱走人。

温景然死了,对面那几十个人会冲上来把他们撕成碎片,什么十个亿、什么快艇,全是泡影。

所以他扇耳光、踩脸、用刀子扎大腿,每一下都极尽羞辱,每一下都留有余地。

刚才那刀扎的是大腿外侧,避开了大动脉,让他疼,让他流血,让他跪都跪不稳,但不要他的命。

这一点,阿彪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松开温景然的头发,语气忽然变了,变得低沉阴狠。

“温总,光跪着挨打多没意思。咱们玩个游戏。”

他把匕首在手里转了半圈,刀刃上沾的血甩在地上,溅出几个暗红色的小点。

他往前走了一步,蹲下身,让温景然能看清他手里的刀。

刀疤脸那边始终用另一把刀抵着云舒的脖子,云舒跪在地上,脖子上的血痕被刀刃贴着,稍微动一下就疼得浑身发抖。

“这一刀——”

阿彪把刀尖点了点云舒的小腿。

云舒腿上的牛仔裤早就磨破了,露出小腿上青紫的瘀伤。

刀尖在她小腿上轻轻划过,没有用力,但足以让她浑身一颤。

然后阿彪把刀转回来,用刀尖抵住温景然的大腿外侧。

“要么扎她腿上,要么扎你腿上。你来选。”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已经在盘算:温景然选自己,说明这男人骨头硬,也说明云舒在他心里的分量比他自己重。

那就更好玩了——越是这样,他越不敢拿云舒冒险,他阿彪手里的筹码就越值钱。

而且扎大腿,他下刀知道分寸,避开大动脉,让他疼,让他流点血,死不了。

云舒听懂了。

她每一个字都听懂了。

她开始拼命摇头,嘴被捂着说不出话,只从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呜声,整个身体在刀疤脸手里拼命扭动,脚上的镣铐哐当哐当砸着地面。

她使劲摇头,摇得头发散了一脸,摇得几乎脱力。

温景然没有看她。

他甚至没有犹豫,声音沙哑没有一丝波动:“有什么事冲我来。欺负女人算什么男人。”

他指了指大腿:“往这里来。我要是皱一下眉头——”

“……我就不是个男人。”

云舒的挣扎声一下子断了。

她整个人瘫在地上,眼泪无声地从纱布底下涌出来,一滴接一滴砸在水泥地上。

她张着嘴,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阿彪心里的盘算被验证了。

他挑了挑眉,站起来,绕到温景然身侧,低头看了看他反绑着的双手和被捆扎带勒得发白的手腕。

他左手按住温景然的肩膀,右手反握匕首,对准他大腿外侧,一刀狠狠扎了进去。

避开大动脉,扎的是肌肉最厚的地方。

他手上很有数。

匕首刺入肌肉的声音很闷,是刀刃撕裂皮肤和肌肉纤维的声响。

血几乎是立刻涌出来的,顺着刀身往下淌。

温景然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额头上的汗珠子滚下来,顺着眉骨往下淌,淌过被磨破的侧脸,淌过嘴角裂开的伤口,混着血滴在地上。

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攥成了拳头,手背青筋一根根暴起,手腕上的捆扎带勒破的地方又往外渗了一圈血。

他咬死了牙关,只从喉咙最深处漏出一声极轻极轻的闷哼。

他没有躲。

没有低头看伤口。

阿彪握着刀柄停了两秒。

他能感觉到刀刃被温景然的肌肉紧紧裹住,能感觉到温景然身体的颤抖从刀身传到他的手上。

他很享受这两秒钟。

然后他把刀拔出来。

刀刃离开肌肉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顺手把刀上的血在温景然的大衣上蹭了蹭,蹭干净了才直起身。

“有种。”

阿彪低头看着他,语气里没有了刚才的戏谑,多了几分狠厉。

“温景然,敬你是条汉子。”

他说这话是真心的。

他见过太多人在他面前跪下来之后,为了少挨一刀能把亲娘老子都推出来。

温景然连一秒钟都没犹豫,这份狠劲,他阿彪认。

但这改变不了任何事——人质还在他手里,这场游戏还是他说了算。

他往后退了两步,扫了一眼温景然身后那些手下。

那群人全都僵在原地,有人眼眶通红,有人咬着牙腮帮子直抖,有人低着头不敢再看。

老周站在最前面,两只手攥的拳头咯咯响,指甲掐进肉里,掐出了血。

阿彪看见老周的眼神了——那个眼神不是愤怒,是把他阿彪恨死了,恨不得扒皮抽筋了。

阿彪心里一凛,但很快又放下了。

只要小瞎子还在他手里握着,这群人就不敢动。

刀疤脸依旧用刀死死抵着云舒的脖子,刀刃贴着她的皮肤,一刻都没有移开。

云舒瘫在地上,已经不挣扎了,也不喊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阿彪把匕首上的血蹭干净,收回腰间,嘴角慢慢扯起一个狠戾的弧度。

所有人都以为,这已是极限。

没人知道,阿彪真正的折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