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阿彪的面包车还在夜色中疾驰。
“还是彪哥厉害,当时手速太快了,不然咱们真得被林小姐骂死。”瘦猴赶紧拍马屁。
阿彪点燃一根烟,刺鼻的烟雾在封闭车厢里弥漫,呛得云舒止不住干呕。他深吸一口,透过后视镜冷冷瞥着她:“温景然那个蠢货,被我们耍得团团转。老三,你那边再确认一遍,千万别出岔子。”
副驾驶的刀疤脸立刻应声,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彪哥放心,我都核实清楚了,临山县那边一切正常,咱们放出去的假消息半点没露馅。”
“你确定?温景然可不是傻子,别让他看出破绽。”阿彪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警惕。
“百分百确定!”刀疤脸拍着胸脯,语气满是得意,“我安排的人咬死了口风,所有线索都指向临山县,他怎么查都查不出问题。”
刀疤脸滑动手机屏幕,微弱的蓝光映在他狰狞的脸上,他阴恻恻地笑:“刚跟蛇头确认过,咱们的烟雾弹效果拉满,温景然现在正带着人在临山县瞎转悠呢。那边兄弟回话,没见任何可疑车辆,他还在那儿兜圈子。”
瘦猴听得拍腿大笑:“真有你的!这温景然也太蠢了,这么明显的圈套都往里钻!”
“聪明反被聪明误罢了,我们故意留的痕迹,他一查一个准,一追一个空。”刀疤脸越发得意。
阿彪吐出烟圈,冷笑道:“他以为凭自己那点势力就能翻天?”
“蛇头说了,船一直在码头等着,咱们一到,立刻出发,绝不耽误。”刀疤脸连忙补充。
“那就好。”阿彪满意地哼了一声,随手将烟灰弹到窗外,“活该!林小姐这次安排得天衣无缝,先让沈默言签字,再调走温景然,最后咱们把人送上船,神不知鬼不觉。等这娘们上了船,温景然就算长了翅膀也追不回来。”
“彪哥办事就是利落,这次绝对万无一失!”瘦猴赶忙凑趣。
阿彪又瞥了眼后视镜里的云舒,语气阴狠:“沈默言也真够狠,自己的女人,说挖眼角膜就挖,签字连眼都不眨。”
“真是个狠人!”瘦猴咋舌,“不过也省了我们不少麻烦,不然她一直反抗,我们还得费不少劲。”
“彪哥,你说温景然知道真相后,会不会气疯?忙活一整晚,连个人影都没捞着。”瘦猴嬉皮笑脸地凑近,语气满是嘲讽。
阿彪放声大笑:“气疯?我看他能气到吐血!折腾一整晚,连人家衣角都碰不到。”
“等他知道人被我们送去缅甸,估计得当场疯掉!”瘦猴越说越起劲。
阿彪不屑地挥手:“疯了又如何?人都走了,他再闹也无济于事。”
“到时候我们拿着钱吃喝玩乐,他在那边气到半死,想想就解气!”瘦猴贱笑着搓手。
“气疯?他也得有那个命。”阿彪收敛笑容,声音冷得刺骨,“等这娘们上了船,到了缅甸,他就算找到证据又能怎样?人都没了,他还能翻了天?”
“就是!缅甸那种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他手再长,也伸不到那边!”瘦猴连忙接话。
“到时候她是死是活,是疯是傻,都跟我们没关系。”阿彪淡淡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
“先把事办完,钱拿到手再说,别得意忘形。”阿彪沉声警告道。
云舒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随着车子颠簸不断撞在铁皮车厢上。嘴巴被堵,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靠着鼻子急促地喘息。耳朵里嗡嗡作响,可她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温景然”三个字,还有“临山县”。
原来,真的有人来找她了。
那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并没有抛弃她。
可他被骗了,被这群人用最卑劣的手段,引去了截然相反的地方。
无尽的悲凉瞬间席卷全身,浸透了四肢百骸。她拼命张着嘴,想喊,想告诉那个恩人自己在这里,可嘴里的破布只让她发出几声破碎的气音。她死死咬住嘴唇,直到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那腥甜的味道,正是她支离破碎的命运。
“彪哥,这娘们好像哭了。”瘦猴凑过来,语气充满恶意,“现在知道哭了?刚才撞墙的硬气劲儿哪儿去了?”
阿彪头也不回,声音残忍至极:“哭?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现在哭也没用,等会儿到了码头,直接上船,以后有你哭不完的时候。”瘦猴故意出言刺激。
阿彪冷声道:“她就是活该,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林小姐,这就是她的下场!”
“不见棺材不落泪,现在后悔,晚了!”瘦猴嗤笑。
“哭?”阿彪的声音像淬了冰,没有半点温度,“林小姐说了,要让她哭都哭不出来。等把她送到那边,一天接几十个客人,我看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瘦猴眼睛发亮,好奇地追问:“真的?缅甸那边真这么狠?”
“那是自然,脾气越硬,到那边下场越惨,偏偏就有人好这口。这就是林小姐的高明之处。”阿彪阴笑。
瘦猴咋舌:“那她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这是林小姐的意思,我们只是照做。”阿彪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哈哈哈,彪哥这话够狠。”瘦猴笑得前仰后合。
阿彪不以为意:“我这不算什么,林小姐那才叫真的狠。”
“是是是,林小姐最狠,我们就是跑腿的,不敢多嘴。”瘦猴连忙点头。
阿彪瞥了他一眼:“知道就好,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明白,我懂规矩!”瘦猴赶忙应道。
“不是我狠,是这世道就这样。”阿彪将烟头扔出窗外,“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就得认命。能活着被卖到缅甸,还是林小姐手下留情。”
“对对对,要是林小姐没发话,她早就死八百回了。”瘦猴连忙附和。
“活着比死了更难受,这才是最狠的报复。”阿彪冷冷开口。
“女人狠起来,真没男人什么事。”瘦猴忍不住感叹。
“少废话,专心开车,别耽误时间。”阿彪沉声道。
“那到了码头,直接上船?”瘦猴收起笑意,认真问道。
“直接上船,一刻都不能耽误。”阿彪语气干脆。
“不用跟林小姐汇报吗?”瘦猴又问。
“不用,林小姐只看结果,把人送走就行。”阿彪摇头。
“蛇头都打点好了,上船之后,剩下的事他们会处理。等船一开,出了公海,谁也管不了。”刀疤脸接过话头,语气笃定。
“只要把人平安送到,我们就算大功告成。”阿彪松了口气。
“等船一开,我们就彻底安全了!”瘦猴兴奋不已。
“别高兴太早,到了码头再说。”阿彪再次警告。
“温景然要是追到码头怎么办?”瘦猴突然心头一紧,小声问道。
阿彪当即嗤笑:“追?他拿什么追?现在还在一百多公里外瞎转悠,等他反应过来,黄花菜都凉了。就算他追到码头,我们早就上船了,他还能下海去追?”
“就是,海上可不是他能说了算的。”刀疤脸附和道。
“这一次,我们赢定了。”阿彪语气满是自信。
“全靠彪哥指挥有方!”瘦猴赶忙拍马屁。
“别废话,准备下车。”阿彪淡淡吩咐。
车子疾驰了许久,车速渐渐放缓,显然是靠近了目的地。
“到了?”瘦猴急切地问。
“快了,马上就到老码头了。”阿彪应道。
“终于要完事了!”瘦猴难掩激动。
“都稳住,别露馅。”阿彪沉声道。
车厢里的云舒微微动了动身体,立刻被阿彪察觉。
“乱动什么!都死到临头了还不老实!”阿彪透过后视镜瞪着她,语气凶狠,“哦,忘了,你已经是个瞎子了。”
“就是,都瞎了还不安分,欠收拾!”瘦猴立刻帮腔。
“再敢乱动,我直接把你扔在这儿喂野狗!”阿彪恶狠狠地威胁。
“彪哥别跟她置气,不值得。”瘦猴笑着打圆场。
刀疤脸开口:“彪哥,到码头了,
阿彪松了口气:“终于到了。”阿彪松了口气:“终于到了。”
他一把拉开车门,潮湿的海风瞬间灌进车厢,吹在云舒缠着纱布的眼睛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下车!快点!”阿彪跳下车,粗暴地将云舒从车里拽出来,力道大得像是在丢弃一件垃圾。
“磨磨蹭蹭的,走快点!”瘦猴在后面狠狠推了她一把。
阿彪用力拽着绑在她身上的铁链,厉声呵斥:“再慢一点,我直接拖着你走!”
云舒脚下一个趔趄,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石头上,疼得她忍不住闷哼一声,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别在这儿装可怜,晚了!”阿彪丝毫不为所动,用力扯着她往前。
冰冷粗糙的水泥地硌着她的肌肤,海浪拍打的声音越来越近,船只马达的轰鸣就在耳边,她像一件没有生命的货物,被硬生生拖到码头中央,狠狠甩在地上。
耳边传来海水冲刷码头的声响,还有船只发动机低沉的轰鸣,每一声都像是催命符,推着她走向无底深渊
阿彪的目光阴恻恻扫过云舒单薄的背影,又瞥了眼身旁蠢蠢欲动的刀疤与瘦猴,眼底掠过一丝不怀好意的默许。
海风渐冷,船灯摇晃,谁也没发现,一场比被卖到缅甸更可怕的屈辱,已在船边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