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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撞墙求死,难逃炼狱

云舒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身体像是被撕裂成两半,一半是手术台上的剧痛,一半是无尽的虚无。她感觉自己像一片枯叶,在冰冷的水面上飘荡,随时都会被淹没。就在她以为自己终于要解脱时,恢复室那扇厚重的铁门被“哐当”一声踹开了。

阿彪骂骂咧咧的声音穿透了纱布,直接扎进她的耳膜:“妈的,林小姐发话了,趁热打铁,这就送你去缅甸

铁链摩擦的刺耳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钥匙插入锁孔,金属机关被撬动的“咔哒”声。这一声轻响,在云舒死寂的世界里,不亚于一声惊雷。

“起来起来起来!别他妈装死!”

那只粗糙的大手毫无预兆地抓住了捆绑他的铁链,力道大得像铁钳,猛地将她从冰冷的地面上拖拽起来。云舒的双腿早已麻木,长时间的禁锢让血液循环几乎停滞。脚掌刚一沾地,钻心的刺痛就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额头重重磕在旁边人的肋骨上。

“操!瞎子走路都不带眼的?”那个被称为“瘦猴”的绑匪一把推开她,语气里满是暴躁的嫌弃,“走路不长眼啊?哦不对,你没眼睛了,哈哈哈!我说彪哥,你看她这瞎眼龙的样子,到了缅甸那边,那些客人会不会嫌弃啊?毕竟……毕竟看不见嘛,玩起来没意思。”

阿彪啐了一口,手上用力,几乎要把云舒的胳膊卸下来:“你懂个屁!林小姐说了,就她这脸蛋,这身段,瞎了才更带劲!那些变态佬就喜欢这种‘破碎感’,懂不懂?越惨他们越兴奋!到时候往笼子里一关,灯光一打,她那双缠满纱布的眼睛往那儿一露,嘿,保准那些老爷们掏空腰包也要尝鲜!”

刀疤脸也凑了过来,手里摆弄着那串刚解下来的脚镣,铁链碰撞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彪哥说得对。我刚跟那边的蛇头视频过了,对方一听是‘盲女’,直接加了三成价。说是有个搞收藏的老板,就爱收集这种‘残缺美’的货色,尤其是……尤其是刚动完手术,身上还带着药味儿的。“林小姐这次,是真下了血本要把她往死里整啊。”

“那是!”阿彪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伸手拍了拍云舒冰凉的脸颊,力道大得让她颧骨生疼,“林小姐说了,这女人虽然瞎了,但是脸蛋漂亮,皮肤白,缅甸那边有的是人要。到时候往笼子里一关,那些老爷们排着队来看,价高者得,嘿嘿嘿。

云舒蜷缩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那种恐惧从骨头缝里往外冒,让她连牙齿都在打颤。她想咬紧牙关,却控制不住上下颚的磕碰,发出细碎的“咯咯”声。

“听见没有?你那个相好的,现在估计还在临山县的荒郊野岭兜圈子呢。哈哈哈!”阿彪一边说着,一边用脚踢了踢云舒的小腿,像是在检查牲口,“温景然不是牛逼吗?不是能打吗?咱们随便放几个假消息,他就跟个傻逼似的往反方向跑,笑死我了。

彪哥,你说他要是知道咱们在这边,会不会气得吐血?”

“吐血?老子恨不得他现在就死!”阿彪脸上的横肉扭曲了一下

刀疤脸低头看着手机屏幕,蓝光映着他阴鸷的脸:“确认了半小时后到三号废弃码头。蛇头说风浪有点大,让我们快点,过了凌晨四点潮水就变了,不好出海。彪哥,咱们得快点,这娘们儿要是再折腾,误了点,蛇头可不等人。”

“行,知道了。”阿彪蹲下身,凑近云舒的耳边,烟臭味和口臭混合着喷在她脸上,“云舒,听见没。别想着温景然来救你,林小姐说了,让你生不如死,让你下地狱!就喜欢看你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悲惨的活着……怎么,不服?不服你也得忍着!”

他说着,伸手捏住云舒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手指用力,几乎要捏碎她的颌骨:“听说缅甸那边,最喜欢你这种脾气硬的女人,到时候把你剥光了扔进笼子里,看你还硬不硬!看你的小嘴还咬不咬人!到时候,你会求着那些男人碰你,求着他们给你一口吃的,一口喝的……想想那画面,老子都替你害臊!”

云舒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想说话,想骂人,想唾他一脸,但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只发出几声干哑的气音,像是破风箱在拉动。

“哟,还想说什么?”阿彪凑得更近了,几乎贴着她的脸,“想求饶?晚了!林小姐说了,让你生不如死!想死?哈哈,你以为死是那么容易的吗?”

跑?她跑不掉。

求饶?这些人只会更兴奋。

活下去?沈默言签了字,林知薇拿了她的眼睛,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死。

只有死,才能不被卖到缅甸,才能不被那些肮脏的手触碰,才能彻底摆脱这场噩梦。她宁愿死,也不愿意像牲口一样被卖到那种地方,被人糟蹋到死。

阿彪刚一松开手,云舒就像一头濒死的母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她没有往后退,而是猛地向前一扑,额头对准墙角用尽了全身剩下的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地撞了上去!

“砰!”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我操你妈!”阿彪吓了一大跳,没想到这看似奄奄一息的女人竟然这么烈。他反应极快,在那一下撞击还没造成致命伤之前,那只大手已经死死抓住了她的头发,硬生生将她拉开了墙壁。云舒的头皮被撕扯得剧痛,几缕头发连着头皮被扯断,但她感觉不到疼,只感觉到一种近乎解脱的虚脱。

她剧烈地喘息着,像是一条离水的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那是求死不能的愤怒和绝望。

“想死?老子让你死了吗?”阿彪气得脸都绿了,手上用力,几乎要捏碎她的头骨,“林小姐说了,要活的!要活的你他妈听懂没有?你敢死?你敢死我现在就把你剁碎了喂狗!再把你那个相好的温景然也给做了!老子先做了他,再把你卖到最烂的窑子里,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旁边的刀疤脸也凑了上来,一脸凶相,伸手点了点云舒还在渗血的额头:“彪哥,这娘们太烈了,直接打晕了扛走吧,别节外生枝。万一真让她撞死了,咱们没法跟林小姐交代。林小姐可是说了,要‘完好无损’地送到,这额头要是破了相,价格可就得打折了。”

“不行,林小姐说要卖个好价钱,不能有内伤。”阿彪啐了一口,转头恶狠狠地对瘦猴道,“拿绳子来!把这疯婆子给我捆成粽子!手脚都捆死!嘴也给我堵上!妈的,真当老子是吃素的!捆结实点,别让她再有机会磕着碰着,林小姐还要看她‘鲜活’的样子呢!”

瘦猴连忙从车厢角落里翻出早就准备好的粗麻绳,在手里掂了掂,露出一口黄牙:“放心吧彪哥!我这手艺你还不放心?保证让她动弹不得一根手指头!”三个人一拥而上,动作粗暴得如同在捆扎即将送往屠宰场的牲口。

“别动!再动老子扇死你!”阿彪膝盖顶住云舒的后背,双手死死摁住她的肩胛骨,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刀疤脸抓起她的手腕,用力一拧,反剪到身后。云舒听见自己手臂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疼得她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但硬生生被痛楚刺激得清醒着。

“绳子勒紧点!”阿彪在旁边指挥,声音里透着残忍的快意,“对,就这样,交叉捆,绕三圈!她越挣扎越紧,看她还能怎么跑!这叫‘神仙扣’,越动越死,专治不听话的货!”

粗糙的麻绳瞬间勒进了她的皮肉里,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脚踝也被死死缠住,一圈又一圈。云舒能感觉到血液流通被阻断的麻木,紧接着是绳索摩擦伤口的灼痛。一块散发着汗臭味和机油味的破布被强行塞进了她的嘴里,一直顶到喉咙深处,隔绝了她所有的嘶吼,只留下呜呜的闷声,像垂死动物的哀鸣。

“哼,看你现在还怎么撞墙。”阿彪拍了拍云舒苍白如纸的脸,手指上的油污蹭了她一脸,语气里透着一股残忍的快意,“带走!赶紧上码头!别让蛇头等急了。瘦猴,你去开车门!刀疤,你看着点她,别让她再磕着了,这可是咱们马上要到手的票子!”

“彪哥,要不要先搜搜身?”瘦猴眼睛滴溜溜地转,伸手就想往云舒衣服里探,“万一身上藏了什么定位器之类的?现在这些有钱人,都喜欢在衣服里缝个追踪器什么的,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搜什么搜?一个瞎子,刚从手术台上下来,哪来的定位器?”阿彪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赶紧抬上车,少废话!林小姐说了,今晚必须送走,迟则生变。温景然那傻逼虽然被咱们调走了,但万一他反应过来呢?那小子可不是吃素的,要是让他追上来,咱们全得进去!这单成了,咱们每人分到的钱,够回老家娶俩媳妇了!”

“可是彪哥……”瘦猴还想说什么,眼神闪烁不定。

“可是个屁!”阿彪一脚踹在瘦猴屁股上,力道之大让瘦猴一个趔趄,“老子说话不好使是吧?赶紧干活!再啰嗦老子先把你卖了!”

刀疤脸也点头,顺手拿起旁边的一卷宽胶带:“彪哥说得对,赶紧走。我已经跟蛇头说了,半小时后到码头,船不等人的。这娘们儿我来拎,放心,我轻着点,保证不留外伤。”他说着,像拎一袋垃圾一样,揪住云舒背后的绳索,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阿彪一把将云舒从地上像拎麻袋一样拎了起来,完全不顾她身上的伤口和刚缝合不久的眼部手术。云舒被粗暴地扔进了面包车的车厢,后脑勺撞在座椅扶手上,疼得她眼前一阵发黑,金星乱冒。

“砰!”

车门重重甩上,彻底隔绝了外界。车厢里只剩下云舒压抑的、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呜咽声,和三个绑匪粗重的呼吸声。

“出发!”阿彪发动车子,引擎发出轰鸣,“去三号码头!抄小路,避开大路!”

车子猛地窜了出去,在崎岖的土路上颠簸。云舒被扔在后车厢的地板上,随着车身的晃动不断撞击着铁皮车厢,每一次撞击都带来新的疼痛。绳索深深勒进肉里,破布堵在嘴里,让她连呕吐的权利都没有,只能被迫吞咽着血腥味和自己的绝望。

车子驶入夜色,朝着那艘等待她的“死亡之船”,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