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88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88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他挖了我的眼角膜 > 第81章 满身冤屈,抵不过旁人谎言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81章 满身冤屈,抵不过旁人谎言

像是被她的话狠狠说中要害一般,沈默言眼底瞬间翻涌着滔天暴怒,戾气死死凝在眉眼间,周身戾气压得人喘不过气,厉声低吼:“事到如今,你还在撒谎!还在狡辩!还在往知薇身上泼脏水!”

他眸光淬满冷厉,满心只剩极致的厌恨,语气愈发凌厉逼人:“行车记录仪的视频、目击证人的证词、你父亲账户里那笔来路不明的巨额转账,所有证据都摆在我面前,每一样都铁证如山,清清楚楚指向你们云家!你还要装无辜到什么时候?还要把谎言编到什么时候?”

云舒定定看着他偏执到极致、半句都不肯相信自己的模样,单薄的肩头微微一颤,忽然就笑了。

那笑意苍白又虚弱,眼底裹着看透一切的寒凉,带着近乎残忍的清醒通透,没有半分哭闹哀求,只静静望着他,反倒让盛怒之下的沈默言心头莫名一慌,莫名乱了分寸。

“沈默言,你其实从来都不需要真相,对吧?”她轻声开口,语调平平静静,却透着彻骨的疲惫与绝望,“你根本不想知道谁是真凶,不想知道谁在背地里刻意骗你,你只需要一个能让你尽情憎恨的人,一个能让你把所有丧亲之痛、心底愧疚、无处排解的无力感,全部转嫁过去的现成靶子。”

“而我,云舒,刚好就是那个最合你心意的靶子。刚好是你最方便、最心安理得去恨的那个人。”

沈默言脸色骤然沉沉垮下,戾气瞬间攀至顶峰,额角青筋一根根隐隐暴起,眼底怒意几乎要将人吞噬,周身气压低得极致压抑。

“你什么意思?把话给我说清楚。”

“我的意思是,”云舒语速极缓,字字都透着寒凉,戳破他心底最不愿直面的软肋,“你不敢承认自己从头到尾都看错了人,不敢承认自己被林知薇耍得团团转、蒙在鼓里这么久,不敢承认是你亲手把爱了你十几年、一辈子都对你掏心掏肺、毫无保留的人,硬生生推进暗无天日的无间地狱里,亲手毁了我的所有活路。”

“所以你只能拼了命地恨我,用最极端、最刻薄的恨意自我麻痹,以此掩盖你自己的愚蠢、你的懦弱、你的眼盲心瞎、识人不清!”

“闭嘴!我让你立刻闭嘴!”沈默言厉声暴喝,嗓音凌厉刺耳,满是失控的怒意。

他骤然上前,一把死死攥住她手腕上冰凉的镣铐,力道凶狠至极,粗糙铁链被扯得哗啦刺耳作响。云舒毫无招架之力,整个人被他猛地往前狠狠一拽,上半身被迫前倾,手腕本就溃烂的伤口被铁链狠狠摩擦勒紧,温热的新鲜鲜血瞬间顺着铁链缓缓渗出来,染红了冰冷沉重的镣铐,刺骨的痛感顺着腕间蔓延全身。

“你看清楚,云舒!”沈默言眼底赤红如血,死死钳制住目光牢牢锁住她,浓烈恨意扑面而来,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彻底吞没,“现在被锁在这里、来日要被挖掉眼睛受尽折磨的人是你!是你们云家欠我的血海深仇!是你父母亲手害死我爸妈!是你毁了我的全部人生,你必须为你们做过的所有错事,付出最惨痛、最对等的代价!”

“我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多吗?”云舒迎着他毫不留情的暴怒目光,身躯控制不住微微发颤,心底疼得近乎窒息,却依旧死死挺直脊背,半分不肯退让,不肯在他面前流露半分软弱卑微,“我家破人亡,至亲父母双双惨死离世,公司被人尽数夺走,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泥泞谷底,以前我是我爸妈的掌上明珠是云家大小姐,现在我一无所有。我坐了整整一年多的冤狱,暗无天日的牢房里日日被人欺辱、无故被人殴打、处处被人算计刁难。我背负着莫须有的杀人犯骂名,走到哪里都被人当众戳脊梁骨,像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一样苟延残喘。我被人当众殴打重伤,不幸意外流产,永远失去了我腹中柔弱的孩子,失去了我往后余生里唯一的念想与期盼……”

她喉间哽咽酸涩,眼底泪光翻涌,却强忍着不肯落泪:“现在,我还要被你们狠心挖掉眼睛,往后余生永远困在无边黑暗里做一个瞎子。沈默言,这所有的一切,还不够吗?你到底要把我逼到绝境才肯罢休,到底要让我付出多少血泪代价,你才肯真正甘心?”

沈默言攥紧镣铐的手指用力到极致,指节一根根泛白凸起,青筋狰狞暴起,力道几乎要捏碎掌心铁链。他一瞬不瞬盯着她苍白憔悴、泪痕斑驳却依旧倔强不肯低头的脸,盯着她眼底化不开的绝望、却不肯弯折傲骨的模样,心脏猛地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反复揉捏,尖锐的痛感席卷四肢百骸,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心口撕裂般的钝痛。

心底杂念疯狂翻涌,一遍遍自我告诫:不该心疼,不该动摇,半分都不该对仇人心软。

分明是云家害他痛失双亲,分明是云舒常年欺骗算计他、利用他,分明是她在万众瞩目婚礼上毁掉他所有期许、毁掉他的整个人生。

他本该恨她入骨,恨到亲手执刑,恨到冷眼看她坠入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可目光落在她满身狰狞伤口、狼狈脆弱却傲骨未折的模样上,心口的慌乱与动摇再也压不住,密密麻麻的疼席卷全身,几乎就要彻底失控。

沈默言猛地松开攥紧镣铐的手,力道失控连连后退两步,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异样心绪。

云舒失去支撑力道,重重跌坐回原处,镣铐碰撞发出刺耳声响,震动牵扯腕间脚踝的重伤,剧痛直冲头顶,她忍不住低声闷哼一声,额角瞬间爬满细密冰冷的冷汗。

“别在我面前故作可怜,别想用这副模样博取我半分同情!”沈默言猛地背过身去,不肯再看她一眼,嗓音冷硬如寒冰利刃,强行压制心底所有慌乱与不忍,逼自己重拾冷硬心肠,“知薇早就把一切都清清楚楚告诉我了,你所有不堪入目的丑事,她全都一五一十说尽了!”

“你在监狱里不知廉耻和别的男人厮混,怀了来路不明的野种,还处心积虑故意骗我,谎称那是我的孩子!云舒,你到底有多下贱、多无耻,才会用这般龌龊卑劣的手段捆绑我、算计我,妄图博取我一丝心软同情?”

云舒心口骤然一沉,呼吸彻底滞住,浑身血液瞬间冰封冻结,刺骨寒意从头顶蔓延至脚底,四肢百骸都僵冷发麻。她静静躺着,望着他僵硬紧绷的背影,忽然觉得十几年满心奔赴的爱意、卑微长久的等待、拼尽全力的辩解与挣扎,全都荒唐到极致,荒唐到让她心口翻涌着无尽酸涩与恶心。

原来在林知薇刻意编造的谎言里,她竟是这般不堪、下贱又无耻的女人。原来她曾捧在心尖呵护、视若余生全部希望的孩子,在旁人嘴里,只是来路不明的野种。原来她掏心掏肺爱了十几年、托付全部真心的男人,从来都不分真假,毫不犹豫就全盘采信所有谎言,彻底否定她半生所有的赤诚真心。

“那是你的孩子。”云舒嗓音极轻,虚弱却坚定,一字一句砸在空气里,透着满心悲凉,“沈默言,那是你的孩子,是你的亲生骨肉,从来都不是什么旁人的野种。”

“婚礼前夜,你心绪烦闷喝醉了酒,孤身一人赶来云家找我,夜色深沉里,我们明明相守相伴一夜……”

“够了!我半句都不想听你编造这些肮脏虚假的谎话!”沈默言骤然回身,眼底盛满暴怒与厌恶,心底莫名窜起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厉声打断她的话,“我从来没有碰过你!婚礼前夜我根本没有去过云家、没有见过你分毫!我整夜都在公司通宵加班,全程都有专人作证,铁证如山!”

“云舒,你还要编造多少虚假说辞?还要凭空往我身上泼多少脏水?是不是非要我拿出权威dNA鉴定报告狠狠甩在你脸上,你才肯死心承认,那个孩子从始至终就是个来历不明的野种?”

云舒抬眸,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就这么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沈默言被她死寂的目光看得心底无端发慌,久到她眼底最后一丝温热光亮,彻底熄灭,只剩无边寒凉心如死寂。

半晌,她缓缓轻轻笑了,笑意平静又绝望,掏空了心底所有爱意与期许,一无所有。

“好啊。”她轻声应下,语气里满是破釜沉舟的决绝,再无半分留恋,“那你尽管去验。去调取那个孩子的遗物尸骨,去做正规dNA专项比对,亲自查清楚他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骨肉。”

“倘若最终验出来,他半分都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不是你的孩子,我甘愿认罚,甘愿被你挖掉双眼,甘愿坠入十八层地狱受尽苦楚,甘愿永生永世彻底消失在你眼前,任凭你随意处置,绝无半句辩驳怨言。”

沈默言当场瞬间愣住,身形微僵。

他直直望向云舒的双眼,那双眸子里没有半分谎言闪躲,没有半分心虚怯懦,只剩极致的坦然无畏,还有孤注一掷的冰冷决绝。

就在这一瞬间,他心底坚守多年、牢不可破的偏见壁垒,轰然开始剧烈动摇,如同寒冬冰封千里的湖面,硬生生裂开第一道狰狞深刻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