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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玄幻魔法 > 苍龙至尊 > 第173章 五份担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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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宝阁来人按住五枚紫金纹,先在契书最上方添了一行字。

残单、退印、玄天旧账,皆不得作押。

玄天宗宗主看清那行字,脸色稍稍缓和。萧辰不肯交证,万宝阁也碰不到证物,这五枚担保纹看着亮,未必真能落进报名页。

可万宝阁来人紧接着又铺开第二页。

“五宗份额可以给你。”

他指着契书上的五处空栏,语气干脆:“先拿出五条真实的边荒来路。每条路都要有人、有正式路籍、有进城后的落脚票据,还要能追到见证人。少一条,万宝阁收回一纹。”

“还有一条。”

他把契书推到巡使面前:“民间路保只能打开替代审查,最后还要一枚王朝或圣地的责任印。那一印找不到,五纹照样作废。”

台下顿时响起笑声。

第五宗代表刚才退印时骂得最狠,此刻先开了口:“让边荒散客给边荒散客作保?他们连中州宗门的门朝哪边开都摸不清,也敢谈追责?”

另一名代表盯着那五处空栏:“同住一间破院,几张旧票互相签名,也能算五条路?”

玄天宗宗主抬手压住议论,目光落在巡使手里的榜令上。

“百宗榜要的是宗门联保。民间押签顶不了宗印。”

巡使翻了两页榜令,没有立刻回答。

萧辰伸手按住报名册,指尖停在页角一条磨浅的旧文上。

“边荒共路,五路互证,可入替代审查。”

巡使顺着他指的位置看去,青光扫过旧文,几行小字从榜令里浮了出来。条文很旧,末尾却还留着太虚圣地的复核印。

“能开审查页。”巡使道,“顶不了最终责任印。”

“先开页。”

萧辰取出苍龙别院临管印,压在传讯纸上。纸面亮起四角旧院纹,他只写了报名台、路保和自担范围,随后将灵力送进印中。

万宝阁来人看了一眼:“总号能替你调人。”

“不用。”

萧辰收回临管印:“我找苍龙别院的人。”

钱四海留下的旧签仍封在原处,传讯只去了苍龙别院。那笔人情早已结清,今日要来的五个人,各自只为自己见过的事落名。

玄天宗宗主冷笑道:“你真以为那些人敢来?”

山门离苍龙别院不近。报名时限还在往下走,榜令边缘每暗一格,五枚万宝纹便跟着缩小一圈。

万宝阁来人又点了点契书:“五路若有一处串名,一张票据对不上时辰,五纹全撤。”

玄天宗弟子立刻搬来一只扣证匣。

“既然要验旧院来路,先把临管页交给宗门核查。”

萧辰把临管印放回怀中,连看都没看那只匣子。

“临管页留在旧院。要查,去门板前查公开拓印。”

“你连原页都不敢交,还谈真实?”

“九宗原印都在榜令里。”萧辰看向台下九人,“你们谁愿意把宗印原器扣进玄天宗的匣子,我就交临管原页。”

刚才还催着扣证的几名代表立刻闭了嘴。第六宗代表把袖口往里收了收,生怕自己的宗印露出来。

山道下方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一根旧木棍先撞上石阶,周横单手撑着扶栏走了上来。他断臂旁的衣袖被夜风吹得乱摆,怀里却护着一只封好的木匣。

何六跟在后面,手里抱着旧院账纸。灰衣女修提着那盏用了半瓶灯油的旧灯,候验牌挂在胸前。抱孩子的妇人把孩子交给同行住客,自己攥着那张“北客一户”的押签。最后上来的年轻修士,正是城台受压时收回名牌的人。

五个人站到报名台前,谁也没去看玄天宗递来的扣证匣。

玄天宗一名执事扫过他们的衣袍,忽然横到石台前。

“旧院临住客,进山门要先验随身物。票据和路籍都交出来,验完再谈作保。”

周横把木匣往身后一收,断臂顶住对方伸来的手:“山道下验过一次,报名台前还要再验。等你们验完,时限也该过了。”

抱孩子的妇人往后退了半步,手掌压紧怀里的押签。年轻修士脸色发白,却把名牌挂到了衣襟外面。灰衣女修举起候验牌,银光直照巡使手中的榜令。

巡使抬手落下一道青纹,将玄天执事隔在台外。

“路保材料由榜令验。谁再私扣,名字一并记入报名经过。”

执事停在青纹外,玄天宗宗主没有替他说话。五个人这才依次走到验印石前,手里的东西仍由各自拿着。

周横把木匣打开,先取出正式路籍,又把三倍押金票和断臂伤证摊在石面上。

“我从北岭旧关入中州,在旧院交三倍押金,两日被赶,胳膊断在玄天外务堂门口。”

他按住自己的路籍:“我担萧辰在旧院公开对账,也担他没拿走住客票据。榜上是死是活,我管不着。”

何六把五倍押金票递给巡使,手还有些抖,话却说得清楚。

“我担他让人重开账,钥匙和票据都留了见证。玄天宗的私怨,我不签。”

灰衣女修将独籍候验牌贴上验印石。银光亮起,她的名字和入城时辰一并落在路保页上。

“我担苍龙别院没逼我入附属籍,也担萧辰守住了我的候验牌。其余的,由他自己打。”

第五宗代表嗤笑一声:“连宗门都没有,也算一条路?”

女修转过身,把候验牌正面朝向他。

“独籍候验,太虚女修擂可查。我的名字落在我自己的牌上,查哪一项?”

那名代表看见巡使抬起榜令,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抱孩子的妇人把押签放上石台。纸上那句“北客一户”仍然刺眼,旁边却多了苏婉儿当日补下的姓名、人数和领牌时辰。

“我只担旧院把我和孩子当一户无名客收过钱。萧公子让人把名字补回来,也没收我的押签。”

她按下手印后,立刻把票据收回怀里。

最后那名年轻修士取出城台名牌。名牌上没有玄天外务候选印,背面留着渡盘分压时撞出的浅痕。

“城台压名时,是萧公子把我的牌打回手里。我担这件事,也担我后来凭自己的路籍回了旧院。”

五份路保摆成一排,担的范围各不相同,路籍入口、交钱时辰和见证页也没有一处重叠。

万宝阁来人没有急着落纹。他从五张路保里抽出何六那一张,又把妇人的押签翻到背面。

“二人都住苍龙别院,同一处落脚,怎么证明是两条路?”

何六把自己的灰木令放到押签旁边:“我从北河渡口进城,第一夜住东厢。她抱着孩子从石岭驿来,住在灶房旁。我们交钱的日子差了六天,收钱的杂役也不是一个。”

妇人接过话:“我的见证人是周横和苏姑娘,他的账是旧院封页前就写下的。你要查哪一天,我都敢按手印。”

万宝阁来人又查了两张入城印,确认渡口、驿站和领牌时辰对得上,才把路保重新放回原位。

苏婉儿走到石台前,肩头血迹已经浸到衣袖。她把九宗退印留影收在一旁,只取五份路保逐一验看。

玄阴之气贴过纸角,周横票据上的旧墨先亮,何六账纸的封页印随后浮出。灰衣女修的候验银纹、妇人的补名时序、年轻修士名牌上的城台旧痕依次落入留影纸,前后分明。

“五条来路,五个入城记录,五份独立持物。”

苏婉儿把留影纸交给巡使:“签押范围也分开了。”

巡使将五张路保送入榜令。第一处民间路印亮起时,第五宗代表还在冷笑;第三处亮起,他已经开始翻自己的退印副页;第五处落稳,先前想转身离场的第九宗代表直接挤到台边。

“本宗可以重新考虑担保。”

“本宗退印只代表当时判断,未必不能复议。”

第七宗代表站在人群最后,低头收好了印书。第六宗代表想找巡使撤回退印,刚伸手便被榜令青光挡住。

萧辰没有理会他们。

五份民间路保已经压进替代审查页,万宝阁来人抬手一按,五枚紫金纹同时落下,紧紧扣住五路印记。

报名册向前翻了一页。

最后一处责任位仍然空着。

巡使指向那片暗格:“还缺王朝或圣地公印。它要担的是替代审查的最终责任,边荒客的路保到这里为止。”

玄天宗宗主看着空格,嘴角重新压了下去。

“五个散客敢落手印,中州王朝可不会陪你胡闹。”

山道下传来车轮压过碎石的声音。

一辆刻着大周王纹的青铜车停在石阶下,车门打开,来使托着一方金色公印走到报名台前。

他没把印落下,只递来一封薄契。

封面上写着两个字。

验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