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回馈新老客户,今天购买驻颜丹,不要9998,只要6688!买三盒送一盒!这个价格,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那童颜鹤发的男人在台上踱步,猛地提高音量,振臂高呼,“哥弟们!为了我们的脸面和幸福,快来抢购吧!”
前排的中年男子们一窝蜂涌了上去,后面的男修们还在犹豫,听到台上喊了一声“只剩下最后一百盒了”,便也赶紧跟了上去。
“给我来三盒!”
“我买一盒试试!”
“别挤啊,我先来的!”
林宥青看得啧啧称奇:“真有这种丹药的话,那不满大街都是年轻老男人?”
蒋思学没接话,盯着台上那个童颜鹤发的男人,脸色微沉。
“局里也曾追查过卖这一类丹药的小公司,毫无疑问这驻颜丹屁用没有。”蒋思学冷哼一声,“但这些男修们都是背着道侣来买丹药的,被骗了也不敢声张。没想到在这里又碰到了……不行,这一次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她带着林宥青来到旁边的一家茶馆,佯装喝茶聊天,实则偷偷在光脑上给警务局的同事们发了消息。
林宥青端着茶杯,眼睛一刻都没离开仁心堂的大门。
仁心堂的推介会还在继续,台上换了一个瘦弱的男人,正唾沫横飞地吹捧着另一款丹药。
约莫十分钟后,仁心堂的喧嚣被一阵警笛声按了静音键。
四辆警车从四个方向包抄过来,车门一开,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务人员鱼贯而出,呈扇形散开,迅速包围了仁心堂。
带队的女修冲进大厅,举着扩音灵器,大喊,“灵务院警务局接到热心群众举报,仁心堂涉嫌虚假宣传和售卖违规丹药,现依法进行检查,所有人留在原位配合调查!”
屋里瞬间炸了锅。
有人想从侧门跑出去,结果被两个警务人员堵了回来。有人打开光脑想拨通通讯,被身旁的警务人员眼疾手快地按住了,“配合调查!做完笔录前暂时不要联系外界!”
那童颜鹤发的男人从后台跑出来,脸上堆着笑,迎到门口,搓了搓手,“误会误会!我们是正规公司,开了十年呢!营业执照、产品备案全都有,客人们也是自愿购买……”
“是不是自愿笔录做完了再说。”带队的警务人员瞥了他一眼,抬手对准他的脸拍了一张照,光脑上比对出他的个人信息。
那童颜鹤发的男人脸色一变,捂着脸就想跑。
警务人员冷笑一声,高声念道:“刘牛牛,25岁——”
“你不是78岁吗?”一个中年男修瞪大了眼,抡圆胳膊,把手里抢购到的驻颜丹砸到了刘牛牛脸上,“好啊!你真的是骗子!”
现场一度混乱,警务人员不得不分出一支队伍,把他们拉开。
“登记身份信息,清点现场货物,封存账本和销售记录!”另一支队伍绕过了这一片嘈杂混乱,直奔后面的库房。
“就这么一锅端了?”林宥青看得直咋舌。
蒋思学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沫,“警务局那边查了多少起这类案子?每次追到公司就断了线索,憋了好久的火气,这回好不容易逮个现成的,现场还有几十号人证,满屋子的物证,不趁机往死里查还等什么?”
“咱们不用过去帮忙吗?”林宥青看着满屋的混乱,忍不住问。
“这么多人呢,轮得到咱俩?”蒋思学放下茶杯,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她们那边要是梳理出和邪修有关的东西,会报给专案组的。好了,咱们也该回去和老大她们汇合了。”
就这样,两人深藏功与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南郊。
回到专案组,正在激烈讨论的马得意三人齐刷刷看向她们。
“回来了?”马得意招了招手,让她们过来,“刚才仁心堂那边的同事同步回来消息,暂时没有发现和邪修有关的证据。她们查封了驻颜丹,现场测了成分,是一些补气血的草药,达不到驻颜美容的效果,但也吃不死人。”
“我们这边得到了你们的消息后,立刻提取了潘小锦胃内容物去化验,确实存有疑似驻颜丹药物成分。”甄傲天说道。
“我在李恒家捡到了一枚丹药,还没来得及送检。”林宥青取出白色丹药,“检验室在哪?我现在送去。”
“我这里有检测仪。”甄傲天伸手接过那枚丹药,刮下来一点药粉,放进一个小巧的检测仪里。
仪器“嗡”了一声,屏幕上跳出一串数据。甄傲天看了一眼,表情微妙起来,“成分相同,这一枚是驻颜丹。”
“也就是说,潘小锦生前很可能去过仁心堂,还买过他们的东西。”林宥青分析道,“那这枚丹药很可能就是潘小锦藏的了。”
“李恒知道吗?”朱叔远转着笔,问道。
“不好说。”林宥青想起李恒看到自己弯腰时的那个反应,“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知道沙发底下可能藏着不能让我们发现的东西。”
马得意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写下“潘小锦”“驻颜丹”“仁心堂”。
“线索居然能串起来了,有点太顺利了吧?”朱叔远盯着白板自言自语。
“还是有疑点的。”蒋思学开口说道,“之前几起案子里,查到的诈骗公司都是注册不到一年的空壳,一查就注销。仁心堂开了十年都没有异常记录,偏偏在潘小锦出事之后,撞到我们视线当中,这线索来的太巧了。”
马得意抬手把仁心堂圈了起来,“让行动组查一下,仁心堂有没有人员变动和资金异常。”
“潘小锦是吃了仁心堂的丹药,但她的死因是强行结婴失败,是什么导致他突然结婴?”林宥青推测着,提出一连串的可能,“那丹药里面有没有别的成分?会不会有人借仁心堂的渠道,在特定批次的丹药里掺了别的东西?”
“还有。”蒋思学补充,“李恒说潘小锦生前经常去听保健养生讲座,这个讲座是不是仁心堂办的?”
朱叔远飞快地调出资料检索了一番:“潘小锦的消费记录里没有查到仁心堂。”
“没有?”林宥青皱眉,“那沙发底下这枚驻颜丹是哪来的?”
“仁心堂那边的账目里可能会有他的名字,和行动组那边同步一下,核对信息,并调取潘小锦购买批次。”马得意吩咐了一声,杨随风立刻给行动组那边发了消息。
“如果是他买的那批丹药被人动过手脚……”杨随风皱了皱眉,没继续往下说,但办公室里的人都听明白了。
“至少这次,我们终于赶在邪修跑路前,抓住了一个线头。”马得意盯着白板上的“仁心堂”,“但线头是真是假,还得拽一拽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