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哥,你在哪?这几个月让我们兄弟找得好苦啊!”
大志在电话那头哽咽着咆哮,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沙子。
“找个地方说话。”
霍英楠站在窗前,指尖轻轻叩击着冰冷的窗框,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还是昨天那家馄饨店。半个小时后见。”
“好!崖哥,我们马上过去!”
大志忙不迭地答应,生怕答应慢了一秒,这电话就会变成一场梦。
半个小时后,还是老街尽头的馄饨店里。
大志和阿满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身上还带着晨清的湿冷气。
看到稳坐在桌前、周身散发着熟悉煞气的霍英楠,两个七尺高的魁梧汉子眼眶一下子又红透了。
“崖哥”,阿满差点又直接跪下去。
“坐。”
霍英楠一抬眼,眼神如利刃般划过两人。
两人连忙拉开椅子坐下,身子板挺得笔直,像两个等待训话的士兵。
“崖哥……那天,我们真不是故意丢下你的!”
大志急得额角青筋暴起,抢着开口解释,
“那天暗算我们的人太多了,全拿着家伙!我和阿满以为把他们全部引开,你定能安全脱险!
谁知道我们拼死杀出重围赶回去的时候,就找不到你了……
我们……我们都以为你……”
大志说到这里,哽咽得再也说不下去。
“我没事。”
霍英楠垂下眼睫,顺着他的话低声说道,
“那天我中了刀,是昨天你们看到的陆小姐开着车路过,把我送去了医院救回了我的命。
只是醒来后我伤了脑子,失忆了,所以昨天在店里才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你们。”
“原来是嫂子救了你!”
阿满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满脸感激,
“嫂子真是咱们的大恩人啊!以后嫂子的事,就是我们弟兄俩拿命去填的事!”
霍英楠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解释,转而微微靠向椅背,眼光沉沉地看着两人:
“我失忆这段时间,很多过去的事都记不清了。你们跟我说说,以前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做的都是些什么事?为什么会有仇家追杀我?”
听到霍英楠问起这个,大志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腰杆猛地挺得更直,脸上露出几分黑道枭雄的狂傲:
“崖哥,您可是蓟城黑道上说一不二的人物。
都是您凭着自己的本事打下来的, 但是咱们兄弟伙些,干的都是正当行业,至于那次的仇家,也是因为姓钱的自己没本事,妒忌咱的生意,想趁您在锦城的时候,做了……做了您,然后好拿了的生意。”
大志顿了顿,语气里满是狂热与崇拜:
“是啊!这几个月我们一直在锦城和蓟城来回跑,就是不相信您……出事了,现在好了,把您找回来了,那个姓钱的也不敢再嚣张了。”
听着大志的话,霍英楠放在膝盖上的手掌微微握紧。
听着大志的话,霍英楠放在膝盖上的手掌微微握紧。
他原本以为这具身体过往应该也不算什么好人,可没想到“吴崖”虽身在泥潭,骨子里却还是有底线的。
如今他也不算是单枪匹马一个人了,有了这些助力,就可以更多的保护他心爱的人了。
‘瑶瑶,你护了我三次,这一次,就由我来做你的盾!’
“叮铃铃——!”
口袋里一阵尖锐的手机震动声突兀响起,打断了此时压抑的气氛。
霍英楠摸出手机,眼神一冷,划开接听按了免提:
“说!”
“小霍先生,是我,顾峰。”
电话里传出男人沉稳却压得极低的声音。
霍英楠语气毫无波动,冷得像块冰:
“什么事?”
“霍老先生要见您。我已经安排了车在静水香榭门口等您了,但听说您出门了……”
“没空。”
霍英楠干脆利落地打断,抬手就要挂断电话。
对于霍家那个老头子,在他没查清霍英楠父母惨死的真相之前,他并没有任何见面的欲望。
“您不想知道鼎业发生什么事了吗?”
顾峰仿佛已经猜出霍英楠想要挂断电话,连忙又说:
“霍老先生让我转告您,如果不想陆小姐难做,还是……请尽快回老宅一趟吧!”
“你说什么?!”
听见“鼎业”两个字,霍英楠正要挂断的手指猛地僵住!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陆海瑶今天一大早脸色惨白、着急忙慌冲出门的模样。
天底下绝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鼎业这场突如其来的致命危机,背后的幕后黑手……难道就是霍老头?!
“鼎业的事情,是他干的?”
霍英楠的声音瞬间降到了冰点,周身轰然炸开一股令人窒息的漫天煞气,压得对面的大志和阿满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
电话那头的顾峰也感受到了这股隔着屏幕袭来的恐怖和威压但依旧从容不迫的回答:
“具体的事情,老爷子希望能当面和您谈。这不仅关乎陆小姐的鼎业集团生死,也关乎您一直想知道的那些当年往事。”
霍英楠紧紧捏着手机,骨节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泛白发青。
一想到陆海瑶此刻正在公司独自面对的那些恶心至极的嘴脸,他的心就像被钝刀子割一样疼。
“好!”
霍英楠此时眼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我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