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匈奴大汉牵制古砚时分心留意陈谦,古砚抓住空隙,转身朝着来路狂奔突围。
大汉手中无兵器,随手捡起地面巨石,灌注内力狠狠掷出。
古砚躲闪不及,巨石重重砸在左肩,身形踉跄一瞬,却不曾停顿,拼命向前奔逃。
匈奴大汉并未追击,唇角勾起胸有成竹的冷笑。
古砚的身影尚未彻底消失,山道间骤然响起密集破空之声。
五支白羽长箭极速射来,他奔跑途中难以灵活闪避,只能勉强偏开要害,箭矢尽数扎进大腿、左肩与左胸。
剧痛拖慢他的步伐,古砚就地翻滚,躲进一旁茂密竹林,鲜血顺着衣衫源源不断浸透泥土。
山道尽头,五名匈奴骑兵策马而来。他们袒露上身,背上挎着强弓,有人光头,有人编着草原细辫,一眼便能分辨出身份。
五人排成一列,缓步逼近竹林,手中长箭接连射出。
他们沿用草原猎狼的战法,远远围射,绝不近身,慢慢消耗猎物体力,直至对方力竭身亡。
匈奴骑兵合围之时,濮王的目光牢牢锁在浑身浴血的云昭公主身上。
她身上沾染着赫连锦与自己的鲜血,身形单薄脆弱,可眉眼间锋芒未敛,眼神凛冽决绝,没有半分求饶。
顾嚣见状勃然大怒:“都落到这般田地,还敢摆公主架子?如今父皇远在深宫,谁也救不了你!来人,给她灌药!”
胡启立刻从怀中取出巴掌大小的白瓷药瓶。云昭公主见此,当即咬紧牙关,欲咬舌自尽。
胡启武艺不俗,反应极快,瞬间出手卸掉她的下颚。
两名护卫死死按住她四肢,重伤之下,云昭公主无力挣脱,拼尽残存力气抬脚猛踹,脚尖直逼胡启下盘。
胡启仓促躲闪,依旧被狠狠踢中左下腹,剧痛袭来,他痛呼一声,药瓶脱手,捂着腹部瘫坐在地。
“废物!”顾嚣啐了一口,指向另一名护卫,“你,捡起来灌下去!”
那护卫握着短刀,磨磨蹭蹭下马,还未靠近,胡启强忍剧痛起身喝止:“滚开,我来。”
他双腿夹紧,咬牙捡起瓷瓶,拔开木塞,一手死死捏住云昭公主下巴,将瓶中浅红透明药液尽数灌入她口中。
药液顺着唇角不断溢出,浸湿衣襟。
云昭公主双目紧闭,神色凄苦,一声不吭承受一切。
顾嚣骑在马上,马鞭点着她的脸颊,戏谑发问:“你怎么不问问,我给你灌下的是什么药?”
云昭公主依旧紧闭双眼,沉默不语。
身侧护卫小声提醒:“王爷,她下颚被卸,说不出话。”
“还用你多嘴?”顾嚣厉声呵斥,转头吩咐胡启,“把她下颚接回去。这药何时起效?”
“王爷放心,药力此刻已经蔓延全身,往后她再无自尽的力气。就算有余力,她也不敢寻死。”
顾嚣故作诧异挑眉:“哦?此话怎讲?”
“倘若公主敢自戕,我们只能扒去她衣衫,抬去王府门口,让全城百姓好好看一看大梁金枝玉叶的模样。”胡启说道。
顾嚣假意面露为难:“这般行事,有损皇家颜面吧?”
胡启腹部痛感未消,眼底满是阴狠:“那就抬进王府,让府中护卫先一睹芳容。”
话音落下,胡启伸手,将云昭公主错位的下颚复位。
见云昭始终一言不发,顾嚣只觉无趣,俯身趴在马背上,语气猥琐不堪:
“我最看不惯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世人都说你是京城第一美人,今日我倒想瞧瞧,金枝玉叶在床上是什么风情。我这个做兄长的,便先尝个新鲜。”
云昭公主猛地睁开双眼,死死盯住马背上的顾嚣,一字一顿,声线冷得像冰:
“我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妹!顾嚣,你简直禽兽不如!”
见她终于动怒,顾嚣反倒越发亢奋,挺直腰背放声狂笑:“父皇早就骂过我禽兽不如,今日我便做给他看!哈哈哈哈——”
猖狂笑声回荡在空旷山林,刺耳至极。云昭公主垂下眼眸,沉默不语,心底不知盘算着什么。
远处五名匈奴骑兵策马渐近,阴云彻底笼罩整条山道。
可就在五骑人马即将抵达濮王一行人跟前的刹那——
为首那匹最剽悍、最神骏的草原战马,四蹄骤然一软,前腿狠狠弯折!
轰隆一声!
庞大马躯重重跪地,整匹马直接轰然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