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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替罪羊?我反手搞崩全市GDP > 第202章 沙省长大笔一挥:任命省委大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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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沙省长大笔一挥:任命省委大秘

红色封皮的文件静静躺在玻璃台板上。

边缘带着一圈特殊的金线防伪。

在下午斜射进来的阳光下,折射出细微的光芒。

干部二处处长弯着腰,双手贴在裤缝处。

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自己呼吸重了,吹起桌上的纸张。

这态度,和半年前拿着调令来赶贺景庭走时,判若两人。

贺景庭没有急着去拿那份文件。

他伸手端起桌角那个掉漆的搪瓷缸。

缸底有些粗糙,刮过玻璃板发出一声轻响。

他喝了一口凉透的白开水。

咽喉处的干涩缓解了一点。

他放下缸子。

这才伸出两根手指,翻开了那本带着金线的文件。

白纸黑字。

鲜红的省委组织部大印。

《关于任命贺景庭同志为省委办公厅副主任兼省长秘书的决定》。

贺景庭的目光在那行加粗的仿宋字体上停留了两秒。

指尖轻轻滑过那个红色的公章。

印泥的质感有些发干,微微凸起。

这不是普通的平调。

更不是明升暗降的“学习”。

省委办公厅副主任,那是实打实的副厅级实权派。

更核心的,是后面那个后缀。

“省长秘书”。

在体制内。

一把手的秘书,那是真正的中枢核心。

俗称“大秘”。

省长每天看什么文件,见什么人,开什么会。

甚至对全省各市地经济政策的走向。

大秘的笔尖和嘴皮子,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沙瑞华这是要干什么?

贺景庭把文件合上。

封面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沙瑞华这是要把他这把刚在苍海市磨出锋芒的法治快刀。

直接带到身边。

放在全省经济命脉的最核心位置。

用这把刀,去切开那些盘踞在临江省十三个地市更深、更硬的脓包。

“贺副主任。”

处长咽了口唾沫,声音里透着小心翼翼。

称呼已经变了。

“沙省长那边交代,让您这周五前去省委报到。”

他弓着背,脸上的假笑挤得肌肉都有些僵硬。

“您看交接方面,组织部这边需要怎么配合?”

“不用配合。”

贺景庭拿起桌上的那支红蓝铅笔。

插进白衬衫的左胸口袋。

“新区的账,我早就查清平账了。”

“卷宗全在市纪委的保密柜里。每一笔都有法条对应。”

他看着处长。

“后续来接手的人,只要识字,照着《规章制度》去办就行。”

处长连连点头。

“是是,贺副主任定下的规矩,现在在全省都是标杆。”

他从兜里摸出一块手帕,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这屋里的空调温度不低。

但他总觉得后背发凉。

这年轻人说话没有一点官腔。

但每一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生铁,硬邦邦的,不容反驳。

“没别的事,你可以回去了。”

贺景庭拿起那份任命文件,放进那个磨损严重的黑色公文包里。

拉开拉链。

“呲啦。”

金属摩擦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很刺耳。

处长如蒙大赦,赶紧倒退了两步。

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带门的时候,动作极轻,只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哒”。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死寂。

阳光一点点偏斜。

在白墙上拉出长长的阴影。

贺景庭站起身。

走到墙边那排铁皮柜前。

柜门大开着,里面曾经堆满的用来绊倒赵立春和王海洋的烂账卷宗。

现在已经空了。

他拉开最底下的那个抽屉。

没有上锁。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厚厚的蓝皮书。

《规章制度汇编》。

书脊的胶水裂开了一道长缝。

封皮的四个角都卷起了毛边。

那是他无数次在深夜翻阅、在工地上核对留下的痕迹。

书页里,夹着密密麻麻的五颜六色的便利贴。

红色的代表刑法底线,蓝色的代表行政处罚标准。

贺景庭把那本书拿出来。

用手背拍了拍封面上沾着的一点浮灰。

灰尘在夕阳的光柱里飞舞。

他把这本书。

平平整整地塞进黑色公文包的最外层。

和那份带着金线防伪的省委任命书挨在一起。

这不仅是升官。

这代表着他这一年来。

在烂泥滩里摸爬滚打,顶着压力硬扛资本和贪官。

用那些被挂在墙上当摆设的法条。

生生砸出来的“合规”之路。

终于。

得到了这个省份最高层级的官方认可。

贺景庭转过头。

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他待了一年的办公室。

硬木椅子腿在地上磨出的几道白印。

桌子上那摊洗不掉的红墨水渍。

他走过去。

拿起桌上那个掉漆的搪瓷缸。

把里面剩下的一口凉水,泼在窗台的绿萝盆栽里。

土壤发出轻微的滋滋声,水汽蒸发。

他把空了的搪瓷缸塞进公文包。

拉上拉链。

锁扣发出“啪”的一声。

贺景庭转身走向门口。

伸手。

“啪。”

按下墙上的开关。

顶灯熄灭。

办公室陷入一片昏暗。

他拉开实木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

那些平时总喜欢在走廊里抽烟、聊八卦的科员们。

今天全缩在各自的办公室里。

没人出来送行。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被称为“活阎王”的男人。

不是去哪个闲散衙门养老。

他是拿着更大的刀,去了省城。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

“嗒、嗒、嗒。”

脚步声沉稳、有力。

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贺景庭拎着那个掉皮的公文包。

一步一步。

走下楼梯。

走出建委大楼的玻璃门。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海风吹在脸上,带着初冬的冷意。

他坐进那辆前保险杠依旧凹陷的旧普桑。

拧动钥匙。

发动机发出一声干涩的嘶吼。

喷出一股淡蓝色的尾气。

普桑驶出临港新区。

沿着刚修好的双向八车道柏油路。

朝着北方。

朝着省城那个更深、更复杂的权力中枢。

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