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秃鹫的脸色瞬间大变,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张子毅的胳膊,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张子毅的骨头。他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你说什么?!你知道‘铁丝网’是谁?!这不可能!我们76号查了整整一年,动用了所有的人力物力,都没有查到他的任何蛛丝马迹,你怎么可能知道?!”
“铁丝网”是76号所有人的心头大患。一年来,76号无数次的行动计划都被泄露,无数次的抓捕行动都以失败告终,损失惨重。李群气得暴跳如雷,下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挖出这个内鬼,可“铁丝网”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如果真的能抓住“铁丝网”,那绝对是天大的功劳!别说升为副处长了,就算是李群亲自接见,重赏黄金百两,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怎么知道的,你就别管了。”张子毅被他抓得疼得龇牙咧嘴,用力挣脱开他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没好气地说道,“我只问你,五千大洋,你给不给?给,我就立刻告诉你他是谁。不给,我现在就走,自然有人愿意出这个价钱。”
张子毅有恃无恐。他知道,除了76号,特高课的人也在疯狂地寻找“铁丝网”。如果76号不愿意出钱,他完全可以把情报卖给特高课,价钱只会更高。
秃鹫死死地盯着张子毅,眼神阴晴不定。他的心里在疯狂地挣扎着。
五千大洋,确实不是一笔小数目。他自己肯定拿不出来。但如果情报是真的,别说五千大洋了,就算是一万大洋,李群也会毫不犹豫地掏出来。
而且,抓住“铁丝网”的功劳,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好!”秃鹫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五千大洋就五千大洋!只要你说的情报是真的,我保证,一分不少地给你!而且,事成之后,我还会在李主任面前保举你,让你在76号当个队长,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过那种穷日子了!”
“哈哈,秃鹫哥果然爽快!”张子毅哈哈大笑起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我就知道秃鹫哥是干大事的人!”
他左右看了一眼,确认四周确实没有人之后,才凑到秃鹫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秃鹫哥,我告诉你,那个‘铁丝网’就是……”
然而张子毅的话还没说完,胡同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瓦片碎裂声。
声音虽小,却在这死寂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秃鹫的脸色瞬间大变,他猛地推开张子毅,右手闪电般伸向腰间的枪套,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厉声喝道:“谁?!出来!”
张子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魂飞魄散,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背靠在粗糙的槐树干上,双手紧紧地抓着风衣的下摆,牙齿不停地打颤。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向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不好!我们被盯上了!”秃鹫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黑暗中至少有五六道冰冷的目光正死死地锁定着他们,那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话音未落,“唰唰唰”几声轻响,一道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胡同两侧的屋顶和墙角窜了出来。他们穿着清一色的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他们的动作迅捷而无声,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显然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顶尖高手。
“该死的!是个圈套!”秃鹫怒吼一声,终于拔出了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可他还没来得及举枪瞄准,最前面的那个黑衣男子手腕一翻,一道寒光破空而出!
“咻!”
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无比地扎在了秃鹫持枪的右臂上。
“啊!”
秃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鲜血瞬间从伤口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灰色短褂。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右臂瞬间失去了知觉,整条胳膊都麻木了。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另一个黑衣男子如同猎豹般猛地扑了过来,一记凌厉的侧踹直取秃鹫的胸口。
秃鹫反应极快,他强忍着剧痛,猛地向左侧身闪躲,同时左手握拳,带着风声砸向黑衣男子的面门。
那黑衣男子早有防备,他双手交叉在胸前,稳稳地挡住了秃鹫的拳头。“嘭”的一声闷响,两人同时后退了一步。
可就这么一耽误的功夫,第三个黑衣人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了秃鹫的身后。他抬起脚,用尽全力狠狠一脚踹在了秃鹫的后背上。
“噗!”
秃鹫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后背传来,五脏六腑都仿佛被震得移了位。他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前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冰冷的石板路上,嘴里喷出了一口鲜血。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去捡地上的手枪,可两个黑衣人已经快步冲了上来,一人一只胳膊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其中一个黑衣人抬起膝盖,狠狠顶在了他的后背上,让他动弹不得。另一个黑衣人则反手抽出腰间的警棍,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记重击。
“唔……”
秃鹫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意识瞬间变得模糊起来。他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只能发出几声微弱的呻吟。黑衣人迅速搜走了他身上的配枪和匕首,又用一根粗麻绳将他的双手反绑在背后。
另一边,张子毅的情况更是惨不忍睹。
他本来就只是个文弱的知识分子,根本没有任何格斗能力。看到秃鹫瞬间被制服,他早就吓得腿软了,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两个黑衣人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冲到了他的面前,其中一个人抬脚就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呃!”
张子毅疼得弯下了腰,像一只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他刚想张嘴求饶,另一个黑衣人已经一把揪住了他的头发,将他的脸狠狠地按在了满是泥水的石板路上。
冰冷的泥水混着沙子钻进了他的嘴巴和鼻子里,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拼命地挣扎着,可那只按在他头上的手就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