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田见自己儿子发这么毒的誓,有些于心不忍,心一软,叹了口气:
“行了,爹暂且相信你。”
说着,他又补了一句:“不过,三个月后,你要是还没拿下对方姑娘,那爹就直接安排媒婆了,到时候你若是再推三阻四的,小心,你的屁股。”
言罢,他特意瞅了眼陈有余的屁股,意思让他最好别耍什么花招。
陈有余屁股一紧,属于原身的肌肉记忆瞬间涌了上来,“爹,我都多大了,您不能打我屁股了。”
想起之前原身读书稍有懈怠,就被他爹追着满村子打,他现在都觉得屁股火辣辣的。
那时候年纪小贪玩,追着满村跑,村里人也只当是个热闹看。
他现在都已经成年了,还当了官,要是还被自己老子追着屁股打,到时候肯定闹得崇文一条街都知道。
崇文一条街住的都是朝廷的同僚,每天一起上下朝,抬头不见低头见,那帮老帮菜肯定会拿这事笑话他一整年,那他岂不是很丢脸?
“什么大了,只要一天不结婚,你就还是龟娃子,爹抽你屁股,那是天经地义。”说着,他嘿嘿笑了两声,“要是不想被打,就赶紧成家,只要你成了家,爹保证再也不抽你屁股。”
那笑声听在陈有余耳里,让他说不出的滋味。
他爹也是够鸡贼的,为了让他结婚,这话都能够说得出来了。
“知道了,爹。”陈有余讪讪地道。
陈守田见自己儿子没再说什么,满意地笑了笑,“既然你同意了,那就这样说定了。不早了,早点休息。”
说完,他心情不错地离开了书房。
既然儿子不肯说,他就去找周师爷,周师爷白天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儿子,肯定知道他儿子心仪的人是谁。
从陈有余的正院出来,他就立马去找了周师爷。
周师爷这个点一般都在库房清点银子。每天睡前周师爷都会把库房的银子清点一遍再睡觉,这都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走到库房门口,他唤了一声周师爷,周师爷听见陈守田唤他,心里一咯噔,暗道肯定没好事。
不过,碍于规矩,他到底还是走出库房,并且锁好库房的门,而后才朝着门口站着的陈守田弯腰拱手:
“陈老爷,您叫属下可有事?”
陈守田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朝周师爷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他靠近说话。
周师爷走近两步,他这才低声问道:
“周师爷,我儿子他说他有心仪的人,还说对方的家世在陈家之上,你可知对方是哪家的姑娘?”
既然儿子不肯说,他问周师爷也是一样的。
他问清楚之后,也好帮儿子出出力。他儿子那榆木脑袋,当官可以,追姑娘嘛?还差一点,他必须得帮忙才行。
周师爷一听大人有喜欢的人,家世还在陈府之上,他脑子里瞬间想起了翊王。
如今跟大人接触最亲密的也就只有他。
想到这,他说话都有些支吾了,“这个…这个属下不知……”
刚才他还寻思着,这事要是被陈老爷知道了,会把整个陈府闹翻天。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陈守田一脸不相信地看着他,“不知道?你除了睡觉时间,跟我儿子几乎是寸步不离,你会不知道?”
被陈守田这么盯着,周师爷心里又是一咯噔,只觉得脑门全是汗,“陈老爷,属下确实不知,这大人感情的事,怎么可能让属下知道,您说是不是?”
不管了,今日即便说什么也不能慌。大人和翊王的事情绝对要捂得严严实实。
陈老爷是什么性子,他可是一清二楚。
要是真让他知道大人喜欢男人,那陈府的屋顶都能被他给掀了。
陈守田沉默了片刻,细细想了想,有几分道理。
他这个儿子连他爹都瞒着,肯定是脸皮薄,不好意思告诉旁人。
不过,他回过味来,问道:
“周师爷,那我儿子来京城的这段时间,跟哪个世家接触的最多?见过哪个世家的姑娘?这个你总知道吧!”
他儿子来京城时间不算太长,稍微一打听,保准能问出来。
周师爷听到陈守田问这个问题,立马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问题,他肯定得回答,要是不回答,陈老爷肯定会一直追着他,不让他睡觉。
但是回答,他拿什么回答,肯定不能随便说,要是让陈老爷误会了什么,到时候大人那边也不好交代。
还真是左右为难。
他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法子。
“陈老爷,您也知道,大人的行程和接触的人,都属于最高机密,不能随意告知他人。”说着,他话锋一转,对着对方笑了笑,“不过,您是大人的爹,不是旁人,属下自然是可以告知一二,只是具体不能细说,您得理解。”
陈守田一听这话,高兴地拍了拍胸脯道:
“你放心,我懂,你尽管告诉我,剩下的交给我就行,绝对不叫你为难。”
周师爷讪讪地回答:
“陈老爷,你想想大人如今是户部左侍郎,加太子少保衔,官居从一品。这比陈府门第还高,还不能让大人明着说的人家,偌大的京城也没几家,您说是不是?”
陈守田被这么一提点,点了点头,“你说的对,这偌大的京城确实没几家。但你能不能再提醒提醒,好让我心里有个数。”
他儿子是从一品,可据他所知,这京城正一品的官职也有不少,要是一家一家去找,岂不是太浪费时间了。
周师爷本就是在打马虎眼,于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瞎扯,“大人如今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这能跟皇上说上话的人也没几个,您说是不是?”
陈守田认同地点了点头,“那倒是,不过你说这话还是不够明确。”
周师爷扶额,这陈大爷还真是不好忽悠,于是索性心一横,“您想想看,大人是什么性子,在崇文一条街都能横着走的人,能让大人小心翼翼藏着掖着,还要小心翼翼讨好的人,这您总该明白了?”
陈守田摩挲着下巴,细细想了想,确实如此。
他思索了好一会儿,突然似乎想明白了,“周师爷,我明白了。”
周师爷一怔,“您真的明白了?”
陈守田一脸笃定地点了点头,“知道了,周师爷,今日谢谢你。”
这京城,能让他儿子小心翼翼的人,也只有皇家。
这小子可真行,竟然看上了公主。难怪说对方不一定能看上他。
他得先打探一番适龄的公主才行,打探清楚,再好好想想办法。
他知道这很难,但既然儿子喜欢,他总得帮着努力一把,至于最后能不能成,再说。
事在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