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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年代赶山:开局断亲送全家劳改 > 第397章 拆掉豪华别墅,原址重建了当年那个破旧的地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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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拆掉豪华别墅,原址重建了当年那个破旧的地窨子

她走上前,习惯性地想伸手去摸陆峥的额头,看看他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

陆峥偏头躲过苏雪的手,眼底一片清明。

“没发烧,也没撞邪。”

陆峥转过身,看着这四个满脸泥巴、却透着鲜活生气的女人。

“这房子太大,太冷清,透着股子铜臭味。”

他指了指脚下的黑土地,又指了指远处的原始老林。

“咱们当年刚认识的时候,住的是啥地方?几步路就能走到头,一转个身就能碰着肩膀。”

“这几年钱赚够了,房子越盖越大,人却越住越远。到了晚上,连个喘气声都听不见,没意思。”

陆峥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股返璞归真的沧桑。

“我想把当年那个地窨子,重新挖出来。”

地窨子。

这三个字一出口,四个女人的眼眶瞬间红了。

那是个四面漏风、半截埋在土里的破土坑。

那是陆峥重生后最艰难的起点,也是她们这十年情缘的最初羁绊。

“你真舍得?”

周红深吸了一口气,最先平复了情绪。

她把水瓢往地上一扔,眼神里闪过一抹决绝和释然。

“几个亿的别墅,说拆就拆,你这败家爷们儿。”

“钱就是纸,千金散尽还复来。”陆峥笑了笑,眼神坚定。

“行。”

林晚秋咬了咬红唇,眼底泛起一丝温柔。

“你是大当家,你说了算。这大别墅住着,确实不如当年那土炕烧得热乎。”

楚乔乔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傲娇地哼了一声。

“拆就拆!反正本小姐现在连泥巴都能玩,还怕住个土坑?”

几天后。

宁静的长白山半山腰,再次被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打破。

几台重型挖掘机和推土机,排着队开进了院子。

这次不是为了搞基建,而是为了毁灭。

“峥哥!真拆啊?”

傻根光着膀子,手里拎着八十斤重的大铁锤,眼圈红得像兔子。

他看着那富丽堂皇的红砖墙,心疼得直掉眼泪。

“这可是咱好不容易盖起来的呀,里头那大彩电还没看够呢。”

“少废话,让你砸你就砸!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陆峥戴着顶破草帽,手里拿着一张手绘的图纸,冲着挖掘机师傅猛挥手。

“动手!”

“轰隆——!”

挖掘机的巨大机械臂狠狠砸下。

价值连城的落地防风玻璃,瞬间爆碎成漫天晶莹的残渣。

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被粗暴地拖出来。

红木家具被压路机碾得粉碎。

那些象征着财富和权力的奢华装饰,在轰鸣声中一点点剥离、倒塌,最后化作一堆工业废墟。

足足干了三天,这栋气派的别墅才被彻底夷为平地。

废料全被卡车运下山,空出了一大片平整的黄土地。

“往下挖!两米半深!”

陆峥甩掉上衣,光着膀子跳进土坑里。

他手里拿着铁锹,亲自带头刨土。汗水顺着结实的肌肉线条往下淌,砸在泥地上。

没有用钢筋水泥,也不用现代化的红砖。

傻根带着几个护林队的汉子,去后山老林子里,伐了几十根最粗壮的百年红松。

带着浓烈松脂香气的原木被拖到坑边。

陆峥动作麻利地剥去树皮。

用砍柴刀把原木两端削平,一根根咬合着架在土坑上方,搭起了一个尖顶的木排框架。

“老周!泥和好没有!”

陆峥站在木排上,冲着底下大吼。

“催什么催!赶着投胎啊!”

土坑边上,周红和苏雪挽着裤腿,正踩在及膝深的泥潭里。

她们把黄土、水和碎麦秸秆混合在一起,用脚丫子疯狂地踩踏搅拌。

黄泥溅了满身满脸,两人却笑得前仰后合。

“来,接着!”

林晚秋和楚乔乔用破脸盆端着和好的黏土,一盆盆递上去。

陆峥和傻根徒手抓起黏土,狠狠地拍在原木的缝隙里。

把那些漏风的窟窿糊得严严实实。

泥土的腥气,混合着新鲜木材的清香。

这是大自然最原始的味道。

折腾了整整大半个月。

一座半截埋在地下、上面顶着松木排和厚厚干草的“地窨子”,终于在别墅的原址上重生了。

连那扇破败的木门,都是陆峥一比一复刻出来的,门轴还会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完工那天。

天空阴沉沉的,刮起了刺骨的北风。

初冬的第一场雪,就这么踩着点落了下来。

雪花像撕碎的棉絮,纷纷扬扬地洒在长白山上。

很快给这座粗糙的土屋披上了一层银装。

地窨子内部。

空间狭窄得可怜。

一张占据了半个屋子的黄土大炕,几乎就是这里的全部家具。

但此刻,屋里却暖和得让人直冒汗。

土灶里的松木绊子烧得劈啪作响,火光映红了五个人的脸。

这五个人,全脱了鞋,盘着腿挤在这张土炕上。

肩膀挨着肩膀,大腿碰着大腿。稍微动弹一下,就能撞到旁边人的胳膊。

“陆大当家,往边上挪挪,挤死我了。”

楚乔乔用胳膊肘捅了捅陆峥的腰,嘴上嫌弃,身子却一个劲地往他身边靠。

“再挪我就掉灶坑里了。”

陆峥翻了个白眼,手里拿着一把破木勺,在灶台上的铁锅里慢慢搅动。

那是一口生了锈、边缘还缺了个口的旧铁锅。

那是他当年分家时,从大伯家唯一带出来的家当。

铁锅里,江水翻滚。

两只拔干净毛的肥硕飞龙鸟,正随着沸水上下浮沉。

没有放八角桂皮,也没有什么名贵的滋补药材。

就是最简单的粗盐,外加两段后山拔的野葱白。

“咕嘟咕嘟。”

随着水汽的蒸腾。

一股鲜美到了极致、纯粹得没有任何杂质的浓郁肉香,瞬间填满了这个狭小的土屋。

这香味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勾得人馋虫直往外爬。

“好香啊。”

苏雪深吸了一口气,桃花眼里闪烁着亮光。

“就是这个味道。当年我第一次上山,在门外闻到的就是这股飞龙汤的味儿。”

“可不是嘛。”

周红靠在墙根,眼底泛起一层水汽。

“那时候你还是个穷光蛋,连买块布的钱都没有,拿着个熊掌去供销社跟我拍桌子。”

林晚秋托着下巴,看着跳跃的火苗,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第一次见你,你还想让我花两块五的救护费。抠门得要命。”

陈年往事被一件件翻出来。

陆峥听着她们的数落,没有反驳。

他拿起几个豁口的粗瓷大碗,一勺一勺地把炖得脱骨的飞龙肉和浓汤盛满。

“来,趁热喝。”

陆峥把碗递过去,端起最后那碗属于自己的热汤。

他吹了吹上面的浮油,喝了一大口。

滚烫鲜美的汤汁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那种直达灵魂深处的熨帖感,让陆峥浑身的骨头都舒坦了。

恍惚间。

他仿佛又回到了1978年的那个寒冬。

那个带着四岁妹妹,牵着残疾军犬,在风雪中推开破木门的夜晚。

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赚了几千个亿,吃遍了山珍海味,到头来,最惦记的还是这一口生锈铁锅炖出来的肉汤。

四个女人捧着热汤,谁也没说话。

楚乔乔喝着喝着,眼泪就毫无预兆地砸进了碗里。

苏雪红了眼眶,轻轻靠在陆峥的左肩上。

林晚秋和周红相视一笑,眼底全是被岁月沉淀过的释然与满足。

没有商战的尔虞我诈。

没有尔虞我诈的勾心斗角。

在这个狭窄、粗糙、甚至透着泥土腥味的地窨子里。

五个人紧紧贴在一起,听着外面呼啸的风雪声。

只觉得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踏实、更安宁的归宿了。

“这日子,真好。”陆峥放下碗,轻声说了一句。

火苗跳动,拉长了他们依靠在一起的影子。

大雪下了一整夜。

掩盖了长白山所有的痕迹,也掩埋了那个激荡狂野的八十年代。

岁月,在平淡安稳的日子里,犹如白驹过隙。

墙上的日历,被风吹得哗啦啦直响。

一页,两页,几十页。

斑驳发黄的纸张在眼前迅速翻飞、变化。

上面的年份数字,像疯狂跳动的秒表,不断向上攀升。

1995……1998……1999……

外界的社会,正在经历着翻天覆地的巨变。

高楼大厦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柏油马路被更宽阔的高速公路取代。

笨重的大哥大变成了小巧的翻盖手机。

绿皮火车渐渐停运,银白色的高铁像贴地飞行的子弹,穿梭在祖国的大江南北。

长白山的雪,化了又下,下了又化。

转眼间。

时间的长河,轰然跨入了充满科技与信息爆炸的二十一世纪。

2008年,深秋。

长白山脚下的靠山屯,已经变成了一个连通着5G基站的现代化旅游小镇。

满大街都是拿着智能手机拍照打卡的年轻游客。

半山腰的那座地窨子,依然安静地蛰伏在老林子的边缘。

“轰!”

一声沉闷、暴力的巨响。

地窨子那扇用来挡风的厚重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

冷风卷着几片红枫叶灌进屋里。

一个穿着修身黑色职业套装、脚踩平底马丁靴的高挑少女。

大步流星地跨过了门槛。

她一头利落的短发,眉眼间透着股野性难驯的冷厉。

两只白皙纤细的胳膊上,竟然青筋暴起。

她左右手各提着一袋足有五十斤重的进口大米。

连气都没喘一口,就这么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哥!我回来啦!”

少女扯着嗓子大喊,清脆的声音震得屋顶的灰尘直往下掉。

“外头那个破超市连个送货上门的服务都没有,全靠我自己扛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