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哥!不!大爷!祖宗!”
黄毛死死抱着粗糙的树干,冻得发紫的嘴唇剧烈哆嗦。
他看着下面那头还在蹭痒痒的野猪王,眼泪混合着鼻涕往下掉。
“您快把这些畜生赶走吧!我要冻死了!”
树上另外几个男男女女也跟着嚎啕大哭,哪还有半点昨天闯山时的嚣张。
“救救我们!我们要回家!”
陆峥翘起二郎腿,手里的钢笔在红色的牛皮纸欠条本上轻轻敲打。
“赶走?”
他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得像在菜市场问白菜价。
“这可是我的私人保护区。你们非法闯入,破坏生态,还想白嫖老子的安保服务?”
黄毛愣住了,脑子被冻得有些转不过弯。
“那、那您说咋办!只要能救命,多少钱我都给!”
“痛快。”
陆峥翻开本子,拔下钢笔帽。
“搜救费,一人一万。下树指导费,五千。”
他抬起眼皮,扫了树上那群呆若木鸡的少爷小姐一眼。
“要是腿软走不动道,需要人工背运,两万起步。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一个短发女孩缩在树杈上,闻言尖叫起来。
“一人一万多?!你这是敲诈!我出去要告你!”
她爹在省城做批发生意,一万块钱抵得上小半年的纯利润了。
陆峥笑了。
他合上本子,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嫌贵?行。那你们在这儿慢慢挂着,我回去吃早饭了。”
他转身就走,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底下的野猪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硕大的脑袋。
它冲着树上的短发女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嚎叫。
“吼——!”
森白的獠牙直接拱在树干上,震得树枝乱颤,松针落了一地。
短发女孩吓得两眼翻白,手一滑,差点一头栽进野猪堆里。
“我给!我给!别走啊!”
黄毛彻底崩溃了,嗓子喊得直劈叉,伸手在半空中乱抓。
陆峥停下脚步,重新走回树下。
他把欠条本举高,冲着树上晃了晃。
“没带现金不要紧。”
陆峥的声音冷硬如铁。
“写明家庭住址,父母单位,还有你们家公司的名字。签好字,按上手印。”
“我这人做生意最讲信用,到时候亲自上门收账。”
陆峥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冷笑。
“要是敢赖账。我保证,下回去你们家要钱的,就是下面这头五百斤的伙计。”
黄毛哪敢有半点迟疑。
他哆嗦着手接过陆峥递上来的本子和笔,趴在树干上歪歪扭扭地写下欠条。
为了活命,他甚至连老爹在省城当干部的底细都写得一清二楚。
其他几个人也照葫芦画瓢,生怕写慢了被野猪当点心。
七八张欠条,连同按着泥巴手印的纸页,很快递回陆峥手里。
陆峥仔细检查了一遍。
金额无误,担保人清晰。他满意地折好,揣进大衣内兜。
“行了,交易达成。”
陆峥把钢笔别回胸口,转过身面向那群还在焦躁不安的野猪。
树上的富二代们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陆峥的动作。
他们以为这男人要拔枪,或者拿出什么高科技武器来驱赶兽群。
结果。
陆峥连手都没从兜里拿出来。
他只是微微扬起下巴,将两根手指放进嘴里。
“咻——!”
一声短促、奇异,带着某种特殊穿透力的呼哨声,在晨曦的林子里骤然响起。
哨声婉转,仿佛带上了一丝长白山林海的荒蛮韵味。
哨声刚落。
刚才还暴躁无比、拱树蹭痒的野猪王,浑身猛地一僵。
它那双充血的红眼珠子盯着陆峥,竟然流露出一丝人性化的畏惧。
紧接着。
野猪王甩了甩大脑袋,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哼哧”声。
它转过庞大的身躯,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茂密的灌木丛。
身后那几十头母猪和小猪仔,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排着整齐的队伍,紧紧跟在野猪王身后。
眨眼间,整群野猪消失得干干净净。
连根猪毛都没在营地里留下。
树上的几个人彻底看傻了眼。
黄毛张着大嘴,下巴都快脱臼了。
不用枪,不用电棍。
吹个口哨,就能让这群长白山最凶悍的野兽乖乖滚蛋?!
这还是人吗?
这分明是能操控山林万物的活神仙!
他们看向陆峥的眼神,从畏惧,直接变成了深入骨髓的惊恐。
这个穿着旧军大衣的男人,比野猪王可怕一万倍。
“还挂在上面孵蛋呢?”
陆峥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呆滞。
他拉了拉衣领,转身往林子外走。
“自己下来,顺着原路滚出去。敢踩坏我一棵草,加罚十万。”
黄毛和同伴们如蒙大赦。
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滑下树干,摔在泥地里也顾不上疼。
他们连掉在地上的名贵帐篷和背包都不敢捡了。
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往林子外面狂奔。
活像一群被猎狗追咬的丧家之犬。
陆峥看着他们逃窜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这笔横财,赚得太舒坦了。
大自然不仅能教人做人,还能帮他实现财富的快速增值。
然而。
陆峥当时并不知道。
这帮被坑得倾家荡产、差点丢了小命的省城富二代。
回去之后,不仅没有报警报复。
反而把这段“硬核天价救援”的经历,在省城的顶级圈子里添油加醋地传开了。
“你懂个屁!那地方的野猪有小汽车那么大!”
“那老板吹个口哨,老虎黑熊都得靠边站!绝对的世外高人!”
靠山屯这种充满原始野性,却又有着绝对安全保障的视觉反差感。
竟然在阴差阳错之下。
瞬间引爆了全国高端刺激旅游的市场!
无数寻求刺激、手握重金的国内外大老板和探险家。
开始疯狂打听长白山深处的这个神秘保护区。
陆峥的生态园,还没正式对外营业,名气就已经直冲云霄。
半山腰的别墅大院里。
陆峥刚进门,就把那叠欠条扔在了黄花梨木的茶几上。
正在算账的钱多多抬起头,拿起欠条扫了一眼。
胖脸上的肉剧烈地哆嗦起来。
“峥爷!您这出去溜达一圈,就赚了大十几万?!”
钱多多倒吸一口冷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简直比印钞机还要快啊!”
“苍蝇腿也是肉。”
陆峥脱下大衣,倒了杯热茶润润嗓子。
“这几天把这些欠条的账全收回来,不给现钱就拿他们家的产业抵债。”
钱多多连连点头,像供财神爷一样把欠条收进公文包。
陆峥靠在太师椅上,目光投向窗外。
初冬的阳光照在光秃秃的树干上,透着股肃杀。
天池底下的动静越来越频繁了。
昨天夜里,他又感受到了一次那种沉闷的地脉震动。
系统解析的进度条也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剩下的秘密,随时可能破土而出。
“老钱,通知施工队加快进度。”
陆峥放下茶杯,眼神变得深邃如渊。
“深水港和停机坪的配套设施,必须在半个月内完工。我预感,咱们马上要接一单震动全世界的大活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