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斯年拽着衣角不放,仰着小脸催促。
林稚没好气地扭过头,直接背对着这父子俩,摆明了不想理人。
傅廷枭见老婆真有些恼了,大掌轻轻拍着儿子的小肉背,低声哄着。
“今天太晚了,灰灰特工要休息。你也得睡觉。”
“不睡!”小斯年撅着小嘴抗议。
“特种兵每天必须保证充足的睡眠,不然长不高,怎么拿枪?”傅廷枭耐着性子解释。
小斯年听不懂太复杂的词,但听懂了长不高。
小家伙乌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
“长高高,打坏人!”
“对,打坏人。”傅廷枭顺着他的话往下接,“所以现在必须闭上眼睛,执行睡觉命令。”
小斯年很吃这一套。
他两只小胖手抱住傅廷枭的胳膊,乖乖地闭上眼睛。
可是过了不到半分钟,他又睁开一只眼。
“叭叭,炸!”
“明天再炸,今天收兵。”傅廷枭大掌捂住他的眼睛。
小家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没过五分钟,小肉团子就睡熟了。
傅廷枭小心翼翼地把儿子平放在大床上,拉过小被子盖好。
他低头在儿子白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这臭小子睡着的样子,倒是乖得很。
林稚见儿子睡了,懒得搭理傅廷枭,直接掀开被子下床。
初秋的夜风微凉,透过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吹动了窗帘。
她披了件薄外套,连鞋都没穿,踩着厚厚的地毯走到落地窗前。
窗前摆着一张宽大的实木书桌。
林稚打开台灯,拉过转椅坐下,翻开白天没看完的设计图纸,拿起红蓝铅笔准备修改。
最近工作室接了一个大客户的私人定制,她白天陪着儿子,晚上只能加班赶进度。
傅廷枭看着她单薄的背影,长腿一迈,跟着下床。
他走到书桌旁。
男人没有直接去抱她,而是高大的身躯一矮。
他单膝点地。
直接跪在了林稚坐着的转椅旁边,视线刚好与她平齐。
“老婆,错了。”
男人嗓音浑厚低沉,带着些许讨好的意味。
林稚拿着铅笔的手停在半空。
她垂下眼眸,看着这个身价千亿的霸道男人,此刻正像个犯了错的大型犬一样跪在她脚边。
要是让赵恒或者傅氏集团那些高管看到这一幕,估计下巴都要惊掉。
“你还知道认错?”林稚板着小脸,笔尖敲了敲桌面。
傅廷枭顺势握住她拿笔的手,粗糙的指腹在她白嫩的手背上摩挲。
“当然。惹老婆生气就是我的错。”
林稚抽出手,轻哼一声。
“那你倒是说说,你非要把童话故事改成那样干什么?”
“你还敢说!”林稚气得坐直了身子,转椅跟着转了半圈。
“前天晚上你给他讲《小红帽》,你说小红帽是诱饵,猎人是狙击手,专门潜伏在树林里等待时机。”
“昨天晚上讲《三只小猪》,你说大灰狼是恐怖分子,三只小猪应该修防空洞,建什么砖房草房都是送死。”
“今天讲《灰姑娘》,你直接整出个微型手雷来!你打算明天讲什么?教他怎么组装c4炸药吗?”
林稚越说越气。
“原版太弱了。”傅廷枭回答得理直气壮,“男孩子不能学那种软绵绵的东西。”
“那是真善美!”林稚纠正他,“童话就是教孩子真善美的。”
“真善美抵挡不了子弹。”男人坚持自己的硬核理论。
“他才两岁半!”林稚音调拔高了一点,又赶紧压低,生怕吵醒床上的儿子。
“谁家两岁小孩需要挡子弹?你是不是想让他去当雇佣兵?”
“我傅廷枭的种,随时随地都要有防患意识。”傅廷枭大掌顺势往上,握住了她的腰侧。
男人掌心的温度滚烫,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到她的皮肤上。
林稚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完全拿他没办法。
“行,那你现在说说,你错哪了?”林稚挑起细眉,打算听听他能扯出什么反省的理由。
傅廷枭脸上的表情变得分外严肃。
他浓黑的剑眉微蹙,看着像是在进行深刻的自我剖析。
“故事里的手雷。”男人沉声开口,语气十分认真。
林稚愣了一下。
“怎么了?”
“用的型号不对。”
书房里的空气停滞了三秒钟。
“那个年代,根本还没有这种高爆闪光弹的装备配置。”
傅廷枭继续补充,“这是个严重的战术常识性错误。我不该教给儿子错误的装备知识。”
林稚换了一口气。
她看着男人那张一本正经的俊脸,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傅廷枭!”林稚咬牙切齿。
“你是来认错的,还是来改剧情设定的?”
傅廷枭沉默了两秒。
他看着林稚气鼓鼓的模样,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红唇微启,透着说不出的诱人。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这种错,我认。”
话音刚落,傅廷枭大掌一捞,直接扣住林稚纤细的腰肢。
他稍一用力,将人从转椅上提了起来。
桌上的设计图纸被扫落一地。
林稚惊呼一声,整个人已经被男人压在了宽大的实木书桌上。
林稚的后背贴着冰凉的实木桌面,前面是男人滚烫坚硬的胸膛。
冰火两重天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冷?”傅廷枭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变化。
他长腿往前一步,直接挤进她的双腿之间,用自己的体温将她完全包裹。
“你干嘛!儿子还在睡觉!”
林稚慌乱地去推他结实的胸膛。
“他睡得沉,雷打不动。”
傅廷枭低头,薄唇直接封住了她未说完的抗议。
“图纸!我的设计图!”林稚挣扎着躲开。
“明天让赵恒去给你买十套新的。”傅廷枭将她作乱的小手按在头顶。
“那是手稿!买不到的!”林稚瞪他。
“那就赔你。”男人嗓音沙哑得要命。
“怎么赔?”
“用别的补偿。”
男人的吻霸道又带着惩罚意味,铺天盖地地落下。
他结实的手臂撑在书桌边缘,把她牢牢圈在怀里。
“老婆。”
傅廷枭在她耳边低喘,“原谅我?”
林稚被他亲得七荤八素,眼角泛红。
“你先起来……”
“不行。没哄好,不起来。”
傅廷枭耍起无赖,大掌顺着她的脊背安抚。
书桌表面太硬,他怕硌着她,长臂一展,直接把人打横抱起。
男人迈开长腿,大步走向那张柔软的大床。
小斯年睡在床的最里侧,四仰八叉地占据了小小的一角,睡得呼呼作响。
傅廷枭把林稚压在床的外侧,扯过宽大的丝绒薄被将两人盖住。
被窝里的温度直线攀升。
林稚抓着他的衣领,声音软得不像话。
“你别乱来……儿子就在旁边。”
“他听不见。”傅廷枭大掌挑开她的真丝睡裙,“我轻点。”
男人信守承诺,动作刻意放得很轻。
但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下,感官反而被无限放大。
林稚咬着嘴唇,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生怕吵醒了旁边那个还在做梦扔手雷的小肉团子。
床头只留了一盏昏暗的暖黄色壁灯。
小斯年翻了个身,一条短胖的小腿啪地一下砸在了傅廷枭的后背上。
傅廷枭眉头微挑,大掌抓住儿子的小胖脚,动作极轻地塞回被子里。
“这小子,睡觉也不老实。”男人压低声音。
一场温存过后,林稚气喘吁吁地趴在傅廷枭宽厚的胸膛上。
男人修长的手指穿插在她的长发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
“老婆,辛苦了。”傅廷枭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林稚白了他一眼,“你少折腾点,我就不辛苦了。”
“我说的是带儿子辛苦。”傅廷枭难得认真起来。
“这小子精力旺盛,脾气又倔。你每天在工作室画图,还要顾着他。我看着心疼。”
林稚心里一软,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他可是我们的儿子,我怎么会觉得辛苦。”林稚轻声说。
“而且他很乖的,今天去你公司,不是还帮你谈成了一个大项目吗。”
提到这个,傅廷枭低声笑了起来。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种。戴维斯那老头被他逗得连底线都不要了。”
“你呀,就是溺爱。”林稚戳了戳他的胸肌。
“老子的儿子,当然得宠着。”傅廷枭理直气壮。
不知过了多久,主卧的灯终于灭了。
深夜里,窗外的月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
整个庄园安静得出奇,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林稚浑身酸软地靠在傅廷枭宽厚的肩膀上,眼皮重得快要掀不开。
她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半梦半醒间,脑子里还在惦记着儿子的教育问题。
林稚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明天讲白雪公主。”
傅廷枭把被子给她拉好,大掌搂着她的腰。
男人盯着天花板,十分严肃地思考了一下这个新课题。
“七个小矮人可以改成特种七人队。”
林稚好不容易酝酿出的睡意当场消散。
她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直接踢了男人一脚。
“……傅廷枭,你别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