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它终于迎来了真正配得上它的主人。”桑托斯双手捧着那枚古铜色的勋章。
操场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那枚代表着极限荣誉的勋章上。
轰隆隆。
夜空中突然传来巨大的引擎轰鸣声。
一架涂装暗绿色的军用直升机破开云层,稳稳降落在操场边缘的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
一位头发花白、肩扛三星的巴西老将军大步走下舷梯。
“全体立正!”桑托斯转过身大吼。
操场上所有的特种兵齐刷刷地挺直腰板。
“敬礼!”
齐刷刷的敬礼声回荡在夜空中。
老将军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径直走到高台上。
桑托斯双手将那枚勋章递到老将军手中。
老将军接过勋章,目光越过人群,准确地落在江野身上。
他拿起麦克风。
“我是猎人学校的校长。”老将军用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语开口,“也是这所学校的创始人。”
旁边的翻译官快速翻译着。
“我刚才在直升机上,看完了二号考场的监控录像。”
“两秒八七。”老将军竖起两根手指,“这是个让人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数字。”
外军队列里传来压抑的呼吸声。
“在这里,我们崇尚绝对的力量,崇尚坚不可摧的意志。”老将军的声音铿锵有力,“但中国队今天告诉了我们,什么是真正的战争艺术。”
“江野出列!”老将军大吼。
“到。”江野声音平稳,迈步走出队列。
“上前!”
江野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高台正下方。
老将军走下台阶,来到江野面前。
他看着江野年轻得过分的脸庞,眼底闪过深深的震撼。
“百年难遇。”老将军吐出四个字。
这四个字一出,全场哗然。
杰克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四个字的分量。
安德烈咧嘴笑了。
金正勋脸色惨白,牙齿把下嘴唇咬出了血。
“这枚勇士之心,属于你。”老将军双手将勋章郑重地别在江野的左胸上。
古铜色的短剑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
“同时。”老将军转头看向江野身后的四名队员。
林浩然、王雷、张大强、赵铁,四个人站得笔挺如松,眼眶全红了。
“我代表猎人学校宣布。”老将军提高音量。
“授予中国队,全员荣誉猎人称号!”
“这是猎人学校建校以来,第一次将此称号授予整支亚洲队伍!”
王雷眼泪当场就掉下来了。
林浩然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
“荣誉猎人?”法国队的一名队员惊呼出声,“这可是能随便进出任何国家军营免检的终身荣誉!”
“他们做到了。”英国队长低声叹息。
老将军退后一步,对着中国队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
江野带头,五人齐刷刷回礼。
“按照猎人学校的传统。”桑托斯走上前来,接过麦克风。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
“获得最高荣誉的队伍,有资格接受所有参赛队伍的最高敬意!”
“现在!”
“所有参赛队伍,依次向中国队敬礼!”
操场上的气氛变了。
这是真正的王者的加冕仪式。
杰克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大步走出美国队的队列,走到江野面前。
杰克的脸色极其复杂。
有不甘,有挫败,但更多的是对强者的敬畏。
“我们输了。”杰克用英语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江野看着他。
“但我输得心服口服。”杰克站直身体,双脚并拢。
啪!
杰克抬起右手,对着江野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美式军礼。
江野抬手回礼。
“下次如果有机会在赛场上见面,海豹突击队一定会赢回来。”杰克放下手。
“随时奉陪。”江野语气平淡。
杰克点点头,退回队列。
安德烈大踏步走上前来,像一头狂奔的棕熊。
他根本没有敬礼,而是一把抱住江野。
“达瓦里氏!”安德烈的大嗓门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你是真正的战士!”
“我们俄罗斯队,服你!”安德烈松开手,用力拍了拍江野的肩膀。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去莫斯科喝酒!”
“一定。”江野难得地露出一丝淡笑。
安德烈退下后,巴基斯坦队长莫罕默德走上前。
莫罕默德双手握住江野的手。
“中国朋友,没有你们的草药,我们已经死在雨林里了。”莫罕默德眼神极其真诚。
“巴基斯坦永远是中国最坚定的兄弟。”
“这份荣誉,你们当之无愧。”
莫罕默德退后一步,行了一个庄重的军礼。
各国的队长依次走上前来。
法国队。
英国队。
意大利队。
每一次敬礼,都是对中国队实力的绝对认可。
林浩然站在江野身后,狠狠搓了一下发酸的鼻子。
“妈的,这辈子值了。”林浩然声音发颤。
“刚来的时候叫我们童子军,现在排着队来鞠躬。”王雷压低声音,嘴角却咧到了后耳根。
“这脸打得啪啪响,真他娘的过瘾!”
赵铁握紧了拳头。
张大强挺起胸膛,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敬畏目光。
操场上只剩下最后一支队伍没有上前。
韩国队。
金正勋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
桑托斯冷冷地看着他。
“韩国队长,你打算破坏猎人学校的传统吗?”桑托斯厉声质问。
金正勋浑身发抖。
他想起自己刚来时放出的狠话,想起在雨林里被江野凿沉皮划艇的狼狈。
现在让他去给这个中国人敬礼。
比杀了他还难受。
“去啊!”旁边一名韩国队员推了他一把,“不敬礼会被直接开除军籍的!”
金正勋咬着后槽牙,一步一步挪出队列。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他走得像是在上刑场。
他停在江野面前两米处。
江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金队长。”江野用韩语轻声开口。
金正勋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我记得你说过,我们中国军人是软蛋。”江野语气毫无波澜。
“你……”金正勋指关节捏得泛白。
“现在,向你口中的软蛋敬礼。”江野盯着他的眼睛。
金正勋的嘴唇哆嗦着。
屈辱。
极度的屈辱。
他感觉周围所有的外军都在看他的笑话。
“快点!”桑托斯在台上不耐烦地催促。
金正勋闭上眼睛,眼角甚至逼出了屈辱的泪水。
他极其僵硬地抬起右臂。
动作像个生锈的木偶。
指尖停在额角。
“很好。”江野没有回礼,只是冷冷吐出两个字。
金正勋放下手臂,像一条败犬一样逃回了队列。
“舒服。”王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就叫专治各种不服。”林浩然冷哼。
颁奖仪式结束。
各队开始有序退场。
就在中国队准备返回营区收拾装备时。
“滴滴滴滴!”
张大强背上的战术电台突然发出急促的蜂鸣声。
红色的加密指示灯疯狂闪烁。
张大强脸色一变。
“队长!”张大强赶紧拿下通话器。
“怎么了?”江野停下脚步。
“国内来电。”张大强把声音压到最低,眼神极其严肃。
“军区首长的专线!”
林浩然几人互相对视一眼,呼吸都放轻了。
江野伸手接过通讯麦克风。
“我是江野。”江野按下通话键。
电台里夹杂着微弱的静电干扰声。
随后,一个极其浑厚且威严的声音传了出来。
“江野同志,欢迎回家。”
“我在停机坪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