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都白了,腿抖得像筛糠。”
许大茂刚进宣传科,人还没站稳,一帮人就围上来。
“大茂,你跟易中海住一个院?”
“听说他俩被抓了?”
“傻柱是不是真像人说的那样?快讲讲!”
话音没落,脑袋嗡一下炸了。
有人比我还快?
我正打算搞点猛料,怎么就被人抢先了?
“好!那我就来扒扒傻柱。”
“先说清楚,什么叫圣母婊?”
“就是那种谁犯错都替他求情,不管多大的事都喊‘原谅’的人。”
“比如我一刀 ** ,你快不行了,他还念叨着:‘哎呀你太惨了,别追究了。
’”
“你说这算什么道理?”
旁边一个糙汉猛地拍桌子:“你砍人还敢要人原谅?”
“不是我要原谅,是那群人脑子进水!”
“就像昨天,易中海和贾东旭联手害小月芽,让棒梗偷鸡。”
“傻柱怎么说?”
“他说棒梗还是个孩子,得宽容。”
“小月芽才多大?人家才是受害者!”
“要是这么纵容,以后谁来给弱者撑腰?”
许大茂越说越带劲,手都在抖。
现在他觉得自己是正义的化身。
揭露伪善者的天命之选。
“听你这么一说,这人真恶心。”
“典型的祸害。”
“明明该罚的不罚,反倒装慈悲。”
“对!”
许大茂点头,心说——
这波操作,必须赢。
傻柱顶着俩黑眼圈,哈欠连天地走进食堂。
一整晚没合眼,就为了照顾那个聋老太太。
快天亮才眯了会儿,眼皮还沉得像灌了铅。
他在后厨干了十几年,手脚熟得跟自家灶台一样。
就算脑子发晕,该切的菜照样不带错。
可刚进屋,气氛就不对劲。
有人看他眼神怪,背地里嘀嘀咕咕。
以前从没这事儿,咋突然变了味?
他放下刀,手一搭案板。
“马华,咋回事?”
声音不大,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马华低头搓手,支支吾吾:“没……没啥。”
那模样,活像偷吃被逮住的小孩。
“说!”
傻柱一拍板,木屑都蹦起来。
“师父,你真得听我说……”
“少废话,快讲!”
“有人……传你叫‘圣母婊’。”
话音刚落,他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傻柱愣了两秒。
脑门一炸,火直往上冲。
许大茂?肯定是他!
从小到大,他揍过这孙子多少回?
手痒了就想打,只要见面,拳头就忍不住。
反过来,许大茂也从没消停过。
背后嚼舌根,比谁都会。
马华点头,小声补了一句:
“是宣传科的人传的。”
傻柱一把扯下袖子,摔地上。
“我去把他脑袋砸烂!”
“师父别去!”
马华死死拽住他衣角。
胖子也冲上来,拦腰抱住。
“午餐时间快到了!”
“要是耽误吃饭,全厂都得乱套!”
众人齐上阵,硬生生把傻柱按住。
“你当真不要这份工了?”
刘兰叉腰瞪眼,嗓门劈了天。
“还是想拉我们一块背锅?”
傻柱喘了口气,胸口起伏。
脑子终于清明了——
饭不能凉,厂子不能乱。
他咬牙,肩膀垮下来。
可那股火,还在烧。
他这会儿找许大茂算账,准得耽误饭点。
厂里查下来,他肯定背锅。
扣钱是小事,怕是直接发配到车间。
更狠的,说不定逼着去掏厕所。
“行了,马华,松手。”
“先放许大茂那小崽子一马,下班回四合院,我非把他的骨头都拆了不可。”
“还有杨和平,那圣母白眼狼就是他放的话,罪过最大,找个机会往他头上套麻袋。”
傻柱牙根发痒,重新抄起菜刀。
四周没人影,只剩他自己在厨房里磨刀。
那眼神,那架势,真怕下一秒就劈过来。
牢房里。
易中海和贾东旭刚被塞进新地盘。
“这张床干净,归我!”
易中海眼睛一亮,笑呵呵扑上去坐了。
贾东旭也挑了张还算结实的床。
可这牢里的床,哪是家里那种软乎乎的?
全是铁架子,双层叠着,上头下头都睡人。
“新来的,懂规矩没?”
光头大汉一瘸一拐走来,满脸横肉。
“什么规矩?”
易中海愣住。
“这张床是我的,你占了,就得跪下给我**,我心情好就饶你。”
光头一把拽住他衣领,硬生生拖开。
“谁说这是你的?”
“我可是轧钢厂八级钳工,有资格享受优待!”
易中海不服,嘴硬。
“知道这儿是哪儿?”
“牢房。”
“进来的人,不管以前多牛,现在都是一个称呼——罪犯。”
“哪个没干过缺德事?”
“还想优待?”
“优待个屁!”
话音没落,一巴掌甩过去。
动静一出,屋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住。
光头动手,就是开战信号。
拳头雨点砸下来。
易中海和贾东旭像沙包一样被围殴。
打到光头喊停,两人鼻血糊脸,肿得连娘都不认识。
“跪下,给我**。”
又是一声命令。
易中海咬牙,不跪。
再一顿揍,打得他翻白眼。
连打三轮,终于低头。
和贾东旭一起跪着,舔那双沾满泥的臭脚。
吐了,再打;再吐,再打。
直到舌头破了,才勉强舔完。
“全怪杨和平。”
“害我被人**。”
“害我儿子棒梗被抓,毁了一辈子。”
“这笔账,不死不休。”
贾东旭心里翻江倒海,恨得发抖。
可手上的动作却慢了,心神一飘,**的动作卡住了。
光头脸色铁青,牙根都快咬碎了。
贾东旭被踹回来,浑身是伤,连站都站不稳。
易中海也瘫在地上,一只脚抽搐着,眼泪糊了满脸。
“杨和平……你给我记着。”
易中海咬着牙,声音发抖,“要是让我活出去,非得把你剁了喂狗。”
他比贾东旭还恨,恨得心都在发颤。
这一下,师徒俩的苦日子算是正式开始了。
轧钢厂保卫科。
杨和平坐在办公桌后,手指敲着桌面,慢悠悠道:“大山,帮我找个人。”
语气轻,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别动用科里的人,悄悄的,谁也不许知道。”
他把一张纸推过去,上面写着李三丫的名字和底细。
又塞过三十块,像扔块废铁似的。
“杨股长放心,我绝不会走漏风声。”
刘大山眼睛发亮,这可是信任的信号。
办私事才是真靠山,干成了,升职加薪指日可待。
他伸手接了资料,钱却没碰。
“拿着。”
杨和平冷笑,“我从不亏待自己人。”
“办事哪能空着手?你拿去花,别客气。”
他心里清楚,想让马跑,就得给草吃。
饿着肚子的马,能卖命才怪。
“谢杨股长!”
刘大山攥紧钞票,手都在抖。
“三天内,人一定给你揪出来。”
话音刚落,他就冲出门,背影像支离弦的箭。
杨和平盯着墙上的钟,等的是时间,也是答案。
“聋老太,你天天挂着烈属的牌子。”
“现在看来,全是假的吧?”
“难怪五保户批不下来——你根本拿不出证明。”
他冷笑一声,指甲抠进掌心。
“等李三丫一出面,证人证物齐了,我就亲自送你进局子。”
“当年逼得我父母远走他乡,这笔账,该算清了。”
眼神一冷,像刀子划过冰面。
就在这时候,刘大山回来了。
脸都快烧起来了,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