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打扰。”
余清连忙侧身让开。
“诸位请。”
姜知眠没有再同他多说,带着几个孩子径直走进主宅。
商小柚走在最前面,俨然一副小老大的架势,还不忘回头招呼余小墨。
“小墨,快来!”
陆星澈立刻拉着人跟上。
“走走走,里面肯定有好多好吃的!”
余小墨有些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
余清正站在门边,脸上仍旧挂着笑。
小家伙稍稍松了口气。
爹爹没有再赶他走。是不是说明,爹爹已经不生气了?
他乖乖朝余清点了点头,这才跟着陆星澈进门。
余清望着那道瘦小的背影,藏在袖中的手却一点点攥紧。
这个小废物,竟然还有脸回来!
若不是顾忌姜知眠一行人还在场,他恨不得立刻让侍卫把人扔出去。
想到这里,余清脸上的笑意几乎维持不住。
说起来,他和余小墨本就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这孩子根本不是他生的。
而是他那个从小就不受宠的亲哥哥,余疏白的兽卵孵出来的。
余疏白生得漂亮,性子却沉闷,不会讨好长辈,也不懂得替自己争取什么。
同样是余家的雄性,余清从小就比哥哥更会察言观色,知道什么时候该撒娇,什么时候该示弱,才能讨得家里人的欢心。
相比之下,余疏白总是一副安安静静的模样,受了委屈也不会说。
更重要的是,余疏白以为一场意外,精神力等级大幅下降,从原本的3S级一路下跌。
久而久之,族里的长辈便越发不待见他。
后来,余清靠着自己的一点手段,终于攀上了当时颇有名望的祁家,与祁家家主祁明姝结了契。
那段时间,他可谓风光无限。
谁知好景不长。结契还没多久,祁明姝便在一次外出任务中遭遇意外,陷入昏迷,迟迟没有苏醒的迹象。
祁家内部随即乱了起来。
几位旁支长辈开始争权,余清这个刚进门不久、又没有子嗣傍身的夫侍,自然成了最容易被拿捏的人。
偏偏他当初能嫁进祁家,本就使了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一旦失去祁明姝的庇护,他那点底细迟早会被人翻出来。
余清急得整夜睡不着。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无意间发现,余疏白竟然偷偷藏着一枚兽卵,而且那枚兽卵已经快到孵化期了。
余清当时简直不敢相信。
余疏白连契都没结,竟然已经有了兽卵!
至于兽卵的另一位血亲究竟是谁,他根本不在乎。
他只知道,自己眼下最缺的就是一个孩子。
于是,他趁着余疏白外出,偷偷将那枚兽卵带走,随后又设计散播消息,说余疏白不知廉耻,尚未结契便私下与雌性发生关系,甚至偷偷孕育兽卵,败坏了余家的门风。
这种事情,在向来重视雄性贞洁与家族声誉的余家,足以让长辈们震怒。
余疏白百口莫辩。他想解释兽卵的事,却拿不出能让族人相信的证据。
更何况,余清早已买通了几个负责族内事务的管事,连所谓的证人都准备好了。
最终,余疏白被族老以败坏门风为由,关进了余家专门惩戒犯戒雄性的寒渊海域。
那地方名义上是让犯错的雄性静心悔过,实际上规矩森严,一旦进去,若没有族老批准,根本不可能轻易离开。
余清则带着抢来的兽卵回了祁家。
他对外宣称,那是祁明姝昏迷前留下的孩子。
祁家虽有人怀疑,可兽卵尚未孵化,想要确认血脉也并非易事。
再加上祁明姝迟迟没有苏醒,祁家需要一个名义上的继承人稳定局面,便暂时默认了他的说法。
余清原以为,自己终于可以高枕无忧。
只要兽卵顺利孵化,哪怕生下的是个雄性,只要精神力资质足够出色,他在祁家的地位就能彻底稳固。
谁知等到兽卵真正孵化,他满心期待地抱着孩子去做精神力检测,得到的却是一个让他几乎当场失态的结果。
那孩子竟然天生精神海发育异常,没有一丝精神力。
一个毫无精神力的雄性幼崽!
余清当时只觉得天都塌了。
他费尽心思抢来的兽卵,最后竟然孵出了这么个废物!
更糟糕的是,祁家本就有人对他的身份存疑,如今检测结果一出,原先勉强维持的局面也彻底崩了。
那些人不仅不愿承认余小墨的继承资格,甚至重新翻起了他当初结契时的旧账。
没过多久,余清便被祁家赶了出来。
他将这一切都怪在余小墨头上。
如果这孩子有精神力,哪怕只是普通资质,祁家也未必敢如此轻易地将他们赶走。
偏偏他什么都没有!
除了会哭、会饿,根本派不上半点用场。
后来,余清又费了一番心思,才终于攀上沧澜家主沧澜玥,重新成了世家夫侍。
有了之前的教训,他自然不可能再让余小墨拖累自己。
更何况,沧澜玥向来不喜欢资质低劣的幼崽。
余小墨刚跟着他住进沧澜家时,还不懂这些。
那孩子倒是乖,整日忙前忙后,擦地、洗碗,什么活都抢着干。
可一个没有精神力的废物,就算把整座主宅擦得一尘不染,又能有什么用?
有一次,沧澜玥恰好撞见余小墨在走廊里变成兽形擦地,瞧见那只小章鱼趴在地上,几条触腕卷着抹布爬来爬去,当场便皱起了眉。
余清至今记得她当时的眼神。
那种嫌弃,几乎毫不掩饰。
他好不容易才重新找到靠山,哪里还敢留下余小墨?
没过多久他便找了个借口,将那孩子送出了主宅。
此后无论余小墨怎么央求,他都没有再让人回来。
直到后来,他终于孕育出属于自己的兽卵,又顺利孵出一名珍贵的雌性幼崽,沧澜玥对他的态度才明显好了起来。
如今他在府里的地位水涨船高,连平日里不怎么待见他的其他夫侍,都不得不给他几分面子。
眼看日子终于有了盼头,余小墨却偏偏又冒了出来!
余清越想越恼火。
尤其是看见姜知眠竟然亲自牵着那孩子,神情温柔,仿佛对他颇为喜欢,心里更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嫉恨。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