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眠从空间钮里取出一袋幼崽专用的营养小饼干,拆开包装,递到他面前。
“先吃一点,垫垫肚子。”
余小墨怔住。他看看饼干,又看看姜知眠,半天没敢伸手。
“给……给我的吗?”
“嗯,给你的。”
姜知眠把饼干放进他手里,温声问:“小墨愿意跟阿姨一起回家吗?”
余小墨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睛,几乎在一瞬间亮了起来。
“想!”
他回答得太快,连自己都吓了一跳。随后又赶紧抱紧怀里的饼干,急急保证。
“阿姨放心!我一定会认真做家务的!”
“我会每天擦地板,也会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绝对不会偷懒!”
姜知眠轻轻叹了口气。
“不用做家务。”
余小墨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
不用做家务?
可是……如果不做家务,他还能做什么呢?
小家伙低头看着手里的饼干,刚才亮起来的眼睛又一点点黯淡下去。
果然还是不行吗?
阿姨是不是觉得,他连家务都做不好?
可他真的已经很努力了。
姜知眠看出他的不安,心里也明白,对这样一个习惯了靠干活换取食物的孩子来说,单纯告诉他什么都不用做,恐怕反而会让他觉得自己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她想了想,忽然笑道:“不过,阿姨这里倒是真有一件事想请小墨帮忙。”
余小墨立即抬起头。
“什么事?”
“阿姨家里有几个小朋友,平时都很喜欢到处玩,可有时候玩得太高兴,就容易忘记照顾自己。”
姜知眠指了指旁边的商小柚和陆星澈。
“所以阿姨想请小墨做个小小的安全监督员,和他们一起玩。要是发现谁遇到了危险,或者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及时告诉阿姨,好不好?”
她顿了顿,又补充:“当然,小墨也要好好照顾自己。饿了要吃饭,累了就休息,不能为了照顾别人委屈自己。”
余小墨听得格外认真。
安全监督员!
听起来好厉害!
而且只是陪大家一起玩,发现问题就告诉阿姨,居然就可以有饭吃?
他有些不敢相信。
“这样……就可以了吗?”
“当然可以。”
“那、那我一定会认真做的!”
余小墨用力点头,连脑袋后面的小触腕都跟着高兴地晃了晃。
姜知眠忍不住笑起来。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话音刚落,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欢呼。
“好耶!”
陆星澈早就按捺不住了,这会儿见妈咪终于答应,立即冲上前,一把拉住余小墨的另一只手。
“我又有弟弟啦!”
余小墨被他吓了一跳。
“弟、弟弟?”
“对呀!”陆星澈高兴得尾巴直晃,“你看起来比我小,以后我就是哥哥啦!”
他说着,还十分热情地指了指旁边的几个幼崽。
“这是我哥哥陆星野,这是小满弟弟,还有小朔哥哥!”
陆星野看着弟弟那副迫不及待认亲的模样,已经有些习惯了,只是走上前,提醒道:“小澈,别拉那么用力。”
陆星澈连忙松了松手。
“哦哦。”
裴小满则从自己的小背包里翻出一瓶水,递给余小墨。
“你先喝点水吧。”
他看见余小墨手里拿着饼干,担心他吃得太急会噎着。
岑小朔也走了过来。
小老虎认真打量了一下余小墨,随后看向姜知眠。
“妈咪,他应该还没吃正餐。”
姜知眠点头:“嗯,等回去就让厨房准备。”
“那先别吃太多饼干。”岑小朔认真提醒,“饿太久了,应该慢慢吃。”
余小墨抱着饼干,呆呆地看着围过来的几个幼崽。
他们竟然都在关心他。
没有人嫌弃他的衣服,也没有人觉得他的触腕奇怪。
陆星澈甚至已经好奇地盯上了他身后那几条不听话的小触腕。
“哇!小墨,你的尾巴好多呀!”
余小墨吓得赶紧往回收。
“对、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陆星澈一脸不解,“我觉得好厉害呀!”
他说着,还把自己的狮尾翘起来给余小墨看。
“我只有一条!”
商小柚立即凑过来。
“我也觉得很厉害!以后我们玩游戏,你可以一次抓好多东西!”
余小墨怔了怔。原本拼命往回缩的触腕,慢慢停住了。
其中一条胆子稍大的小触腕,悄悄伸出来,轻轻碰了碰陆星澈的手背。
陆星澈眼睛一亮,立刻伸出手指和它碰了一下。
“你好呀,小触手!”
那条触腕像是害羞了,嗖一下缩回去。
几个幼崽顿时笑成一团。
余小墨看着他们,终于也忍不住弯起了眼睛。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饼干,又抬头看向姜知眠。
阿姨真的愿意带他回家,而且,还有这么多小朋友愿意和他一起玩。
余小墨悄悄抱紧了那袋饼干。
他想,这一次,他一定要努力做好那个安全监督员。
因为他真的、真的很想留下来。
一行人很快走到了沧澜家主宅门前。
余小墨被陆星澈牵着,另一只手紧紧抱着姜知眠给他的饼干,走得小心翼翼。
刚才还凶巴巴的几个侍卫,此刻早已退到两旁,连头都不敢抬。
余清原本已经抱着怀里的小雌兽走进门廊,听见动静回过头,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瞬。
他怎么也没想到,余小墨不但没被赶走,反而跟着姜知眠一行人走了过来。
尤其是看见那孩子竟然被陆家的小少爷亲手牵着,旁边还有几个身份尊贵的幼崽围着他说话,余清心里更是猛地一沉。
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抱着怀里的小雌兽迎上前。
“姜小姐,诸位大人。”
他微微躬身,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
“没想到诸位今日会亲自莅临,实在是沧澜家的荣幸。”
姜知眠淡淡看了他一眼。
“我们带小墨进去,不打扰吧?”
余清笑容微僵。他哪里敢说打扰?
姜知眠身边站着的那些男人,随便哪一位拿出来,身份地位都远在沧澜家之上。
别说他只是一个夫侍,就算家主沧澜玥亲自在这里,也不敢轻易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