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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长辈,总不能主动出手吧?若真那样,脸面往哪儿搁?

很快,柱子动了。

提纵术一展,身形暴涨,眨眼间人已蹿到王行眼前。

王行瞥见柱子身子一晃,眉头一挑,心头顿时沉了几分——太快了。

这小子肯定练过身法要诀。

他当即断定,难怪上回柱子能在院里藏起来偷袭他,靠的就是这套东西。

念及此,王行不敢有半分懈怠,双臂下意识在胸前抱紧。

那身法要诀他晓得,整个太元门就杨先生一个人练过,连那三个亲传 都未曾染指。

可见柱子在这老头心里的分量。

可容不得王行多想。

何雨柱拳已握紧,一道凶戾的虎啸炸响——那当然不是真虎在吼,是拳劲在空中撕裂开来,压迫感扑面而来。

光是这一下,王行心中那点轻视便荡然无存。

寻常暗劲武者,可架不住这一拳。

“好小子,来得好!”

王行大喝一声,不退反迎,挥拳硬碰硬。

他修的是外家功夫,讲究大开大合,加上暗劲巅峰的底子,哪有躲的道理。

拳锋相撞,两人目光沉凝如铁。

近身缠斗,力道稍收不住便可能出事。

身形交错间,闷响炸开,地面仿佛颤了一颤。

何雨柱与王行各自弹开,出拳的手臂微微晃动。

柱觉着手臂传来阵阵酸麻,不禁咂舌。

王叔暗劲巅峰,自己先手出击,竟没讨到半分便宜。

王行立定不语,面上毫无波澜,心头却翻起浪来。

这小子硬扛一拳,怎么跟没事人似的?

惊诧归惊诧,交手之际容不得分神。

眨眼间,何雨柱再度欺身而上,全无初次碰撞的生涩。

王行收起眼底所有轻慢,凝神将他视作同级对手。

见柱子逼近,他眼中闪过争胜之意。

这身外练功夫不是虚名,是一场场实战拼出来的。

他提气收腹,腱子肉绷紧如铁,一记重拳挟风砸去。

若说先前还有留手,此刻则毫无保留。

柱子实力他心里有数,武者切磋若总藏着掖着,便失了实战的意义。

几个回合后,两人再度分开,四目相对。

王行心底苦涩难言。

这小子,真是个怪胎。

他在场面能压住何雨柱,却只是压住而已。

想彻底拿下柱子,难若登天。

柱子力道虽逊他一筹,练的却是杨先生的太极元功拳。

那套拳法让劲气体力延绵不绝,配上那滑溜身法,每当他欲终结比试,柱子总能寻隙溜走。

他外家功夫虽强,全力出手下劲气与体力急剧耗损。

小说里打三天三夜的场景,不过是虚构。

正常交手,普通人肾上腺素飙升能撑三十秒到一分钟已是极限,天赋异禀者也难超两分钟。

武者实力稍强,坚持时间能拉长,但人体终有极限。

极端爆发下,武者通常也只能应付十分钟左右的搏杀。

此刻王行面临尴尬:体力已难支撑爆发。

反观柱子,面色苍白却看不出其他不适。

若再打下去,他这当叔的面子怕要丢尽,想到这里脸上便挂不住了。

然而自家人知自家事。

何雨柱站在那里,外表无碍,心中却感慨万千。

城里的武者果然有实力。

入暗劲后,他气血澎湃,身体素质仿佛跃迁到另一层次。

今日与王叔交手,令他收获不少教训与启发,对国术的领悟也深了几分。

可他此刻也是苦不堪言。

双臂前几回碰撞已震得发麻,体内渐生后继无力之感。

全凭太极元功拳的特性,才勉强站稳。

再动手,怕也没多少胜算。

“行了,我看这场比试差不多了。”

杨佩元的声音突兀响起。

他放下手中药膳碗,碗已见底。

一锅药膳,观战时便被他吃尽。

说话时,他目光扫过柱子,闪过一抹精光与自得。

身为国术宗师,杨佩元眼力毒辣。

柱子与王行方才交手看似平淡,实则凶险万分。

普通人上前,连一招都接不住。

同境界的武者,也很难撑住这轮对攻。

王行在暗劲层次打磨多年,外家功夫也练得扎实——杨佩元虽不专精此道,但靠着他的关系,王行修习的拳路相当精纯。

天赋本就不差,寻常暗劲武者自然挡不住他。

柱子那小子,表现却让杨佩元意外。

交手前,他对柱子练武的天赋从不怀疑。

悟性高、进步快,这他都认。

可真打起来,又是另一回事。

在国术界这些年,杨佩元见过不少天才后辈,天赋和柱子比虽差一截,却也能看出些门道。

年轻人练功时灵光,临敌时却缺经验,尤其头一回就撞上王行这种老辣的暗劲巅峰。

他原以为柱子会出些岔子。

谁料,柱子一出手,半点不见慌乱。

一招一式都从容,甚至隐约透出几分大师气度。

若不说明,谁能想到这孩子接触国术才一个多月?

杨佩元看出两人眼下的状态,才说了那番话。

王行听完,如释重负,连忙换了脸色:“既然杨先生这么说,那咱们歇着吧。”

他上前拍拍何雨柱肩膀,笑道:“你小子,真没看出来,动起手来不含糊,对你王叔我的胃口!”

何雨柱也乐得停手。

今天有王叔陪着实战一场,自己对武者间的交手总算有了概念。

真要打下去,凭自己这点底子,怕也不是王叔的对手。

“王叔,多谢您陪我练这一场。”

王行听了,脸皮微微一红,忙岔开话:“柱子,我听杨先生说你白天在鸿宾楼做厨子。

怎么着,王叔得去给你捧捧场。”

何雨柱没留意他那点窘迫,欣然点头:“行啊王叔,您尽管来。

我准给您备几盘好菜。”

“再给老王我倒几碗酒。”

提到酒,王行眼中来了兴致。

何雨柱笑着应道:“没问题,我给您上好酒。

就是王叔得见谅,我不能陪您喝——我今年才十五。”

小孩子不该喝酒,他也没兴趣。

王行自然不会在意,眼底却闪过一丝感慨。

刚才那一战,柱子展现的实力,让他几乎忘了对方的年龄,把他当同辈武者。

此刻才回过神——柱子才十五岁。

自己十五岁时,还在练桩功打基础,连武者的门都没摸到。

和柱子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杨先生这回是收了个好徒弟。

何雨柱回到南锣巷四合院时,已近晚上九点。

进院一看,不少人还在院里闲聊。

他瞥了一眼。

三大爷阎埠贵和贾家的人都在。

耳力好的他,一进院就听见关键词:相亲、媳妇。

贾张氏又把秦淮茹说动了?

听着闲言碎语,何雨柱心中一动,朝三大爷那边踱去。

“柱子,回来啦。”

阎埠贵瞧见他,主动招呼。

几个街坊邻里见他回来,眼神闪了闪,也没继续刚才的话题。

“是啊三大爷,听你们聊得热闹,我好奇过来看看。”

何雨柱点点头。

“哦,这事啊。

贾家今儿又办喜事了。”

阎埠贵没隐瞒,语气却带着几分调侃。

阎埠贵说完来龙去脉,何雨柱点了点头。

跟他之前听的那些零碎消息差不多。

贾张氏一大早跑农村去提亲,说秦淮茹那边居然点头了。

她回来时眉开眼笑,整院的人都瞧见了。

这回贾东旭是真要娶媳妇了。

上回贾家那门亲事,农村姑娘半路跑了,院里谁不知道。

这回贾张氏又四处宣扬,大家嘴上不吭声,心里都等着看笑话。

事还没成,她就嚷嚷开了,要是再出岔子,那老脸往哪儿搁?

可八卦的劲儿谁也挡不住,院里很快炸开了锅。

贾张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成了最好,就算再黄了,也不过丢点脸。

可不通知到位、不收份子钱,那亏大了。

她算得明明白白。

“东旭哥又要娶媳妇?”

何雨柱随口问了一句。

“可不是嘛,这一成,老贾家就算圆满了。”

几个长舌妇接话。

她们眼里,孩子娶了媳妇就是功德圆满,这辈子没白忙活。

何雨柱眉毛动了动。

上回他已经把贾张氏挑拨的事儿报复回去了。

秦淮茹真要嫁进贾家,他也拦不住。

可嫁进去未必是好事。

他知道,过不了几年贾东旭就得死在厂里工伤上。

工伤的根子,全在秦淮茹身上。

贾东旭那身子骨本来就虚,一家子就他挣工资,吃喝跟不上,整天犯困,迟早出事。

到时候秦淮茹拖三个孩子当寡妇,还不如在农村随便找个人嫁了。

所以他这是在做好事。

只能说贾东旭和秦淮茹没这福分。

“那我先恭喜东旭哥了。

三大爷,叔叔婶婶们,我先回屋了。”

何雨柱嘴上客套,转身进了门。

他刚把门关上,院里几个人影就对着何家房子嘀咕起来。

“看见没,柱子这是眼馋了。”

“贾家娶媳妇,他跟贾张氏有过节,听着能不难受?”

“柱子现在鸿宾楼上班,正经炊事员,吃喝不愁,有啥好眼馋的?”

“你懂什么?吃喝谁家缺?贾东旭马上当正式工人拿工资,不比炊事员强?”

现在还没到票证时代,有钱就能三天两头吃肉,只是普通人家舍不得。

贾东旭一当上工人,他家也不缺吃的。

加上易中海那层关系,不少人羡慕贾家。

工人地位最高,八级炊事员虽好,到底差一截。

“再说了,柱子爹那名声,他就算升成厨师长,也不好说媳妇!”

何大清跟寡妇跑了,柱子妈早死,他就等于孤儿。

这名声传出去,娶媳妇比贾东旭难多了。

贾东旭爹虽工伤死,可娘还在。

那些长舌妇吃饱没事,天天叨叨家长里短,把何家贾家翻了个底朝天。

阎埠贵听了几句,眼神闪了闪,没吭声,悄悄回了前院。

心里却在盘算。

那些人说的没错,柱子家娶媳妇确实难。

可他们不知道,柱子已经是鸿宾楼主灶师傅,很快就要升大厨了。

厨艺天赋高得很。

阎埠贵精明,算得清柱子将来成就不会低。

鸿宾楼可是四九城数一数二的大饭店。

他在想,要不要等柱子到了年纪,帮忙介绍个对象。

若能把此事办成,两家的交情便算彻底夯实。

这种先期投入,往后自然有厚报。

可阎埠贵也只是在心里过了一遍这念头,眼下决不能贸然出手。

一来柱子年纪尚小,二来还得看看他在鸿宾楼能走到哪一步。

周五转眼便到。

晨光未亮,何雨柱照常起身,站桩、练拳。

吃过早饭,正准备去鸿宾楼,易中海却找上门来。

“柱子,明天娄厂长要请几桌客人,就是之前提过的那桩事。

到时我带你一块去。”

何雨柱一听,记起来了。

明天周六,鸿宾楼正好歇灶。”只做中午一顿?”

易中海点了点头。”好,一大爷,明天我跟您走。”

何雨柱答应得爽快,毕竟说好的事,何况只占一个晌午,不耽误什么。

易中海没再多话。

这几 满脑子都是贾东旭的婚事,光是跑前跑后的张罗就够他忙的。”那我先去厂里了,你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