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看吴安怀里搂着的那两个大 ** 。
广林王这会儿什么花花心思都没了。
心里头只剩下一句话:狐狸没打着,反倒惹了一身骚。”不可能,徐丰年……他怎么敢?”
广林王赵诣那颗胖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是不信。
是不敢信。
这事一旦传出去,黎阳王朝非得天下大乱不可。
徐谓熊立在船头,手里倒提着剑。
江风灌进来,衣摆翻飞,她那张脸却比江底的石头还硬,看不出半分温度。
外头都说,徐谓熊要是个男娃,那北梁世子的位子,压根轮不到徐丰年来坐。
比起她那个弟弟,徐谓熊才更像北梁未来的主人。
前几天,她收到徐丰年送来的信。
信上说,要替娘亲讨个公道。
徐谓熊那会儿人还在尚阴学宫,看完信,一声没吭,直接上了最快的船,往武帝城赶。
同一时间。
徐脂狐骑在一匹大红马上,像一团烧起来的火。
她跟妹妹一样,也收到了弟弟的信。
信里说,要替娘亲 ** ,求大姐亲眼看着他动手。
徐脂狐那几天身子不太利索,可看完信,半点儿没犹豫,带上丫鬟和随行的下人,立马出发。
这些年,徐家姐弟四个,一直在暗地里查娘亲当年的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京城那边忽然传开了风声,把当年白衣案的来龙去脉抖了个干净。
那些原本摸不着影儿的 ** ,一下子摆到了明面上。
可姐弟四个谁都没动。
是真不想 ** ?
不。
是牵扯进那桩事里的人,没一个身份简单的。
仇要报,但不能乱来。
如今徐丰年那封信送到,徐脂狐和徐谓熊都明白——弟弟肯定是逮着机会了。
另一边。
龙虎山上,一个黄头发的少年正往下走。
他长得精瘦,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这人是北梁世子徐凤年的弟弟,徐龙相,天生力气大得离谱。
在龙虎山学了好几年艺,收到哥哥的信,二话没说,直接下山。
……
听潮亭里头。
一个白衣少年放下手里的书,转身要走。
刚迈出去两步,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这次出去,有几件事你得记住。”
白衣少年脚步顿住。
他没想到,这老头子竟然会主动开口。
这些天在听潮亭看书,他跟那老家伙说的话,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俩人一直是各待各的,谁也不搭理谁。
白衣少年回过头。
床边摆着一盘棋,桌子旁边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先生请说。”
少年的声音清亮,听着像弦乐似的。
老头落下一颗棋子,慢吞吞地开口。”徐丰年找你帮忙,说明他信得过你。”
“你们几个联手,对付那个韩貂肆,只要不冒进,应该出不了大事。”
“不过……”
说到这儿,老头停了一下,像是在琢磨棋盘上的局势。
白衣少年没催,安安静静地等着。
老头又放下一颗棋子,这才慢悠悠地把话说完。”要是撞上那个‘人畜无安’,尽量别跟他起冲突。”
“老先生说的那个家伙,是不是走到哪儿,哪就不得安生?”
白衣少年皱了下眉头,开口问道。
关于吴安的事,他其实是看过资料的,只不过没往心里去。
自从住进听潮亭,他基本不怎么出门,外头的事自然知道得少。”就是他。”
“为什么?”
少年满脸不解。”没为什么,你给我记住,你们这些人全绑一块儿,都未必干得过那个瘟神。”
听到老者这话,少年更纳闷了,追着问:“这次连那位剑神老爷子都要出手,还搞不定他?”
老者缓缓摇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哪怕眼前这少年生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天赋又是天下顶尖的,他也没多瞧过几眼。
今天能说这几句话,已经算是破天荒了。”搞不定。”
“那个人,属于变数。”
“那要是真碰上了怎么办?”
少年继续追问。”那就跑,跑得越远越快越好。”
老者还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模样。
少年咬了咬嘴唇,虽然心里不认同,但也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他骑上王府准备的那匹雪白宝马,一路往东头奔去。
这老者,正是北梁头号谋士,李义汕。
而骑着白马离开听潮亭的,是徐丰年的铁哥们——白狐脸儿。
——
“你们大秦那个罗网组织,手伸得可真够长的,都摸到黎阳王朝的地盘上来了?”
“只要有人花钱下单,别说是黎阳,大宋大元,哪个地方我们都敢进。”
“不愧是你们大秦最神秘的那股势力。”
说话的,一个是白衣青年。
他背着手站在太阳底下,奇怪的是,明明是被阳光照着,却没人能看清他的长相。
明明站在亮处,浑身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劲儿。
另一人是个女的。
一身黑色紧身劲装,身段玲珑,曲线拉得满满的。
浑身上下的杀气,没有一刻收住过。
就冲她这副模样和身材,要是上了胭脂评,妥妥挤进前五。”照你这个说法,天下人就没有你们罗网不敢杀的?”
“只要价钱到位。”
“呵,好一个罗网,口气不小。”
“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有人托我,去杀那个走到哪儿乱到哪儿的家伙。”
一听见“走到哪儿乱到哪儿”这几个字,青年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谁?”
女人压根没搭理他的问题,自顾自往下说:“那个灾星,武评排的天下第一。”
“虽说他这第一有点水分,可……坦白讲,我一个人打不过他。”
“我知道你心里也想除掉他,既然咱们目标一样,不如联手。”
听完这话,青年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这话说得可笑,谁告诉你我跟他有仇?”
“我是不待见他,但也没到非弄死他不可的地步。”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罗网要是就你一个,恐怕真拿那人没办法。”
女人对他的嘲笑完全没当回事,语气平淡地继续说:
“世子殿下,你当真不想杀那个人?”
“要是真不想,那惊鲵就只能去找别人搭伙了。”
徐丰年嘴上不说,心里早就想把吴安剁成碎肉。
他太清楚吴安在黎阳王朝干过的那些破事。这 ** 做事从来不按规矩来,全凭自己高兴。最恶心的是,他身边的姑娘,一个接一个全让吴安撬走了。
要是能选,徐丰年真巴不得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个人。
江泥是他最上心的女人,结果跟吴安碰了几回面,就成吴家后院的人了。
还有那个叫红署的小丫头。
徐丰年自己都没尝过,倒让姓吴的给截了胡。
每次看到红署看吴安那眼神,徐丰年胸口就跟被人拿刀来回剜似的。
还有清鸟。
明明那女人之前还想弄死吴安。
可这几天,徐丰年瞧得分明,清鸟对吴安的态度,已经不是那么回事了。
猜得一点没错。
昨夜里,吴安偷偷摸摸溜进了清鸟的屋子。
那女人外表看着冷冰冰的,里头也是块冻透的冰。
只不过这一回,清鸟挣扎的劲儿,远没有头一次那么狠。
早起的时候,清鸟没再抓起刹那枪要吴安的命,只裹着被子咬牙让他滚远点。
惊鲵没骗人。
之前徐丰年早就盘算过,等围杀韩貂肆的事完了之后,就顺手干掉吴安。
只不过这念头一直埋在他的骨头缝里,没跟任何人提过。
也就李剑神心里有数。
毕竟吴安现在身边那帮人,除了几个最顶尖的老怪物,基本没人动得了他。
真要想宰掉吴安,非得请李剑神这种级别的高手出手才行。”世子爷,心里有数了吗?”
惊鲵看着徐丰年脸上变来变去的表情,慢悠悠问了一句。
徐丰年抬起头,盯着惊鲵的眼睛:“合作,可以谈。”
“但你得先帮我对付一个人。”
惊鲵眉头一挑:“谁?”
“韩貂肆。”
“让我罗网的人出面,世子爷总该拿出点诚意吧。”
“钱这东西,本世子从来没缺过。”
京城那场白衣案,背后牵扯的人太多了。
韩貂肆是其中最卖力的一个。
这阵子,徐丰年不是没动过手,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前些天得了风声,说韩貂肆落了单。
徐丰年这才策划了这次围杀。
其实以他北梁世子的身份,就算韩貂肆实力再高,花钱也能找来一堆高手替他卖命。
可这一次,他要亲手替娘 ** ,不想靠别人。
现在又多了个惊鲵,罗网数得上号的刺客。
徐丰年心里,更多了几分把握。
……
裴囡苇把神符攥得死紧,手指都捏白了。
她那张挑不出毛病的脸蛋上,写满了紧张。
倒不是担心车队里有人对她动歪心思。
只要吴安还活着,整个黎阳江湖,就没谁敢碰他碰过的女人。
裴囡苇只觉得吴安一走,队伍里的气氛就不太对劲。
凭女人的直觉,她隐约觉得这些变化,跟自家男人脱不了干系。
就说那个北梁的世子爷徐丰年,不知什么时候溜出去了一趟,回来时身边多了个全身裹在黑色紧身衣里的女人。
那女的也不吭声,就那么安安静静站那儿。
可裴囡苇一靠近她,就觉得骨头缝里往外渗冷气。
越来越多的人涌了过来,像是一潮赶着一潮的浪头。
裴囡苇先注意到的,是个穿白衣的年轻男人,模样俊得过分,跟画里走出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