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安,我是说——趁现在麻烦还没闹大,你把裴囡苇,还有你怀里那两个女的交出来。”
“再自己砍一条胳膊,今天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柳娇鹿和谢媛一听眼前这胖子就是那个臭名昭着的广林王,两位大 ** 差点吓软了腿。
再听广林王这意思,是想让吴安把自己交出去。
两位 ** 更是吓得魂都快飞了。
感受到广林王那像刀子一样的眼神在她们身上扫来扫去。
她们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这会儿她们心里对吴安把自己带到这个大魔头面前,那是怨得很。
赵诣那残忍的目光在谢媛和柳娇鹿的娇躯上转来转去。
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两个 ** 抱进怀里好好收拾。
只要吴安肯把人交出来。
赵诣马上就会下令,让手下那群弓箭手把吴安扎成蜂窝。
但他一直没动手硬抢。
一来,吴安这会儿还搂着俩大美女在天上装剑仙呢。
二来,广林王心里清楚得很,就眼下身边这几个歪瓜裂枣,根本不够天下第一塞牙缝的。
当然,要是那俩美女出手,那就另说了。
再怎么说,他广林道也是几十万大军压阵。
可惜赵诣根本不知道,他派出去的那支大军,早就被吓破了胆,兵败如山倒。
之前时间太短,带着世子跑回来的亲卫,根本没来得及把战场上的情况说清楚。
再加上世子赵彪手脚都被砍断了,那些亲卫光顾着把人往回送,哪有心思管后面打成什么样。
至于战场最后打成什么鬼样子,他们是真不知道。
那时候,他们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先把世子弄回去,哪还顾得上回头看战况。
所以,在广林王赵诣的认知里,眼前这个吴安,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才溜到这儿的。”啧,当王爷的脑子就是跟正常人不一样。”
吴安一脸同情地看着赵诣。”吴安,你这话什么意思?”
赵诣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要不是看在俩美女的面子上,吴安早死八百回了。”喂,胖子,想不想听个更劲爆的消息?”
从吴安出现开始,他对赵诣的称呼就没客气过。
张嘴就是“胖子”,闭嘴就是“死胖子”。
广林王赵诣气得差点吐血。
吴安压根就没把他这个王爷放在眼里。
吴安嘴角一翘,似笑非笑地盯着广林王。
要是认识吴安的人看到他这副表情,早就扭头就跑,一个字都不会听。
广林王咬咬牙,冲旁边一个亲卫使了个眼色。
那亲卫盯了吴安一眼,悄悄弯着腰,退到人群后面。
吴安像是根本没看见。
或者说,就算看见了,也懒得搭理。”……吴安,你到底想说什么?”
广林王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不管吴安今天说什么,这个人必须死。
吴安笑呵呵地说:“死胖子,你知道京城出了件大事吗?”
“什么事?”
赵诣皱着眉头问。
其实京城最近就没消停过,北梁王好像不打算要世袭罔替了,这事本身就够大的。
还有别的破事。
比如北邙那边好像看出黎阳最近内乱不断,开始蠢蠢欲动了。
甚至还有……
“死胖子,你知不知道……皇宫禁军里头,皇后赵芝不见了?”
听到这句话,赵诣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皇后赵芝的事他是知道的。
但这事极其隐秘,整个黎阳朝廷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
眼前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
赵诣脑子里瞬间冒出无数个问号。”你……”他刚要开口问,就见吴安伸出手指在嘴边做了个闭嘴的手势。”死胖子,别吭声,听我说。”
“皇后赵芝可不是什么贪玩的小丫头,她平白无故消失了,背后肯定有人搞鬼。”
赵诣听着吴安的话,脑子里飞快转着。
一个女人失踪不算什么大事。
但如果那个女人是帝国的皇后,那这里头能做的文章可就多了去了。”能把一个皇后,神不知鬼不觉地从皇宫里弄出来……”
广林王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肉抖了三抖。”放眼整个黎阳朝廷,有这本事的,只有人猫韩貂肆!”
“嗡——”
光是听到这三个字,赵诣就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可他哪里知道,这还只是开胃菜。
等他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搞清楚,怕是得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长这两只耳朵。
可吴安看着眼前这个胖王爷,只觉得比他那个猪一样的儿子有意思多了。
人猫韩貂肆,黎阳皇宫里最大的太监。
要说谁能从宫里把皇后无声无息地弄出来,放眼全天下,也就只有这一位能做到。
不光是实力问题,关键是韩貂肆手里的权柄大到吓人。
广林王也好,靖安王也好,这些藩王见了韩貂肆,哪个不得客客气气地叫声“公公”?
黎阳第一宦官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
知道皇后是被谁弄出宫的,广林王不但没高兴,反而后背一阵发凉。
韩貂肆为啥要绑走皇后赵芝?
难道是这老太监不打算效忠黎阳皇室了?
那皇帝老儿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韩貂肆如今是替谁卖命?北梁?
一时间,无数念头在赵诣脑子里翻来滚去,每一个都让他心惊肉跳。
脸上的表情一会儿狰狞,一会儿慌张,简直精彩得很。”不可能!”
赵诣这会儿连自己亲儿子的死都顾不上难受了,那颗肥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一边反驳吴安的话,一边像是想把那些念头全甩出去。”不可能!韩貂肆一向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干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来?”
“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他每说一句,脸色就坚定一分。
等最后一个字说完,那张胖脸上已经全是狰狞。
吴安根本不在乎他什么表情。
在他祸害过的这么多人里头,眼前这胖王爷的心智,真算不上多厉害。”你不信?”
“呵呵……广林王,你找人查我的时候,就没听过我另外一个外号?”
“什么意思?”
赵诣警惕地盯着吴安。
这会儿他对这小子已经提起了十二分的防备。”我吴安从出道到现在,从没说过一句假话,这事你不知道?”
赵诣虽然没太听懂“出道”这个词儿是什么意思,但他想起来,吴安的情报里确实有这么一条——从不说假话。
想到这儿,赵诣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脑子里又开始翻涌各种念头。
也不能全怪他,实在是这件事太大了。
大到能把一个王朝掀翻。
要是真有其事……
自己到底要不要跟皇帝说?
说了之后,皇帝信不信还得另说。
你跟皇帝讲,你最信任的老太监把你老婆拐走了……
万一皇帝不信,那不是把韩貂肆给得罪死了?
不行!
绝对不能开口!
可万一……
皇帝以后查到 ** ,知道我赵诣知情不报,那不是摆明了说我跟韩貂肆是一伙的?
广林王这会儿觉得自己简直是条被塞了块烫手山芋的狗。
吴安盯着广林王那张脸,瞧见对方表情变来变去,一会儿铁青一会儿发白,心里觉得好笑得很。”你是不是正琢磨,该不该把这事捅给皇帝听?”
广林王一愣,话到嘴边卡住了。
这小子怎么一眼就把自己看穿了?
吴安笑了笑,语气轻飘飘的:“其实你压根不用犯愁。”
“你这话什么意思?”广林王眼神里全是戒备。
这一刻他才真真切切体会到,什么叫“所到之处,人畜无安”这个外号的分量。”没什么意思。”吴安慢悠悠地说,“就是你们那位皇后赵芝,已经死了。”
“啊?”
皇后死了?
广林王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从儿子被砍成人棍,到吴安说皇后是被大太监韩貂肆从宫里偷运出去的,再到皇后已经没命——这一连串的消息砸过来,广林王觉得自己的脑子完全跟不上节奏。
那小子吴安,就是把一件件骇人听闻的事,硬生生往他脑子里塞。
更要命的是,这些让他心惊肉跳的消息,全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灌进来的。
广林王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隐隐有种感觉,要是再听下去,后面的话怕是更吓人。
有些消息听着玩玩无所谓,甚至能当笑话看。
可有些消息,听了就得死人。
比方说前阵子,清州城那边靖安王跟好些年以前的京城白衣案扯上了关系。
朝廷立马怀疑上了靖安王。
现在靖安王府跟朝廷之间,关系绷得跟弓弦似的。
再比如眼前这事——皇后赵芝,还有那个人猫韩貂肆。
这桩事不知道也就罢了。
一旦知道,处理不好,广林王能想到自己最后里外不是人,两边都落不着好。
虽说在所有藩王里头,广林王算不上多聪明,可基本的政治嗅觉他还是有的。
就在广林王脑子里头翻江倒海的时候,吴安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差点没把广林王吓断气。”皇后赵芝,是北梁世子徐丰年杀的。”
要是徐丰年知道吴安就这么把消息抖了出去,估计得气得吐一盆血。
杀了皇后赵芝之后,徐丰年把消息捂得严严实实的。
哪知道这才过了几天,就叫吴安给捅了出来。”咳咳咳……”
广林王压根没料到,吴安会把这么大的事,就这么随便地说出口。
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巴不得他知道一样。
广林王根本不想知道皇后是怎么死的……
可现在……
广林王有种不好的预感——要是今天这番话,在黎阳王朝这节骨眼上传出去……
他扫了一眼身边那些亲卫,一个个眼神都在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