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署、清鸟,连剑神李纯刚都摇头。
路人也全看傻了眼。”这位……城墙拐弯的脸皮。”
“说真的,贱到骨子里了。”
旁边骑着毛驴的中年男人,手上举着根桃花枝,看见这画面,牙都发酸。
他就是桃花剑神邓太厄。
也是徐丰年的亲舅舅。
讲实话,徐丰年不管走到哪儿,身边总有老头站出来给他撑腰。
邓太厄瞧见吴安这么坑自己外甥,恨不得一桃花枝捅死这不要脸的东西。
邓太厄另一头,一个黑袍子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眼光阴毒地往这边扫了一下。
又装着没事一样挪开视线。
这人正是从船上溜下来的龙虎山祖师赵玄素。
他下船后一路踩着虚空往武帝城飞。
这一路飞下来,真气耗了不少。
搁以前,这点儿损耗赵玄素根本没当回事。
可如今他寿元快到头了,每一点元气都金贵得很。
吴安一冒出来,赵玄素的计划全乱了。
所以,赵玄素现在最恨的就是吴安。
武帝城大门外。
一个小姑娘骑着头黑白皮毛的大兽颠颠晃晃地过来。
正是之前刺杀吴安没得手的呵呵姑娘。
吴安这边可热闹了。
围观的街坊这才听明白,眼前这个小子有惹事的胆子,却没摆平的本事。
当场就有人开骂。
那十二个武奴也不是傻的。
听周围人东一句西一句,也晓得吴安不是好东西。
世子身边的人——红署、清鸟、舒秀、魏舒阳、宁峨嵋他们几个一块儿出手,缠住了十二武奴里的几个。
徐丰年呢?
他现在的功夫还不够看,就半吊子的两袖青蛇,根本没形成啥战斗力。
剩下的几个武奴全盯上吴安。”你到底是什么人?跑到武帝城撒野?”
吴安拍了拍身边的裴囡苇,低声说了句:“边上歇着。”
裴囡苇担心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全是他太能惹事的埋怨。
最后还是没辙,乖乖退到一边。
吴安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王仙之在不在?”
几个武奴眼里直冒火,觉得这小子压根没把他们当回事。”上!”
吴安太狂了,直接被围起来打。”这人到底哪跑出来的?这么不长眼?”
“就是,武帝城多久没来过这样横的了。”
“年轻嘛,火气旺,等挨完这顿就老实了。”
“武帝城不是谁都能来闹的!”
说来说去,武帝城的人骨子里都带着一股天生的优越感。
尤其是看吴安这种敢挑战武帝城权威的外地人,全都一个鼻孔出气。
就在路人一边撇嘴一边嘀咕的时候。
只见那个他们眼里不知死活的小子,抬起一只手。”魔·擒龙功!”
虚空中猛地抓出一只大手。
这只大手大得吓人,比当年在大隋的时候,对付邪帝石之轩那会儿还要猛得多。
围着吴安打的武奴们,瞬间脸色大变。”糟了!”
“注意!”
大手猛地一探,直接把那群扑上来的武奴攥在手心。
这帮人在普通人眼里是了不得的顶尖高手,可在吴安看来,跟三岁小孩没两样。”砰——”
吴安把那些武奴狠狠砸进地面。
灰尘扬得满天都是。
等灰雾散掉,只见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好几个人影。
全场鸦雀无声。
谁也不敢信,刚才那被大伙儿当成不知死活的毛头小子,就一招,把那些武奴全给拍昏了。”这小崽子……是……什么人?也太猛了吧!”
“吴六顶?剑冢吴家的吴六顶?”
吴安都有点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人当成吴六顶了。”狗尾巴草、酒葫芦、剑匣……这家伙是……是武评第七那个‘人畜无安’!”
总算有人把他认了出来。
刚才压根没人在意吴安,觉得就是个年轻人。
等他露了这手本事,大家才开始认认真真打量他。”人畜无安……武评第七,真够横的!”
“扯什么蛋,就算他是武评第七,一招打趴武奴也说不通。”
“对,这群武奴没一个好惹的,能一招全放倒的,整个江湖也数不出几个。”
“武评第七?这排位绝对低了。”
“至少前三。”
吴安一招搞定武奴,连那些正跟红薯他们对打的武奴也吓得慌了神。
战场被强行分开,他们赶紧冲过去看同伴的伤。
发现大多是晕过去,这才松了口气。
吴安没下死手。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杀神,这些武奴跟他也没深仇大恨,犯不着跟王仙之结死仇。
吴安更喜欢搞事,而不是 ** 。
比方说,他这几天老想着,徐丰年要是知道赤练瑕的真正身份,那张脸上的表情得多有意思。”什么第三,我看和桃花剑神邓太厄也差不离了。”
李剑神也瞧见了吴安那一招,咂了咂嘴说:“小子,你这一手有点东西,跟我那两袖青蛇都快有得一拼了。”
“前辈谬赞了。”
不远处的桃花剑神邓太厄眼皮也跳了跳,吴安那招虽说还没让他觉得危险,但确实漂亮得过分。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把整座武帝城都给压住了。”李纯刚,好久没见了。”
“吴安小友,多谢你手下留情。”
这是王仙之。
那个无敌一甲子的王仙之,总算露面了。
李纯刚听到这声音,整个人像一下年轻了好几十岁。
那个披着破烂羊皮袄、抠着脚丫子的老头不见了。
回来的是当年剑道称尊的李纯刚。”好、好、好……王仙之,我等你这一天,等得实在太久了。”
“哈哈……李纯刚,我也是等得够久了。”
“不过李纯刚,今天怕不单单是咱俩的事。那位人畜无安的吴公子,看起来也想跟我比划比划。要不,咱们今儿个就三家一块儿玩玩?”
红署那双好看的眼睛直直盯着吴安,愣了好一会儿。
她心里头一直清楚这家伙不简单,可真没想到能强到这个份上。连王仙之那种级别的人物都亲口认了他的本事。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那些画面,脸颊顿时烫得厉害——这么说来,这人算得上是自己的男人了?自己男人居然这么牛?
清鸟站在一旁,表情也变了。她同样没料到,吴安能让王仙之高看一眼。
徐丰年更是酸得牙都快倒了。年纪看着也差不多,可人家这实力甩自己几条街都不止。那股子挫败感又冒出来,堵在胸口闷得慌。
周围看热闹的人全傻了。
王仙之居然主动开口,让吴安加入他和李纯刚的这场架?这算怎么回事?甭管王仙之是啥心思,反正这一个邀请丢出来,就等于认了吴安跟他俩是同一层次的人。
李纯刚那边也没吭声。看这样子,他对吴安的实力早就心里有数,多个人进来打,他一点意见都没有。
吴安愣了愣神,随即赶紧点头:“行!”
那语气快得,就跟怕王仙之反悔似的。
他就这么……答应了?!
围观的人眼珠子都快掉地上——这也太不谦虚了吧!按理说不是该先客套几句,说自己还差得远,再诚惶诚恐地接这茬吗?
李纯刚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好!好!王仙之你这老东西,这战我盼了多少年,今天总算能痛快打一场。这小子也是年轻一辈里拔尖的人物,早想跟他碰碰。两桩痛快事凑一块儿,就算死这儿也值了,哈哈哈哈哈……小子,你可别给老子丢人,把你压箱底的本事全拿出来!”
城门那边,桃花剑神邓太厄看着这场面,手指头动了动,也有点手痒。可人家三人已经搭好台子了,这时候再加进去就有点不讲究了。
远处黑袍底下,赵玄素嘴角勾出一抹阴恻恻的笑,低声念叨:“打吧,打吧,最好把这天捅个窟窿才过瘾。还有那小子,等你力气耗光了,就是本座动手的时候。”
呵呵姑娘正好进城,听见这话,只“呵呵”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裴囡苇满脸担忧地望着吴安。她虽然不混江湖,可李纯刚、王仙之这些名字意味着什么,她还是知道的。张了张嘴想劝,可也清楚这架躲不掉,只能拿一双焦虑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当然,担心的还有红署和舒秀。
红署跟吴安眼神对上的一瞬间,迅速别过脸去。清鸟冷哼一声,没说话。倒是舒秀那女人,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也不知道是想吃什么东西,还是在暗示什么。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徐丰年身边的女人,好像一个接一个都被吴安这小子撬走了。
这边吴安还在眉来眼去、暧昧升温,另一边老剑神李纯刚已经动了。”剑来!”
老头儿一声暴喝,气势瞬间炸开。
整座武帝城跟着炸了锅,无数剑鸣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不少武人还没回过神,就感觉腰间长剑自个儿震了一下,随即化作一道寒光脱鞘飞走。”我的剑!”
“怎么回事?我的剑怎么自己跑了!”
“回来,给我回来——”
“是……是老剑神!老剑神居然恐怖到这种地步!”
连徐丰年腰上那一长一短两把剑,也没能按住,自个儿出鞘,悬浮到了李纯刚身边。
吴安背上那只玄铁剑匣里,几把还没炼成飞刀的好剑嗡嗡直响,像是想跑去给老剑神助阵。
他嘴里骂了句“吃里扒外的东西”,剑匣立马安静了。
城门口,那位桃花剑神边儿上搁了个小盒子,盒里躺着几枚袖珍短剑。
那些小剑像是感应到老剑神的召唤,震得盒子哒哒直颤。
邓太厄伸手轻轻压住盒盖,晃荡声才消停。”这李纯刚,有点意思!”
没多大工夫,老头身边围上了少说几千把利剑。
一把大剑托着他直接上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