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拍板请吴安来的就是他们兄妹俩。李世明那时候对吴安那叫一个看重,恨不得亲自去接人。结果老大一回府就把他们之前的安排全给 ** 了。
现在听说吴安单枪匹马把独孤阀的人吓退,李世明心里更不是滋味。”二哥,要是当初咱们再硬气一点,军师是不是就能留下来?”
“唉……放走军师,是咱们李阀做得最蠢的一件事。他一个人,顶得上十万大军。”
李世明感叹的声音里全是懊恼。”二哥,要不我再去跟军师谈谈?”
李秀宁当初就不乐意让吴安走。现在知道吴安在瓦岗寨干出这么大动静,心里更是不甘和后悔。
明明是他们李阀挖到的宝贝,结果就因为大哥眼皮子浅,硬生生给放跑了。
瓦岗寨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算了,秀宁。人家现在是瓦岗寨的二当家,咱们现在去要人,那就是跟整个瓦岗寨撕破脸。这事以后别提了。”
“记住了,以后喊二当家,别叫军师了。”
“可是……”
李秀宁还想说什么。
寇仲看着李秀宁对吴安这么上心,心里酸得厉害。
正说着,宋师道带着宋玉致也到了。
两个人是跟着吴安的踪迹追来的。宋师道想着,就算吴安真投了瓦岗军,起码也得见上一面,说不定还能把人拉回来。
刚到瓦岗寨附近,就听说独孤阀围了山寨。
宋师道正琢磨着怎么办,独孤阀的人就撤了。
一进寨子,还没见到李密和吴安,倒先碰上了李阀的人。”秀宁,世明,寇仲,子陵,你们都在啊。”
“宋大哥,你们怎么也来了?”
两边人客套了几句。
宋师道开口问:“我刚才瞧见独孤阀的人围着瓦岗寨,出什么事了?”
李秀宁和李世明对了个眼神,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宋玉致听完,气得直咬牙。”那个独孤阀,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
“以前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看见他们就恶心。等我回去,非得跟我爹好好说道说道。”
“玉致,事情已经解决了。”李秀宁说。”啊?秀宁姐,是你们带人来了,那些 ** 害怕了才跑的?”
“肯定是这样!”
宋玉致笑得甜甜的,挽住了李秀宁的胳膊。
寇仲拿了那把魔刀之后,性子变了不少。
本来他跟李秀宁、宋玉致之间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结果这两个姑娘都不太待见现在这个寇仲。
这两段缘分,差不多也就黄了。”不是。我们来的时候,独孤阀的人已经撤了。”
“哦?中间还有我不知道的事?快跟我说说。”
李秀宁知道宋玉致那性子,闲不住也爱凑热闹,只好把后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全讲了。
宋玉致听完,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不信:“不会吧?一个人从千军万马里直接冲过去砍了对方主将?这种戏文里才有的桥段,居然真能在现实里碰上?”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着的。”
寇仲在旁边接了话。
宋师道叹了一声,嘴里念着:“那位贪花公子,果然不是平常人。我爹说得对。”
“哦?宋伯父说啥了?”
李世明追问道。
宋玉致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李秀宁,小声说:“秀宁姐,我跟你说实话,你可别骂我。”
“我把你们李阀不要吴安吴公子的事跟我爹讲了,他就让我哥带我出来找人。”
李秀宁一下子反应过来:“你爹是打算拉拢吴公子?”
宋玉致点了点脑袋,模样还挺乖巧:“对啊,我爹说这人本事大着呢,宋阀要是能把他挖过来,简直跟多了条胳膊似的。所以我们这不就来嘛。”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秀宁姐,你可别生气哦,是你们李阀自己不要的,我们才动手的,这不算挖墙脚吧?”
宋玉致边说边偷瞄李秀宁的脸色。
宋师道在一旁叹着气:“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李秀宁和李世明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苦黄连还难看。
大哥、三弟、还有爹——你们知道你们到底放走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瞧瞧宋阀,大老远跑过来抢人。
再看看瓦岗寨这边。
就凭那一个人,连独孤阀都能硬碰硬地顶一顶。
爹啊……
宋师道后来总算见到了吴安本人。
他犹豫了一会,到底还是没把招揽的话说出口。
这地方是瓦岗寨的地盘,当着李密的面挖人,实在不合适。既然人都已经进了瓦岗,犯不着再跟李密结下梁子。
宋阀和李阀的人在瓦岗待了没几天,就先后撤了。
可独孤策还被关在里面。”二当家,这个独孤策,咱们到底是放,还是宰了?”
沈落雁抢先接过话头:“独孤策是独孤阀的领头人,杀了他,独孤阀肯定不依不饶地来找麻烦。放了吧,他那性子改不了,回头再使绊子报复,也是个头疼事。”
在场的人听完沈落雁的分析,脸色都不太好看。
她说得一点没错。
这独孤策现在就是个烫手的山芋,丢也不是,捏也不是。
吴安也不是那种只会喊打喊杀的莽夫。
跟沈落雁说的一样, ** 简单,但想把这事处理圆满了,确实不简单。
吴安开了口:“这有什么难的吗?”
李密一听这话,眼睛亮了:“二当家,你这话有门道?”
“我心里有数,你们听我说——”
按吴安的意思,瓦岗寨对独孤策的处理方式,让人摸不着头脑。
独孤阀那边派人来交涉,李密也客客气气地接待,一点没翻脸。
甚至独孤阀的人说要见独孤策,李密也不拦着。
只不过独孤策这会的处境不太好看。
他被关在一间又脏又臭的牢房里,满地的腌臜东西。
更不用提之前陈老谋还好好“招呼”了他一通。
陈老谋就是一直跟在沈落雁身边那个老头子。
别看他年纪大,武功也不怎么出众,可整人的手段花样多得吓人。
独孤策落在他手里,日子可没少受罪。
无论独孤阀的人怎么威胁李密,李密就是死咬着不松口。”李密,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什么时候才肯放人?”
李密把腿往桌上一搭,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人家独孤老弟大老远跑来咱们瓦岗寨,咱不得好好招待招待?不然传出去,外人还以为咱连最基本的礼数都不懂,那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你——”
李密笑容满面地接着说:“回去跟你们独孤府的人说清楚,独孤策就在这儿住下了,少说也得待上半年。放心,吃好喝好,半点委屈都不会让他受。”
“半年以后,保管还你们一个活蹦乱跳的独孤策!”
“行了,话就说到这儿了,快走吧,赶紧回去报信去。”
“你……”
来人没辙,只能灰溜溜地撤了。
不管独孤府派人来多少趟,李密都是这副不咸不淡的态度。
可当独孤策要被瓦岗扣下半年的消息传到独孤府,气氛一下子就变了味儿。
要是独孤策真在瓦岗待上半年。
等他半年后回府那天,独孤府的掌权人怕是早就换了另一个人。
没了外戚这层身份,独孤府根本就没传闻里那么风光。
说不定有些人,巴不得独孤策永远别回来。
尤其是这种大世家,内部的利益牵扯太多了。
但事情的走向,已经远远超出吴安的预料。
瓦岗寨要关独孤策半年的风声传开后。
独孤府不但没派兵过来找麻烦。
反倒只过了半个月。
就听说独孤府已经另立了新当家。
甚至还放出话,要打上瓦岗寨来。”大当家,我看差不多该放独孤策走了。”
李密一听吴安这话,顿时愣住了。
说要关半年的也是你,现在提放人的也是你。
二当家,你这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沈落雁立刻明白了吴安的用意,眼里闪过一丝寒意,冷笑说:“如今独孤府已经有了新主事人,如果独孤策这时候回去,最想让他死的人,恐怕就是那位新当家了。”
她瞄了吴安一眼,似笑非笑:“真是人畜无害吴公子,这一手玩得可真够狠的。”
吴安:“……”
没多久,独孤策就被放了出来。
刚出来的时候,他还一头雾水,搞不懂怎么这么快就重见天日了。
沈落雁冷冷地说:“独孤策,你们独孤府明儿个就要选新的掌权人了,你要是不赶回去,怕是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独孤策听到这话,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
什么瓦岗寨。
什么沈落雁。
统统比不上独孤府重要,要是丢了当家位子,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想到这里,独孤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看着独孤策慌慌张张地跑远。
吴安啧了两声:“沈军师,你这不是说瞎话吗?你这不是让他去送死?”
沈落雁“噗嗤”笑出声:“人畜无害吴公子,我要是告诉他独孤府已经换人了,他还会回去吗?”
吴安叼着根狗尾巴草,挑了挑眉:“应该……不会吧。”
李密看着吴安和沈落雁两人一唱一和,三言两语就把独孤策坑得连裤衩都不剩。
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小声嘀咕:“真是一对狠人。”
吴安扭过头看着李密:“大当家,你刚说啥?”
李密赶紧摆手解释:“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俩站一块儿挺登对的。”
沈落雁脸一红,随即又想到自己那些糟心事——被独孤策糟践的日子。她眼神暗了下去。
这种大人物,哪会要我这破鞋?别做梦了。
当天晚上消息就传回来了。
独孤策被整得半死不活,好在几个忠心奴才拼了命把他从独孤阀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