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云阳真人心里忽然转了转。
那个赵长老赵长老,和自己平日里关系可不算和睦,甚至在宗门资源分配上还常有争执。
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好心肠”,主动去帮他擦屁股、平息事端呢?
对吧?
想到这里,云阳真人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听着自家弟子认真地讲述完,心中却美滋滋地盘算起来。
自己这个弟子,终于“办了一回实事”。
虽然这“实事”的方向可能有点歪,但结果似乎……对自己挺有利?
既可以敲打一下赵长老,又能不动声色地向那位前辈示好,还能顺便……看场好戏?
同时自己找上门去,把这件事情一说,对方不仅要感到为难,还要对自己千恩万谢,毕竟自己可是保住他小命的。
一举多得啊!
想到这里,他心情就更爽。
过了好一会儿,袁素玲才终于讲完,口干舌燥地拿起旁边的灵茶喝了一大口,眼巴巴地看向自家师尊。
“师傅,这件事……您能帮忙解决吧?”
云阳真人看着她那期待的眼神,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异常“和颜悦色”的笑容。
他点点头,语气前所未有地温和肯定。
“放心吧,这件事,为师替你……帮你那位朋友解决掉。”
“既然你是为师的弟子,她又是你的朋友,为师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说着,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脸上露出一丝“正气凛然”的神色。
“我现在就亲自‘打上门去’,找赵长老好好‘理论理论’!”
话音未落,他真的就直接化作一道迅疾的青色遁光,卷起还没反应过来的袁素玲,朝着赵长老长老所在的那座山峰,气势汹汹地飞了过去!
被自家师尊的遁光裹挟着,急速飞行的袁素玲,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感受着耳边呼啸的风声,看着师尊那罕见的“雷厉风行”的背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盘旋:
天呐!
这还是自己那个平时能躺着绝不坐着、能推脱绝不揽事、总嫌自己麻烦的师傅吗?!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整个玄月剑阁,霎时间被一股恐怖的元婴威压所笼罩。
所有弟子、执事,乃至一些金丹期的长老,都感觉到一股磅礴如山的压力骤然降临,压在心头,令人呼吸都为之一滞,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
众人瞬间反应过来,这是宗门内的元婴长老出手了!
而且,看这毫不掩饰、直接威压全宗的架势,分明是动了真怒!
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大事,居然会惹得元婴长老如此震怒?
可惜的是,那威压中心传来的方向赵长老所居的洞府,此刻早已被层层禁制和元婴级别的灵光所笼罩,外人根本进不去,更无法窥探里面到底发生了何事。
因此,众弟子虽然心中好奇得如同猫抓,但身体却非常诚实地,再次向后退出了很长一段距离,甚至有些人直接躲进了最近的建筑或开启了个人防护。
两位元婴长老动手,他们这些低阶弟子要是被波及到一丝半缕,那绝对是百死无生,连灰都可能剩不下。
随着那令人心悸的气息持续升腾,一道中气十足、饱含怒意的喝声,如同炸雷般在金煞峰上空响起,滚滚传开,响彻大半个宗门:
“赵老匹夫!给老夫滚出来!”
“你纵容后代,平日里欺男霸女、横行坊市也就罢了!如今竟敢欺负到我云阳门下弟子的朋友头上!真当老夫是泥捏的不成?!”
“今日此事,你必须给出一个交代!”
话音未落,一道璀璨的青色剑光,如同天罚般自云阳真人手中迸发,带着撕裂虚空的尖啸,毫不留情地轰击在金煞峰的防护大阵之上,激起漫天灵光涟漪,整座山峰都似乎震颤了一下。
这一击,不仅仅是示威,更是赤裸裸的挑衅和宣战!
金煞峰主殿内,赵长老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唰”地一下出现在半空之中,与云阳真人遥遥对峙,周身散发着同样令人窒息的元婴威压,两股强大的气息在空中碰撞,激起阵阵无形的风暴。
他死死地盯着云阳真人,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云!阳!老!匹!夫!你什么意思?!”
“平日里你我有些不对付,争吵两句也就罢了!这次你竟敢直接打上门来,毁我阵法,辱我门庭!莫非真以为我赵某人好欺负不成?!”
他说这话时,咬牙切齿,胸膛剧烈起伏。
要不是顾忌这是在宗门内部,不能真的生死相搏,他早就直接动手了!
直接打上门来,毁阵喝骂,这简直就是把他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今天若是让这云阳老匹夫就这么“威风凛凛”地打上门,又“安然无恙”地回去,他赵长老在这玄月剑阁,就不用再要什么面子了,直接撕得粉碎算了!
“好好好!”
云阳真人闻言,不怒反笑,发出一阵冷冽的笑声。
“事情经过,老夫方才都已与你那不成器的后代,还有你门下执事说得清清楚楚!”
“证据确凿,你那宝贝后代赵铭,在坊市公然威胁、意图强抢我门下弟子好友之物,更是出言不逊,辱及老夫!”
“结果你还是这般护短姿态,连句像样的赔罪都没有!”
“至于门规?至于后果?”
云阳真人声音陡然转厉,目光如电。
“老夫今日把话放在这里!若你再执迷不悟,纵子行凶,到时候发生什么样不可收拾的事情,可就别怪老夫没有提前提醒你了!”
赵长老被这一连串的质问和威胁弄得一愣。
他虽然愤怒至极,但心思却也急转。
这个云阳老匹夫,平日里虽然和自己不对付,但也算知道分寸,对谁都留着几分薄面和余地,绝不会像今天这样,把事情做绝,把话说死,如此嚣张跋扈,不留半点转圜余地。
今天……他非常反常。
这背后,莫非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隐情?
或许和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好歹有关。
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不论如何,今日此事,众目睽睽之下,他绝不能示弱,更不能退缩!
否则,岂不是代表他怕了这云阳老匹夫?以后还如何在宗门立足?
想到这里,赵长老眼中寒光一闪,周身灵力如火山般开始涌动。
“云阳!休要在此胡言乱语,危言耸听!”
“我赵某人行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更无需你来提醒!”
“今日你毁我山门,辱我声名,若不给个说法,你我便做过一场!让宗门上下,评评这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