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就是为这笔钱吵架?”
祝琼诗点头,“是的吧,我也不确定。
于延从不跟我说他工作上的事,这些都是我的猜测,是我偶尔在家里听到他打电话,拼凑出来的。”
“那他那个合伙人是谁?”
“牛瑞,他的好兄弟,不过我和他并不是很熟,没有联系电话,你们可以直接去游戏公司找他。”
任曼妮点头,记下游戏公司地址。
在询问完祝琼诗,让她在口供上签字后,直接开车带着李安国、念念杀到游戏公司楼下。
前台一看见任曼妮出示的证件,立马起身带着他们去找牛瑞。
像是事先就交代好的一样。
牛瑞起身迎接。
“两位警官同志,你们好,请问是我兄弟于延有消息了吗?”
任曼妮恍然。
这是以为于延失踪人口回归呢。
不过照片虽然已经得到了祝琼诗确认,但dNA比对的结果还没出来。
得等技术科那边出具书面报告后,于延的身份才能彻底定下。
所以任曼妮并没有将话说死。
“案子还在调查,我们今天过来是想问于延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我听说,他好像和你吵过架?”
牛瑞叹息,点头。
“对,他失踪那天晚上,我确实在电话里和他吵了一架。
但我们的矛盾主要来自于工作上的分歧,不是什么大问题。
而且那天晚上我都已经和他讲清楚了。
游戏他不想卖就不卖。
资金的事,我再另外想办法。”
任曼妮皱眉,往回翻了一下祝琼诗的口供资料,疑惑问道:“所以他失踪的那天晚上,不是去见你?”
牛瑞摇头,“没有啊,那天我一直在公司加班,一直加到晚上十一点多才离开,并没有看见他来。”
“可他老婆说他离家前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你的,你还给了他一个地址。”
牛瑞点头,“对,那天晚上他非要我立马去和老板说游戏不卖。
都下班时间了,谁想聊工作啊。
我说第二天我去处理,他偏不依。
最后没办法,我只能把那老板的住址给他,让他自己去找。
哪成想……”
牛瑞叹气。
“要是早知道他那天晚上出门后,再也不会回来,我肯定会拦着他,不让他去!”
“那老板的住址在哪?”
牛瑞神色微僵,打量的看了任曼妮一眼,才缓缓掏出手机,将地址翻出来给任曼妮看。
“警官同志,我这不算透露他人隐私吧?”
任曼妮扯动嘴角,很是无语。
“不算,你这算配合警方办案。”
“那就好。”牛瑞松了口气,紧接着便交代道:“你们去了可千万别说是我提供的啊!
都是一个圈子里的。
虽然这次合作没有谈成,但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能合作上。
要是让人知道是我将他的地址信息透露给你们的,我估计以后都没人敢和我谈生意了。”
任曼妮点头。
生意上的事她不懂,但警局的流程和规矩,她懂。
“放心吧,就算你不给,我们自己也能查到。”
“当然当然。”牛瑞连连点头。
李安国:“于延去见老板的那天晚上,你为什么没有和他一起去?”
牛瑞苦笑,“我本来是想跟他一起去的,但那老板是我找的,游戏也是我要卖的。
于延怕我和那老板站一边,不让我去。”
“你们那款游戏卖多少钱?”
“谈的是三千万,但我的心理价位是四千万左右。”
李安国点头。
来的时候他看过于延游戏公司的资料。
他们准备卖掉的那款游戏,市值在六千万。
但游戏前景不是很好,所以在出售的时候,价格会大打折扣。
不过此时正是他们那款游戏流量的高峰期,就算不出售。
等到游戏流量垮掉,他们也能赚够这些钱,不是必须拉投资。
李安国问出了自己的疑问,“为什么不等一段时间?等一段时间,你们自己就能挣到这些钱?”
牛瑞摇头,“我也想等啊,我们公司出的每一款游戏,都是我和老于的心血。
是亲生的。
但老于制作的那款网游,是步险棋。
好多公司都做了类似的。
其中最大的一家,下个月就会上线。
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抢占市场,这样才能留住人。
如果等他们上线之后,我们再发布,是不会有玩家愿意来体验的。
谁会喜欢玩两款差不多类型的游戏呢?
况且网游刚建号的时候,是最耗时间的。
一旦他们在这款游戏里养成了习惯,就很难再去接受另一款游戏的设定。
所以我也是没办法。
这款游戏倾注了我和老于的全部心血和全部身家,我还借了贷款。
一旦失败,后果不是我能承受的,我只能尽可能将所有变数,全部扼杀!”
说到这,牛瑞停顿了一下。
神情有些惆怅,又好似有些无奈。
他轻轻叹了口气。
“但那天老于说服了我。
他说他对他做的游戏有信心。
就算上线比别人晚,他做的游戏也是能吊打所有人的存在。
谁也比不过他。”
“说实话,如果这话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我肯定一万个不信。
但那人是老于。
我们公司所有游戏,只要是老于制作的,就没有不火的。
老于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我信他。”
“那那天晚上你加完班后,去了哪?”
牛瑞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没去哪,就约了几个朋友喝了点酒,然后在KtV里待了一宿。”
“哪家酒吧,哪家KtV?”
牛瑞报出名字。
任曼妮悄悄在李安国耳边说了一声:“李队,这家不正经。”
李安国:……
念念眨巴着大眼睛想要偷听。
结果被李安国一只手按住脑袋,只能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
李安国又询问了牛瑞当天晚上的时间线,比如什么时候离开的公司,又是什么时候去的酒吧等。
牛瑞全都一一回答,记得很清楚。
“我应该是晚上十一点四十左右离开的公司,十二点到的酒吧,喝了两个小时吧,就和他们一起去了KtV。”
李安国记下,又找牛瑞要了一份监控。
这才起身离开。
……
“李队,你觉得凶手是他吗?”
李安国摇头,“不能确定。”
牛瑞的时间线上全是证人,没有任何独处时间,他想犯案,很难。
念念举手,“我觉得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