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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曼妮感觉喊道:“大爷!你做的棺材里死了人!”

陈木工的院子是单独的,和其它人家相隔极远。

所以任曼妮喊得再大声,也不怕被人听见。

原以为陈木工听到这话,会转头回来询问。

结果木门还是被砰的一声关上。

陈木工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有些闷。

“棺材本来就是装死人的。”

任曼妮急得直跺脚。

“可他不该死啊!他是被你的棺材闷憋死的!

上周拉走的那个密室逃脱的道具,是你封的口吧?”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

陈木工站在门口,脸色发沉,“那口棺材里有人?”

任曼妮连忙点头。

“进来说。”

陈木工说完,直接转身进屋,但这次,他没有关门。

可任曼妮面前的门,和陈木工没关的那扇门,隔了一整个大院啊!!

吱呀~

任曼妮抓着的栅栏被念念轻轻推开。

任曼妮这才注意到,栅栏原本就没锁。

是她见它关着,下意识以为它被人锁了。

再加上她的手一直抓着,愣是没发现!

任曼妮:……

念念从任曼妮腿边走过,身后紧跟李安国。

三人进屋坐下,就听见陈木工说:“那天棺材被拖走的时候,我就觉得抬着不太对劲。”

说完,陈木工沉默。

眼神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手。

好似在问自己,当时为什么不说?

“那棺材……开过吗?”

陈木工心里还抱有一丝侥幸。

万一真是他感觉错了呢。

万一那人是在棺材被拖走之后才进去的呢。

可任曼妮摇头的动作直接打破了他最后一丝幻想。

“没有,棺材在我们去之前,没有被人打开过。”

听见这话,陈木工整个人瞬间老了十岁。

一个无儿无女,靠手艺吃饭,坚强过了大半辈子的老人,眼眶突然红了。

“他是谁?叫什么名字?家里可还有人?”

任曼妮再次摇头,“这些都还在检查,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想问您,那人是怎么进去棺材里的?我看您做好的成品,好似都放在了旁边那件带锁的平房里。

那间房的钥匙,除了您还有其它人有吗?”

陈木工摇头,“没有,仓库钥匙只有一把,天天挂在我身上,从未拿下来过。

前几年倒是收了几个徒弟,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徒弟们学有所成,早就已经去外面自立门户。

我这也就接一些高要求的定制单。

都是老顾客介绍过来的。”

任曼妮点头。

这点倒是和密室逃脱店的老板,说得一致。

但凡有点手艺的人,基本都会带一两个徒弟,传承自己的手艺。

“那天你封棺的时候,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一个大活人躺在里面,再怎么样也会有点动静的吧?

呼吸声呢?

陈木工摇头。

“那天拖货的人来得很早。

我还没起床,他们就吵吵嚷嚷进了院。

我担心他们损坏我还没做好的东西,就赶紧起来领着他们去拿。

封棺也是那天早上封的。

当时棺材盖严丝合缝的盖着,我就用元宝钉直接将盖子给钉上了。

现在想想。

前一天晚上我睡觉的时候,棺材盖明明是放在旁边的……”

陈木工声音越说越小,脸上的神情也开始变得局促、愧疚。

他无意识搓手。

看似是在搓掉手上的木屑,实则更像是想要搓掉自己手上的‘血’。

那人……也算是他亲手杀死的。

任曼妮心中叹气。

“陈木工,麻烦你和我们一起回一趟警局。”

陈木工点头,没有犹豫。

路上,李安国又拿出死者照片让陈木工辨认。

陈木工摇头。

“不认识,我从未见过他。

他也不是我们村里的。”

李安国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回到警局,李安国将陈木工交给同事,自己就带着任曼妮去了法医的解刨室。

尸体已被带回。

初步的尸检报告,法医正在撰写。

见李安国进来,直接说道:“死者男性,年龄35-40岁之间,右下大牙做过假牙镶嵌。

胳膊骨骼有陈旧伤,应当是早年间摔断过,不过愈合良好,最少有五年了。”

李安国点头,直接拿出手机发送信息。

让人调取最近一周的失踪人口档案。

重点找大牙镶嵌,以及胳膊骨折过五年以上的中年男性。

这个工作量很大。

不过好在做失踪人口登记的时候,比较详细。

现在只需要在系统里检索一下,再一一筛查。

结果很快出炉。

任曼妮对照着报案人留下的电话拨打。

通话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略显疲惫的声音。

在核对完身份信息,介绍完自己的身份后。

任曼妮直接说道:“能麻烦您来一趟警局吗?”

电话里沉默两秒,紧跟着便是女人激动的声音,“我老公找到了?!”

任曼妮手指绞着电话线,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找到了,但死了。

女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语气开始紧张,“我老公他怎么了?病了?被人打了?还是……”

任曼妮轻轻吸气,“您先过来看看吧。”

四十分钟后,祝琼诗赶到。

任曼妮将她带到调解室,递给她一张死者照片,想让她先辨认一下。

结果祝琼诗接过去一看,立马哭了起来。

答案不言而喻。

任曼妮起身给她倒了杯热水,在她身边坐下,轻声问道:“你老公得罪过什么人吗?”

祝琼诗摇头,“我老公就是个程序员,每天除了编程就是编程,三棍子都打不出一句话来,不可能得罪人的。”

“那他最近有什么异常吗?或者和谁起过冲突?”

祝琼诗微顿,皱眉,“他最近好像和他公司那个合伙人吵过架。

但他们已经合作好几年了。

而且那合伙人还是他发小,两人关系很好。”

合伙人,吵架。

任曼妮记录。

“他们以前吵过吗?”

祝琼诗点头,“吵过,但都没这次吵得凶。

那天他回来就拉拉着脸,问什么也不说。

晚上我都睡了,还听到他在客厅打电话,说什么他是绝对不会将游戏卖掉的,还让对方死了这条心。”

“游戏?”

“恩,他和他兄弟合伙开了一家游戏公司。

他负责编程制作,他兄弟负责拉投资搞合作。

前几年靠着小程序游戏赚了不少,现在已经开始转战网游了。

好像已经制作得差不多了,但还缺一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