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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坟头开铺,我靠守墓重整阴阳两界 > 第一百七十八章 战功簿少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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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战功簿少一页

州府旧库在北城最里面。

门一开,灰先掉下来。

白槿带着两名文吏进去找决战年的战功簿。

铁柱守在门口,出来一册便记一册,谁翻过、谁拿过,全写在临时经手页上。半个时辰后,白槿抱出三本厚册。

“少一页。”

不是整本少。决战那日的战功簿从四月十七直接跳到四月十九。装订线还在,十八日那一页被人齐根割掉。燕不归拿薄刀照着切口量。

“刀很利。不是撕。”

周砚白摸了一下纸脊。

“割页后重新压过线。”

州府文吏立刻道:“旧库换过三次人。”白槿把换库名册推给他。

“把三次交接人都叫来。”

文吏跑出去。

铁柱继续翻军饷账。战功簿少页,军饷账却没少。

四月十八日那天,粮仓突然多发了八百七十六份口粮,另发草鞋四百双、箭囊两百套。

领用人一栏没写姓名,只写“南线杂役”。铁柱用算盘拨了两遍。

“这不是搬粮的人数。”

白槿问:“为什么?”

“一车粮用不了八百多人。”

马三尺站在门口看账。

“那天南线缺口开了。能走路的都被推上去了。”

白槿翻出当日军令。军令写:征南线民夫填阵。

“填阵”两个字很轻。

铁柱把八百七十六份口粮圈起来。

“他们领了战前饭。”

周砚白从另一箱里找到军功契拓本。

一沓契全是“某营”“某部”“共亡若干”,姓名位置被刮得发毛。

他把其中一张压在战功簿缺页旁。纸张同批。墨也同批。缺页很可能记的就是这些临时进阵的人。

午后,方不疑的纸鹤到了。

他人在中州旧白道库,收到白槿的急查后翻出一份地方世家报功抄件。

纸鹤落地就展开。

北境韩氏、陆氏、魏氏三家,在决战后一个月,各自多出一批旁支军功。韩氏多二百一十三名。陆氏一百六十七。魏氏九十四。

白槿把数字抄到墙上。

“时间都在缺页之后。”

燕不归问:“这些人真参战了吗?”

“先查。”

三家族谱很快送来。

韩氏族谱最干净,新增旁支每个人都有名字、籍贯、战功。可其中三十七人出生年月对不上,有人决战时才十二岁,有人当时已经死了五年。燕不归把那三十七个名字单列。

“活人案。”

铁柱又翻出三十七人的战后赏银。

死了五年的韩七郎,战后还领过二十两。十二岁的韩延则被记成“斩敌二”。州府文吏看得脸发热。

“赏银不一定本人领,家族可代。”

“谁代?”铁柱问。

“旧册没写。”

“那就查兑银印。”

库里还存着兑银票根。

铁柱按号码一张张找,找出十四张同一个掌柜手印。掌柜当年替韩家军功庄办事。燕不归把十四张票根封起来。

“先查钱去了哪。”

白槿道:“人名、战功、赏银分三条,别揉在一起。”

墙上很快多出三列。真正参战的人是谁,谁拿了功,谁拿了银,第一次被拆开看。

周砚白拿出一枚旧契尺,逐张测军功契。测到第五张时,尺面发白。他停手。

“集功归印。”

护道盟北境执事看过来。周砚白道:“旧白道术。战后把散功汇到一枚主印,再由主印分给记功者。”

“救城也用过。”

“能用。”周砚白把尺放平,“问题是分给谁。”

谢无咎一直站在窗边。他忽然伸手拿过那张发白的军功契。白槿问:“你见过?”

“见过这种阵。”

屋里安静下来。三百年前,他还是谢知秋。谢无咎把契翻到背面。

“归印要有总名册。没有名字,功德收不稳。”

铁柱马上问:“总名册在哪?”

“阵心,或者主将私印里。”

马三尺道:“忠烈碑。”所有人都想到同一个地方。新碑下面压着旧碑芯。白槿合上军功簿。

“先不拆。”

护道盟执事有些意外。

“你们不是怀疑碑?”

“怀疑不够。”

她指向缺页。

“先找这一页。”

三个旧库交接人很快到了。

第一人已经七十多岁,手抖得拿不住茶。他说自己交库时缺页就存在。第二人记得十五年前有人借过战功簿,借阅令来自白道北境分坛。第三人是现任库吏,只认封条。

那名七十多岁的第一任库吏临走前忽然想起一件事。

“割页那天我没看见,可后来扫地捡过一截红线。”

燕不归问:“什么红线?”

“绑战功簿的。白道借卷习惯用白绳,军中用黑绳,那截是红的。”

“还在?”

老人摇头。

“当柴引烧了。”

白槿照样记入孤证待核。

“颜色不能定人,先留。”

燕不归把十五年前的借阅令找出来。

落款人已经死了。

但借阅令后面还有一个经办小印。方不疑。

白槿盯着那个名字。

纸鹤那头很快回讯。方不疑只写了两句:那年我刚入白道,替上官跑腿。卷宗送去清虚一脉北库,三日后原样送回。我没开过。

燕不归问:“信吗?”白槿把纸鹤装袋。

“查。”

黄昏时,铁柱终于从军饷账夹层里摸出一小块硬纸。

不是缺页。

是缺页背面粘下来的半层纸皮。

他用湿布轻轻一压,旧墨从纸纤维里渗出来。只有四个字。先查南村。马三尺看到后,马上站起身。

“南村早没了。”

沈清萝问:“怎么没的?”

“决战前夜被烧。”

“谁烧的?”

军册上写:敌军屠村。马三尺盯着那四个字。

“当地老人不是这么说。”

燕不归检查被割掉的页脊时,刀尖挑出一丝黑蜡。

州府旧库平日只用红蜡封线,黑蜡来自军功清理司。

白槿让文吏把清理司旧印盒搬来。

盒子早空了,底部还粘着一圈黑色蜡屑。

“谁最后用过?”

文吏翻交接簿:“决战后第七年,重核北境军功。”

铁柱抬头。石六家的罚没田,也是在第七年补录。两个年份撞在一起。燕不归把黑蜡封进袋里:“先查第七年。”

旧库门外,风把窗纸吹得啪啪响。

白槿把四月十八日的空页位置夹上红签,又在第七年清理卷上夹了黑签。

“同一个人动手最好。”燕不归道。

“不同的人更麻烦。”白槿抱起卷宗,“所以别先挑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