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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坟头开铺,我靠守墓重整阴阳两界 > 第一百七十四章 军冢开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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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军冢开门了

裴慎行按下护道盟交接印。

两边各收一份副本。到了北境,谁能动什么,先照纸上办。

裴慎行走后,铁柱开始算路费。

“公账只够八人往返。”

有人提议募银。

“就说替十万忠魂伸冤,一晚肯定能筹不少。”

马三尺脸色沉了。

沈清萝直接划掉募银栏。

“案子还没开。”

那人道:“可确实死了十万人。”

“怎么死的,谁有冤,谁有罪,现在都不知道。”

这事就此压下。

玄司出路引和证物车,沈氏守墓行先垫食宿,幽冥的人自己出钱。

铁柱逐笔记账。

白槿发验墓申请,燕不归把交接目录送往北境,请护道盟和军中后人先报证物。

马三尺在舆图上圈出三座旧烽台。

“一处能扎营,一处背风。第三处下面全是战马骨,谁敢生火,我先埋谁。”

周砚白在旁边写了一行:厚被两床。

铁柱扫了一眼。

“一床公费。”

“为什么?”

“第二床算个人需求。”

周砚白气得自己掏钱。

出发的东西很快装好。

白槿带墓籍副册,燕不归带三套封箱。铁柱给证物和私人物件分别挂牌,连糖糕的藤筐也挂了一块小木片。

谢无咎的药包放在最外层。

他的右肩还在养伤,路上随时要看刻度。

夜里,沈清萝去玄司总司交匿名册。

她刚到门口,脚下猛地一震。

守门铜兽同时低头。

白槿手里的灯瞬间灭了。

北方军煞沿着旧墓籍线撞进来,门前青砖接连开裂。

燕不归拔刀。

“退!”

破风声从夜色里压下来。

一面断旗直落玄司正门。

旗杆穿进青砖,旧血染黑了半面旗布。

上面没有军号。

全是名字。

铁柱抱着姓名册跑出来。

“三千。”

白槿数完最后一列。

“正好三千。”

阿青已经蹲到旗边。

她捻起一根缝线。

“后缝的。”

沈清萝问:“看得出来?”

“布不一样。军衣、旧旗、灵幡,全拆过。”

三千个名字来自不同的布。

有人把它们一块块剪下来,又重新缝到这面旗上。

旗尾突然鼓起。

像有一只手隔着旗布写字。

第三千零一个名字刚露出一撇一横,白火便从旗角窜起。

那一笔当场烧断。

谢无咎抬手压火。

断旗却先一步从地上拔起,迎着北风展开。

马三尺盯着那截焦黑的笔画。

“军冢开门了。”

北方传来沉闷的号角。

玄司门前又裂了一块青砖。

沈清萝当夜改了行程。

“天亮走。”

原定后日出发的车队连夜封箱。

赵无眠过来时,周砚白正抱着两床厚被往车里塞。

“还真带两床?”

“北境冷。”

“你这是查案还是过冬?”

周砚白头也没回。

“活着回来才能交回执。”

天快亮时,断旗自己松了。

马三尺接住旗杆。

三千个名字仍挤在旧血里,第三千零一个只剩一笔焦痕。

阿青把旗卷进封袋。

“线先别拆。”

燕不归封上袋口。

“到北境再验。”

三辆车天亮出城。

越往北,路越荒。

头两日还能看见村子。第三日起,窗外只剩冻河和黑山。

马三尺坐在第一辆车上带路。每到驿站,他都会下车摸路旁的石桩。

铁柱看了两次,终于问:“你摸什么?”

“军路刻痕。”

马三尺拍掉掌心的雪。

“新路绕山。老路直接进军冢。”

第五日午后,他们在雁回口遇见护道盟巡路弟子。

白袍外套着灰皮甲,袖口缝着完整白眼纹。

路边立着一块木牌。

军煞外溢,入夜禁行。

领队弟子查完玄司路引,目光落到谢无咎身上。

“渊主也进去?”

沈清萝把交接页递过去。

“他压军煞。”

弟子看见谢无咎的签印,这才让路。

马三尺却没走。

“禁行令什么时候下的?”

“昨夜。”

“伤人了?”

弟子停了一下。

“两户人家受惊。一辆粮车被拖走。”

“看见军魂了吗?”

“没看见。”

马三尺伸手。

“那就把‘没看见’写进去。”

弟子脸色不好看,还是把巡夜记录取了出来。

白槿当场抄下一份。

傍晚,他们终于到了军冢。

山口立着一座三丈高的忠烈碑。

碑很新。

上面刻着“北境忠烈十万”。

下面只有三千个名字。

碑后才是真正的军冢。

两扇黑石门从冻土里顶出半尺,门缝里全是碎冰。护道盟又在外头压了三道锁阵。

一个老守墓人蹲在旁边烤火。

马三尺看见他,开口便骂。

“老程,你还没死?”

老头抬起头。

“你都回来,我哪敢先死。”

老头叫程守山,在军冢守了四十七年。

沈清萝问:“以前开过门吗?”

“三十年前修忠烈碑,人开过一次。”

程守山抬手指向墓门。

“像昨晚这样,自己往外顶,头一回。”

护道盟执事也走了过来。

“军煞已经顶到第二层阵。再拖,附近几个村子都得撤。”

沈清萝走到墓门前。

霜很厚。

她用小刷扫开门缝右侧。

底下露出一道划痕。

再扫。

又一道。

白槿提灯靠近。

一个名字渐渐露了出来。

韩定远。

名字被人刻上去,又狠狠刮掉。

下面还有第二次。

第三次。

第四次。

整整七次。

白槿翻开军册。

“韩定远。”

她停了一下。

“定北军主将。”

马三尺站在墓门前,半晌没出声。

忠烈碑上排在第一位的,也是这个名字。

墓门里忽然传出一声闷响。

像有人隔着石门,重重撞了一下。

程守山手里的火钳掉进雪里。

第二声很快又响了。

这一次,众人都听清了。

门后有人在刮石头。

一下,又一下。

众人盯着墓缝。里面忽然挤出一角黑布,冻得发硬,边缘还结着血霜。

阿青蹲下,没有碰布,只顺着缝线往下看。

“和玄司那面断旗一样。”

黑布又被往外推了一截。

上面缝着名字。

白槿提灯靠近。前三千个都能在忠烈碑上找到,最下面却多出两个字。

石六。

马三尺脸色一下变了。

沈清萝问:“认识?”

“押粮的。”

“军册里呢?”

马三尺盯着那两个字。

“三十年前,北境军册定过他的罪。”

“什么罪?”

“临阵脱逃。”

风从山口卷过。

黑旗贴上冻土。

一个逃兵的名字,排在三千忠烈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