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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坟头开铺,我靠守墓重整阴阳两界 > 第一百七十一章 第一张九州墓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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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第一张九州墓图

两名小贩处置得不一样。

第一个临时刻牌骗快钱,三笔银退回,留下做两日杂役。

第二个拿了蒋婶原券,还把剪下的角交给别人,燕不归直接带走。

有人问:“都是骗钱,怎么不一起抓?”

燕不归把人往门外推。

“一个骗钱。一个替人毁证。罪名一样才奇怪。”

沈清萝刚回到长案,赵无眠又递来一张申诉。

北州守墓人写:登记人把他写成“只会看坟”。

本人气得在纸上戳了三个洞。

人就在院外。

四十多年守冻土墓,能凭土层判断棺下暗河,也能看出冬季棺裂。

负责登记的小吏红着脸重新写。

沈清萝在旁边道:“不会画符,和只会看坟是两回事。”

北州老人听完,气消了一半。

“‘只会’两个字给我删干净。”

“删。”

午后还有人来问公账能不能全部抄走。

来人是个商户,理由很简单:“我想看看哪几家祖坟最常出事,避着买地。”

白槿把公开账推给他。

只有州郡、事项和银钱。

坟主姓名全被遮住。

商户不满:“不写名字,我怎么避?”

“那是别人家的坟,不是你的生意名单。”

他还想加钱买完整册,被燕不归请出了门。

公开账能查钱。

匿名册和受害者名录仍封着。

忙到傍晚,沈清萝才发现谢无咎半天没进院。

他在门外修木牌。

沈氏守墓行的旧牌还挂着。

旁边多了一块小木牌。

上面刻着:合伙人。

沈清萝走过去,翻到背面。

旧字还在。

协查杂役,谢。

“你拿旧牌改的?”

“省木。”

“谁出的主意?”

“鸦煞将。”

“他说什么?”

“旧东西晦气,挂门口合适。”

沈清萝把牌翻回来,挂到守墓行下面。

谢无咎看着她系绳。

“歪了。”

她往左挪了一点。

“现在?”

“还行。”

院里立刻有人喊:“总录事!东州路线费又对不上!”

另一边铁柱也喊:“朱砂库受潮了。”

沈清萝刚转身,谢无咎递来一张鬼市货单。

耐阴朱砂,两盒。

后面写着价格。

“你问过了?”

“宋砚回的。”

沈清萝接过,夹进采购册。

“贵两成。”

“耐潮。”

“先买一盒。”

“随你。”

这笔照顾最后变成采购册上一行普通支出。

夜里,十二册总账终于归位。

铁柱把各州送来的墓图一张张铺到长案上。

柳溪的名锁位置亮出一线淡金。

南泽的地锁落在水脉旁。

北境那一叠刚放上去,纸边忽然全错开了。

白槿伸手压住。

“谁画歪了?”

马三尺走近。

他看了一会儿,脸色沉下来。

“没人画歪。”

所有北境墓图的中央,都空着同一大片地方。

马三尺用枣木杖点住那块空白。

“这里有坟。”

他停了一下。

“军冢。”

白槿去翻官图。

官图上那一带写着三个字:旧荒原。

赵无眠也凑过来。

“多大?”

马三尺沿空白边缘慢慢划了一圈。

“骑马一天走不完。”

院里没人再管那两张坏凳子。

九州墓图铺满了三张长案。

官图放最底下。

各地守墓人的图压在上面。

纸色乱,画法也乱。

西岭用山形。

东州画水路。

北境有人直接拿冻土颜色标坟区。

乔四娘寄来的最难认。

那是一张包过烧饼的油纸。

上面没多少墨,倒粘着一堆芝麻。

白槿数了三遍。

“四十九粒。”

杜春娘的传讯纸马上亮起来。

“别数散的。”

“什么意思?”

“压进油里的才算。路上掉的芝麻不算墓号。”

铁柱拿针尖一粒粒拨。

牢牢粘住的只有三十七粒。

正好对应乔四娘照看的三十七座无主坟。

第七粒旁边有一道焦痕。

第十二粒旁边压着半个指甲印。

最后一粒藏在折角,旁边划了两道。

阿青俯下身。

“这个被迁过两次。”

白槿查北中州墓籍。

同一片地方只写着:无主土丘已平。

“第二次迁去哪儿?”

没人知道。

铁柱把油纸套进两层薄纱。

阿青另取一块旧布,照着芝麻位置绣副图。

每一针旁边写来源编号。

乔四娘口述。

杜春娘复核。

二次迁移,待查。

白槿再把官图地名对齐。

周砚白铺上透明契纸,把柳溪活人墓籍和南泽买地券的异常线压到主图上。

一层。

两层。

三层。

名锁的位置亮了。

地锁的位置也亮了。

阿青拿灰线标那些只有口述、还没复验的地方。

有人问:“这种也画?”

“画。”白槿道,“颜色分开。”

“万一是假的?”

“查完再拆。”

灰线越积越多。

地图中央还特意留了一块未证区。

半睁眼水印从纸角浮出来,沿着一条没有来源编号的黑线往前爬。

铁柱马上按住那张图。

“这条谁画的?”

没人答。

图是昨夜塞进门缝的。

没落款。

也没经手号。

沈清萝拿起守墓玉印,压在黑线上。

水印缩回纸角。

燕不归把无名图卷起来。

“先封。”

没人急着把它撕掉。

真假等查。

来源不明先写来源不明。

北境还有一张图来自军户后人。

画图的人不会看坟向,只记每年祭祖要走过几座烽台。

第一年走三座。

十年前只剩两座。

去年连第二座也被护道阵墙圈进去。

白槿把三份年份不同的路记叠在一起,空白边缘正好多出一条向西缩的线。

“军冢边界被挪过。”

马三尺用指甲在纸上比了比。

“至少两次。”

铁柱给这条线挂上两个年份。

阿青用灰线绣,不升成实证。

等到了北境,再量地。

白槿又在图边贴了一张空表:实地界桩、旧军图、当地口述,三项到齐再改主图。

马三尺看见,点了一下头。

周砚白把所有待核线单独编号。

编号写到第六十三,他揉了揉手腕。

“北境还没去,光问号就六十三个。”

马三尺道:“到了地方会更多。”

铁柱把问号页夹进总册。

“那就留空。别拿猜的补。”

白槿在旁边写了两个字:待核。

第一张九州墓图越拼越丑。

补丁压补丁。

灰线旁全是问号。

老周看了一会儿。

“这东西挂出去,像欠债人的破被子。”

铁柱头也不抬:“能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