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纸黑字上清晰地写着去年梁氏集团所有项目回报率,哪怕终止项目,也并没有梁宗潮所说的那样亏欠一个亿。
而他断然在谈宴洲面前陈述假事实,还想以此要求他还债。
被人撕破脸的感觉无地自容,他垂眼,下颌线紧绷着,正在想合理的说辞,但谈宴洲锐利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令他额间冒汗。
“谈....生,这是从何而来的?”
他眼神淡漠地睨了眼他手中的文件,“我只想听实话,并且希望我们之间是有效谈话,大梁生觉得呢?”
言下之意便是,能有这次谈话,已经是看在梁令姝的面子上,若再浪费时间,恐怕什么好处都捞不着了。
“抱歉谈生,是我对公司的财报没印象才导致刚刚的疏忽,这份合同我很满意,梁氏会派出一个团队专门跟进这件事。”
“如此最好,令姝近日手受伤住在我的府邸方便照顾,你若有事电话联系她。”
梁宗潮脸上欣喜若狂,眼尾的褶子都加深了几道,原本以为谈家已经不考虑梁令姝,但没想到,谈宴洲主动送上项目,那他这个未来岳父的地位是稳了。
“她住在你的府邸自然极好,我的二房太太生日宴定在下周日,希望谈生能赏脸参加。”
谈宴洲并没有马上应下,而是坦然道,“我得问问令姝的意见。”
梁宗潮点点头,“令姝若是有什么做得不够好的,麻烦谈生跟我知会一声,我会好好教导她。”
闻言,他掀起眼皮,薄唇轻吐,“令姝很好,只是有些人看不清楚。”
话音刚落,梁宗潮并未觉得谈宴洲是在含沙射影提点他。
“对,令姝一向优秀,有劳谈生好好照顾她。”
谈宴洲听他的回答,云里雾里,干脆直截了当地问道:“大梁生可知这次我为何约见你在此处见面并送上项目?”
“只有令姝才会让谈生秘密约见我。”
他顺着梁宗潮的话往下说,“有人让令姝不开心了,我不会心慈手软,更不会看在谁的面子上。”
梁宗潮连连点头,面色无波,后背浸出几分薄汗。
这时。
季明推开厚重的门,站在门口。
谈宴洲淡声开口道:“大梁生请回,我会派人亲自送你回府上。”
“谢谢谈生。”
--
山顶道壹号。
谈宴洲迈着沉稳的步调下车,抬眸掠见整栋别墅灯火通明,内心在此刻被充盈填满。
他快步走进别墅客厅,在玄关处换好拖鞋,梁令姝穿着一件宽大的针织连衣裙走在旋转楼梯上,她喜出望外,“你回来了。”
迅速跑上前,身体紧紧贴着他,像是小猫一样蹭着主人,谈宴洲已经无数次烦恼这碍事纱布,单手搂她已经不满足了。
“阿姨今晚准备了西餐。”
谈宴洲顺势看着长方形桌面上摆着的烛光晚餐,蜡烛已燃起,两份牛排均已切成匀称小块,方便他们用餐。
他牵起梁令姝的手腕走到餐桌边,自己先落座,攥紧梁令姝的腕骨微微用力,她便坐在谈宴洲紧实的大腿上。
两人现在都是伤残,画面看起来实在有些滑稽。
谈宴洲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银光闪闪的叉子,将牛肉递到她的唇边,嗓音里裹挟着温柔,“张嘴,尝尝味道如何?”
她听话般地张开嘴,唇瓣在触碰到鲜嫩的牛肉时,脑中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侧过身体,唇瓣紧贴着他的薄唇,用唇舌将牛肉过渡进他的口中。
谈宴洲含着那块牛肉,意犹未尽地嚼着,眼底散开的欲望像网一样将两人束缚着,嗓音变得沙哑,“味道很好。”灼热的目光盯着她诱人的唇瓣,缓声说道,“软软,我还想要。”
梁令姝耳根子软,又在他的软磨硬泡下不停地贴唇递牛肉。
两人耳鬓厮磨,解锁吃牛肉的新方式,连季明致电好几通电话都未曾听见。
一个小时后。
谈宴洲起身去开门,白色衬衫十分褶皱,最顶上的一颗水晶扣子已松开,喉结处还有一道浅浅的口红印,一看便知刚刚发生了什么。
西索和季明靠在迈巴赫车身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见别墅的门终于打开,谈宴洲头一次衣衫不整地出现在他面前,目光扫了扫他的衣服,作为久经沙场的情圣,他突然脱口而出道,“看来,我得加快点动作,否则两人做很多事都不方便。”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谈宴洲冷凝了他一眼,眼神示意他闭嘴。
西索瞬间哑口无声,进了别墅后,又开始重复昨日的工作。
谈宴洲坐在一侧,淡淡开口,“软软下周要参加一场生日晚宴,不想透露出手部状态。”
他听闻,瞬间秒懂。
“距离下周还有五天时间,用轻薄的纱布包扎,礼服搭配上袖套,不影响美观,届时我会在宴会厅外守着。”
西索仔细地盯着她的手掌,反复检查,不禁赞美道,“真漂亮的手,像一双艺术品。”
梁令姝抿了抿唇未说话,可谈宴洲却听不得这样‘露骨’的话,他催促道,“你快些,软软要休息睡觉了。”
“好嘞,我加快速度。”
所谓的速度,不过是在刚刚的基础上又加快了几秒。
他见谈宴洲面色不好,好心安慰几句,“你别急,谈太太的手我可不敢掉以轻心,都是为了让你们能快点同房。”
梁令姝闻言色变,脸颊红润得要滴出血。
“行了,你明天打包好东西回老家吧,这份薪水自然有话少的人来做。”
果然,一听‘薪水’,他手中的动作都利索了许多,时不时地埋怨谈宴洲几句,“千里迢迢把我从国外喊回来,现在赶我走,可不能这样做。”
谈宴洲没理会他,只觉得许久未见,甚是聒噪。
回到房间已经接近晚上10点,他坐在床沿上俯身亲吻睡梦中的梁令姝,呢喃问道,‘二太生日宴,软软要带我一起去吗?’
梁令姝抬手,搂住他的脖颈,“不行呀,你乖乖待在家里等我回来。”
谈宴洲无奈一笑,“那软软吻我三分钟,我便同意。”
“讨厌,刚刚晚餐不是都吻了一个小时吗?”梁令姝哑着嗓音道。
“哪有,顶多三十分钟。”
紧接着,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密密麻麻的吻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