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朝霞升起。
更衣间内,谈宴洲驻足衣架前,挑选了一身纯黑手工高定西装,肩头松松搭着一件羊绒大衣,颈间缠绕的白纱布衬着一身沉黑,突兀得格外扎眼。
时隔一个月的时间他重新回归谈氏集团,累积的很多事都需要他亲自处理。
梁令姝穿着一套玫瑰色睡衣走到他的身侧,她用小臂揉了揉惺忪的眼,望着镜中高大挺拔的身影上,唇角微勾,“今天一切顺利。”她侧过身体,在他唇瓣一吻,“我在家里等你,晚上早点回家。”
“嗯,等我。”
别墅外的双排迈巴赫早已在门口等候着,季明手拎着公文包,谈宴洲视线落在他身上,淡淡一声,“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季明点头颔首,“准备好了。”
豪车平稳地在路上疾驰着,他已完全投入工作状态中,虽说谈怀瑾之前帮助他管理谈氏,但需要他亲自签约的项目全部滞留,还有填海项目一定要在近日落实。
谈氏集团秘书办收到今日总裁会抵达集团,众人做好万分准备在大堂迎接,从年末到年初,这段日子大家都在期盼谈宴洲,外界对他的传闻颇多,今日就要揭开真相。
只见保安拉开玻璃门,一道挺拔的身影沉稳走来,除了手臂骨折,他的气色反而比曾经更好了些,不像外界说的病入膏肓。
谈宴洲撇了眼员工们的状态,收回视线。
半个小时后,谈氏高层会议厅。
各部门的高管全部落座,上一年的项目汇报总结,之前已经在谈怀瑾面前汇报过一遍,但是他和谈宴洲的处理方式不同,两人虽是父子,商界手腕大相径庭。
首先是财务部总监,汇报去年和前年的同期对比,半个小时结束后,她战战兢兢地看着谈宴洲的脸色,心里七上八下。
“谈总,汇报结束了。”
谈宴洲只是坐在椅子上,便让人觉得压迫感十足,他抬了抬手,季明心领神会,“下一位。”
就这样,每位高层控制在半个小时时间汇报工作,谈宴洲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却在末尾补充道,“集团去年的利润比前年增长200%,每个部门的奖金包翻三倍。”
话音刚落,众人脸上欣喜若狂,恨不得现在就昭告整个部门的人员。
紧接着,谈宴洲又补充道,“去年因为我的原因导致集团年会延后,今年会到五月左右补上,届时介绍一位重要嘉宾给大家认认。”
“散会。”
众人散会后,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八卦之心,悄悄议论着:
“肯定是梁家五小姐,当时谈总还特地开发布会宣布这件事,天啊,我们马上就要有总裁夫人了。”
“那谈总这次受伤肯定也是因为她,我已经开始磕上两人的cp了!着名国际级钢琴家VS冰山总裁。”
“话说,未来的总裁夫人极少到总裁办,谈总把人藏得真好。”
“你懂什么,LoSE香氛的代言人就是她,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好期待她那日的出场,不说了,三倍奖金呢,得努力去搬砖。”
“要搬也是搬金砖。”
...
总裁办里,季明把刚刚听到的流言八卦一字不差地复述。
谈宴洲听后点头,单手翻阅着桌上的合同,“猜得挺准,给刚刚说这段八卦两位同事各奖励1万元,但得提醒他们,上班期间不能议论他人。”
季明一愣,数秒后,他在公司内部群里迅速发了一条通知。
群里炸开了锅,受到颁奖的两名同事完全没料到还有这等好事,连忙跪谢。
谈宴洲忽然抬眸,“刚刚的事处理好了吗?派人去接大梁生,带去双子星游轮上。”
“已经处理好了,员工很开心,我现在就着手去办大梁生的事。”
--
双子星游轮。
梁宗潮第一次登上这艘象征着财富和身份地位的游轮,他背手阔步走在走廊的静音毯上,眼界刷新了一波又一波。以前只是听闻船上有多豪华,如今亲眼所见,简直令人咋舌。。
“谈生在这里等您。”季明打开一扇门,微微颔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梁宗潮看见谈宴洲一身黑衣好似融进背景板里,唯独脖颈间缠绕着的白色绷带尤其明显。
他内心腹诽,看样子在这场事故中,谈宴洲也受伤了。
思忖间,梁宗潮已然坐在他的对面,刚落座,便感觉从脚底板生出一丝惧意,他尽量保持着面上无波,“谈生,不知今日有何事?”
谈宴洲将泡好的龙井倒入他面前的杯中,淡淡清香入鼻,淡化了他身上些许的压迫感。
“按照这时日,秦语筝快临盆了。”
他的一句肯定句,让梁宗潮渐渐放下的心突然悬起,以为开场白一定是围绕着梁令姝,何曾想过是那个一直在医院的秦语筝。
“对对,医院来通知,让我们做好准备。”
“临盆之后呢?”
“自然是做完月子送去警局自首,她犯下诸多错误,理应为自己的错事买单。”
谈宴洲轻抿着一口茶,略微点头,将茶桌旁一份文件移至他的面前,“大梁生,这份合同看看。”
梁宗潮不敢怠慢,立马翻阅文件,开始逐字详细阅读。
十几分钟后。
谈宴洲抬起腕表凝了眼上面的时间,再看看梁宗潮,这龟速难怪能将梁氏经营得如此破败。
“谈生,我看完了。去年年底你不在公司,谈、梁两家的项目无缘无故被终止,梁氏去年亏损众多,这个项目我很庆幸,感谢谈生。”
“梁氏去年因为和谈氏的项目,亏损接近一个亿,如今又有了新项目,现在资金链紧张,能不能....请谈生帮个忙。”
谈宴洲靠在椅子上,怔怔地看着梁宗潮,几秒后,竟有些失笑,他是第一个让自己主动送上项目的人,也是第一个敢跟自己谈条件的人,不知该说他聪明还是愚钝。
他又将桌上第二份文件递给梁宗潮:“梁先生再看看这份文件。”
梁宗潮不过翻阅了一页,便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