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依凌脸色唰地发白。
她冷笑一声。
“那你怎么知道不是真的?”
“我们懒得查,反正假的没跑。”
文清没再看何依凌,转而朝凌可眨了下眼。
何依凌气得指尖发凉。
她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你们凭啥断定我编瞎话?”
“简单,你去问问本人啊。”
文清下巴朝人群里一点。
“喏,冯宴舟就在那儿,正被哥们灌酒呢。你现在过去,让他当场扫你二维码,看他扫不扫。”
何依凌咬着后槽牙,没吭声。
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反复划过,又停住,喉头微微滚动,却始终没说出一个字。
“怂啦?”
“该不会,那些话全是自编自演吧?”
“要是这样,我可得逢人就说。何小姐最新绝活,是拿空气谈恋爱!你担不担心?”
“加!谁怕谁!”
她从路过侍应生托盘里抄起一杯香槟,朝人群里走去。
文清一把挽住凌可胳膊。
“走走走,咱靠前点看热闹!”
何依凌几步到了冯宴舟跟前,晃了晃杯中金黄的酒液。
“宴舟,好久不见啦。”
冯宴舟正仰头喝一口酒,听见声音,侧过头来。
眉头一皱,眼神陌生。
“我们……认识?”
何依凌脸上的笑当场冻住。
文清没忍住。
“噗”地笑出声。
“哎哟,不是说跟人家熟得很,对方还对你有好感吗?怎么一转眼就变陌生人了?”
冯宴舟抬眼,目光落在文清身旁的凌可身上。
何依凌赶紧堆出笑脸。
“我是何康的孙女!咱们之前在冯家饭局上碰过面的!”
冯宴舟眼皮一掀。
“哦……没想起来。”
文清直接笑到扶墙。
何依凌把腰杆挺直,冲冯宴舟抛了个含羞带怯的眼神。
“那没事,咱从头认识也行呀~最近公司里有些事拿不准,想请教你几个问题。”
手机一掏,屏幕亮起,二维码清晰浮现。
“你扫我吧?”
冯宴舟没动,反而转头望向凌可正抱着手臂,眼睛弯弯,嘴角噙着笑。
“行啊,加个微信,小事儿。”
何依凌眼睛一亮。
可冯宴舟压根没看她,眼睛牢牢锁着凌可脸都没偏一下。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慢悠悠补上一句。
“不过嘛,加之前得先问问我老婆同不同意。”
“不至于吧……她又不在现场……”
冯宴舟轻轻一挑眉。
“谁说不在?喏,就在那儿,你当面问问?”
何依凌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凌可正站在那儿,唇边挂着淡笑,手里还捏着半杯橙汁。
凌可侧头看了冯宴舟一眼。
目光停顿两秒,睫毛微颤,眉梢压低了一点。
她抬手拢了拢耳边碎发,语气平平淡淡。
“何小姐,不好意思哈,我不太乐意看他加其他女生的微信。”
“要不……这事儿就算了吧?”
何依凌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手指紧紧攥着包带,指节发白。
“你们……玩我是不是?”
她声音发紧。
“真挺没意思的。”
说完,转身就走。
冯宴舟晃了晃手里那杯没动几口的酒,轻笑出声。
“还不过来?”
凌可学着他样儿挑了挑眉。
“咱俩很熟吗?”
冯宴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等她反应。
凌可秒怂,立马迈步蹭到他身边。
手腕被牵住,十指轻轻一扣。
全场目光聚过来。
大伙儿盯了这么久,就想瞅瞅。
冯宴舟娶回家的,到底是个啥样的姑娘。
婚讯传出时没人信,说他不可能这么早定下。
后来爆出领证照片,又说p图痕迹太重。
今天这场面,就是冲着验货来的。
这回,终于看清了。
“来,认识一下,我媳妇儿,凌可。”
凌可也笑了笑,声音不大但挺利落。
“大家好。”
“啊???等等……渊哥你刚说啥?!”
周潇刚溜达到这儿,耳朵一竖就听见这句,脚步立刻顿住。
“我没提过?”
冯宴舟语气平静,抬眼看了周潇一眼。
“提?!您连影儿都没漏过一个!我还琢磨着您是不是。”
他声音拔高半截,又硬生生卡住,没把后半句说完。
他猛地扭头盯住旁边那个笑得贼欠揍的人。
“卓然!你太缺德了啊!”
卓然立马举手投降,语速飞快。
“真不知道!真不清楚!真没听说!别赖我!”
周潇气得想踹他小腿。
“那边泳池刚换的水,你麻利跳进去游两圈,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卓然耸耸肩。
“哦,不去。”
周潇深吸一口气,把杯子往胸前一收,垂下眼皮。
算了,这人油盐不进,还是先哄好正主再说。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把杯子端稳。
迈开步子朝前走了三步,停在凌可和冯宴舟跟前。
他端着杯子凑到凌可和冯宴舟跟前,一脸佩服。
“哎哟喂,渊哥就是渊哥!咱之前都以为,结果您直接领证、办酒、带回家一条龙!牛啊!”
那会儿在天外天聚餐,兄弟几个早咂摸出味儿了。
冯宴舟看凌可那眼神,黏糊又小心,哪是玩玩的样子?
只是谁也没戳破,想着顺其自然。
谁承想,大家心里那点默认的“谈两年散场”,被他一巴掌拍碎了。
“嫂子这长相,清水出芙蓉啊!渊哥你上辈子烧高香了吧!”
“怪不得最近喊你吃饭,回回都说‘在家’……换成我,我也不出门,天天守着她得了!”
“嘘,小点声!人家马上就要当爹啦,甜得齁嗓子喽~”冯宴舟挑了下眉。
“眼红也没用。老婆就这一位,不对外批发。”
“嗷,闪瞎狗眼!”
“不行不行,渊哥必须自罚三杯!”
话音没落,就有人拎着酒瓶奔过来。
冯宴舟指尖一顿,视线扫向人群后头。
林遡站在那儿。
那目光,带着三分耀武扬威,七分理直气壮。
林遡没躲,静静迎上去。
他站得笔直,指节微微泛白,脸上没有表情,也没开口。
这场仗,他输了。
可输不等于认命。
林遡仰头灌下半杯烈酒。
他放下杯子,指节抵住桌沿。
边上林明珠也好不到哪儿去。
她攥着筷子的手指关节泛白,目光死死黏在凌可身上。
这时候,秦飞白盯着凌可,眉头微皱。
“哎哟,嫂子这脸……我瞅着真有点眼熟,好像以前在哪儿碰过面。”
旁边立马有人接话。
“天外天!是不是天外天?”
“对对对,她是不是在天外天干过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