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之听宋延恒的话,有些不屑道:“大哥,他一个孩子懂什么。
这事有我们大人做主,绝对错不了。”
宋延恒皱眉头看着他,宋延之的声音渐渐的小了。
“大哥,我也没有说错话。
藜哥儿性子单纯,他没有经过多少事情,他需要我们当长辈的人,为他挑选合适的妻子人选。”
宋延恒目光沉沉的看着他,语气里没有掩饰对宋延之的失望。
“老三,你也年轻过,当年你婚姻大事情,父亲和母亲问过你的意见。
你当年与我说,三弟妹就是与你有缘的人。
你和三弟妹也有过感情融洽的日子,你们夫妻关系和美的时候,你和我说,感谢父亲和母亲给予你机会,让你自个挑选了妻子。”
宋延之一下子沉默了,过了半会,说:“大哥,我听你的安排,我会回去和她商量儿女的婚姻大事,我也会问过藜哥儿的意见。”
宋延恒暗自舒了一口气,对他说:“过些日子,崖哥儿大婚,来的客人们多了,你们夫妻也和客人们多接触。”
宋延之惊讶的抬头看着宋延恒:“大哥,里面有你和大嫂为藜哥儿挑选好的人家吗?”
“哧。
老三,你想得挺美的啊。
你忘记我家岩哥儿年纪也不小了,我和他母亲也要为他张罗亲事了。
你们自个儿女的婚事,你们当父母的不着急,我们也不会着急。”
宋延恒的话,让宋延之听后,讪然道:“大哥,我这不是习惯听你的话吗?”
宋延恒冲宋延之摇了摇手:“你真要听我的话,这些日子,你把三弟妹哄好。”
“大哥,你安心,我这些日子会顺着她的心意行事,绝对不会在外面与她闹腾。”
宋延恒看着宋延之面上的神情,想起一件事情,说:“三弟,舅舅家前些日子来信了,想与我们府里亲上加亲,你有想法吗?”
宋延之愣了愣,他还记得江南外祖家高高的马头墙,还有院子里爬满青苔的天井,以及外祖母房间里浓厚檀香的味道。
“大哥,舅舅家怎么又提及亲上加亲的事情了?”
宋延之有些不解的看着宋延恒,而宋延恒叹息说:“母亲不在了,舅舅家与我们府里的联系便少了一些。
这一次舅舅家那边的意思,还是想送家中小姑娘入都城。
父亲的意思,还是婉拒,这样的儿女大事情,万一成不了,两家人反而会结下仇怨。”
宋延之很是认真的想了想,说:“大哥,藜哥儿是我这一房的长子,他的妻子人选要慎重。
而且上一次小三哥回来,也说了,外祖家的人,他们这些年忽视了对儿孙们的教导。”
宋延恒看着宋延之点头说:“好,我心里有数了。”
宋延之有些不放心的看着宋延恒,低声说:“大哥,别的侄子们的婚事,你也要慎重考虑。
我们与外祖家是亲近,但是再亲近,也亲近不过自家的孩子们。”
宋延恒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其实宋老太爷的意思,是想由江南的宋延昭来做决定,他那一房要接不接受亲上加亲的喜事。
宋延之走了后,宋延恒书房的烛火,又亮了好一会,然后才熄灭。
临近宋衡崖的婚期,宋府上上下下的人,再一次忙碌起来。
闺学堂,课间休息的时候,顾俪好奇地问宋既白:“十六姑姑,崖二叔要成亲了,你们府里忙活他的婚事,还有空准备端午节吗?”
宋既白诧异的看着她:“俪姐儿,两桩事又不冲突。
你端午节有什么安排?”
顾俪双手一拍:“十六姑姑,端午节你会出府吧?”
宋既白看着她,想了想说:“我应该能出府。”
顾俪欢喜的笑了:“那天我们都要河边观看龙舟比赛,我给你带点蜜饯,我们一边品尝蜜饯,一边欣赏龙舟比赛。
对了,十六姑姑,我听说了一个消息,我们休假那一日,正好是镇北候世子班师回朝的日子,你要不要去观看英姿勃勃的世子?”
宋既白很是注意的看了顾俪眼里的神情,发现她真的是看热闹的神情。
她当下笑着说:“我是愿意去看英雄归来的,但是我要听从长辈们的安排。”
顾俪左右看了看后,凑近宋既白的耳朵边,低声说:“十六姑姑,我还听说了一个消息,这一次世子回来后,圣上会给他赐婚。”
宋既白看着她同样轻声说:“这个消息,已经传遍都城了?”
顾俪瞅一眼宋既白,低声说:“大家都是这样猜想的,至于结果,要等世子回来后,方知晓。
十六姑姑,你们府里就没有听到这个消息?”
“我们府里现在要忙二哥哥的婚事,前几日,我听说还有一个哥哥也要商议婚事,总之,我们府里上上下下很忙。”
宋既白很是肯定的表明,她是没有听说过这个消息。
顾俪有些失望的看着宋既白,低声说:“十六姑姑,你有空陪你的侄子们放风筝,怎么不仔细打听一下这些有趣的消息?”
宋既白看着她笑了:“泰哥儿和维哥儿正是有趣的年纪,我陪着他们一块放风筝,日子过得很是欢快。
俪姐儿,你有空的时候,也多陪一陪你侄子们玩耍,他们年纪小的时候,特别的有趣。
等到他们年纪大了一些,就没有那么的有趣。”
顾俪听宋既白的话,笑了,她扯着宋既白往院子里走了过去。
她们走得有些快,两人绫裙扫过台阶边放的那盆榴花,地面上,落了几朵艳红的瓣,像撒了点碎朱砂。
她们两人走到院子里的空地上,阳光照在两人的面上。
宋既白伸出手去接了阳光,顾俪笑着低声说:“十六姑姑,我太懂你的话了。
我大侄子小的时候,真的可爱又有趣,如今他大了,然后说话行事老正经了,就没有那么有趣了。
前几日,我和丫头商量着,要用边角的杭绸料子折成小旗子,给他听见了。
他一本正经和我商量,杭绸的料子珍贵,要爱惜。
他和我说,他可以让人摘蒲草来,他跟人学会编小筐,他现在能教我编小筐。”
宋既白看顾俪嘴里说着嫌弃的话,面上却露出骄傲的神情,她跟着赞叹道:“俪姐儿,你侄子很是优秀,小小年纪行事如此的有章法。”